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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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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昀是被三幺的警报声吵醒的。
［主人主人！生命值过低！］
单昀：我当然知道，你还没习惯吗，大惊小怪的。
他扛着一身熟悉的疼痛爬起来，走到浴室冲了一个澡。
洗着洗着晕了，灰白瓷砖上躺了十多分钟，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还好没磕着脑袋，不然就得裸着死了。
接着地把后半场澡洗完。
洗漱完，走到客厅，温泽正坐在沙发上看什么消息，注意到单昀，笑着对他点点头。
单昀没理他，径直走到饮水处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此时温泽从沙发起身，缓缓朝他走过来。
单昀背对着他，并没有多做防备。
温泽双手逐渐消解，走到单昀旁边时两只胳膊都已空荡荡。
而单昀四周悬浮着数个炮，炮口直直对着他的脑袋。
温泽：“睡得好吗？”
单昀饮下杯中的水，看也不看他：“托您的福，当然。”
温泽：“身体那么差，怎么不多睡睡，醒那么早。”
单昀拿起另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上水，终于将身子转到温泽这边，递上水。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只保证绝不会越线，还请温将军监督我。”
温泽望入他的眼睛，对方意外地十分真诚，他竟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一软。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武器骤然消失，温泽接下单昀递来的水。
“你想做什么。”
单昀脱口而出：“打暴动体。”
温泽：“就这个？”
单昀：“就这个。”
听上去非常正能量，温泽喝了一口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酒店服务机器人送上来一包面包，温泽把它给单昀，说是早餐。
单昀疑惑：“你不吃？”
温泽：“我？不需要，我有营养液就行。”
单昀“哦”一声，只在脑子里想象温泽浑身都是机械替代的样子。
浑身吗……
温泽突然一脸奇怪的瞥了他一眼，等单昀转过来时又移开目光。
吃完面包，两人出门准备去抓暴动体。
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转了三小时都没找到一个。
单昀：“唉，世界真和平。”
温泽：“F区属于保护区，并且在所有保护区里暴动率都是最低的。”
原来是这样，那到保护区外面岂不是就能库库续命了。
单昀：“我们去保护区外面。”
温泽：“真是想当然，想要出区要么获得中心局特批，要么取得武装资格证。”
单昀：“考证吗，怎么考，难不难。”
温泽：“笔试与战斗测试各一场，现在准备还能赶上下个月的考试。”
还要那么久，现在的单昀可等不了。
他略微忧愁，实在不行去那个观音像博一把。
偷偷瞄了温泽一眼，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打过。
温泽似有所感，也微微偏头，二人余光相撞。
既然被发现，单昀转为大方地看着他，温泽也转过头，温和道：“是不是走累了，找个地方休息？”
单昀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他无微不至的周到，看似温柔，其实冷漠又抽离。
虽然曾经说要分开的是他，但……
狗男人啊，分明要死要活的求他不要分手来着。
单昀摆摆手，跨大一步，与他错开身位，留下后脑勺。
温泽不明所以，分明只是关心，为什么对方突然就生气了。
直至中午也无所获，温泽给单昀买了一碗稀饭。
很难吃，单昀捏着鼻子灌下去几口。
看着面前半碗稀饭，他陷入沉思，现在他们俩也没什么关系，总让温泽给他买东西怪不好的。
单昀：“我这个……中心预备局有工资吗？”
温泽：“一个月500红昏点，不过你还没去办入职手续。”
单昀：“晚点的吧。”
他确实忘了，而且他没有通讯工具，什么事都云里雾里的。
温泽：“嗯。”
老板娘踩着机械滚轮溜到单昀这桌。
“吃完了吗！”
气势雄浑！
单昀：“吃完了吃完了。”
他忙道。
老板娘看他被吓一跳，嘻嘻笑开，把桌上碗一收。
“怎么还剩那么多，不好吃吗？”
单昀笑道：“怎么会，很好入口，只是我出门先垫了肚子，不留神垫得多了。”
温泽诧异看去，他在外的处事方式和与他相处时完全不同。
从容又谦和。
单昀对他抬抬下巴，示意离开。
生命倒计时来到最后半天，单昀已经习惯这种在清醒与迷离中摇摆的感觉。
就不该睡觉，好不容易挣了一天，就睡过去将近三分之一。
［主人主人！检测到污染波动！是否开启地图指引。］
单昀噌一下清醒。
单昀：开！
眼前面板展开，地图上的红点被迅速放大，周围路线无限清晰。
这里他有点印象。
脑海里浮现硕大的广告牌——温将军同款心脏，谁用了都说好！
单昀：“我要去第二层。”
温泽：“嗯？”
单昀：“有没有什么最快的方法。”
温泽：“有，但比较贵。”
单昀清咳两声。
“借我点。”
温泽：“……嗯，跟我走。”
这个先进而神秘的地方就在警察局后面，不知道是不是方便出任务而设。
温泽帮他买票，他直接跟着进去。
方才迅速看了一眼，200红昏点！
比他半月工资了。
看来，温将军有钱呐！
里面布着三道门，门上有个圆形扫描仪，可扫描虹膜。
门票是按照层数收的，扫描确认后，开门及可直达。
未来科技的震撼，单昀心神共颤。
当然，也有可能是心脏衰弱征兆。
对应的“门”设在二层警察局旁。
出来后，再查地图，红点位置略为移动，单昀找准方向，寻着去。
温泽见他盯着什么似的思索，又不容置疑地迈步，倒也没提出什么质疑，此刻他对单昀的好奇正盛，只闷着声默默跟着。
一直走到处悬停天台，见到一位孩童站到那处望着天。
红点近在咫尺。
听见二人的脚步，那孩子扭过身来。
约莫六七岁的女童，双眼瞳突兀怪异，上下颤动，嘴巴微开，流出些黑血。
单昀往后一步，到温泽身后，抬手捂住右眼。
孩童的身体骤然缩水，干扁地挂在两枚爆满血丝的眼珠子上，眼珠周围附着黄白的假膜，往下延生枝脉，形似神经末梢，如双足站立在地。
对上单昀左眼后，它突然变得焦躁，附地的假足“啪啪啪”随粘液拍地，黑红的瞳孔胡乱转动，磨蹭着往单昀这边近了距离。
单昀放下捂眼的手，眼前只是一位呆滞的孩童，慢慢迈着短腿走近。
“动手。”
他对温泽说。
温泽：“动手？”
“她是暴动体。”单昀颇为认真地对着他道。
温泽：“我知道……好吧。”
他抬起右手，同时左手如星碎开化作长枪。
“砰！”
孩童被巨光包绕后随即消失，只在原地落下一珠子。
［捕捉E级暴动体，获600积分。］
［主人要兑换一日寿命吗。］
单昀：换。
温泽把珠子捡起，单昀凑过去看。
里头是两个机械眼珠。
温泽：“劣质义眼。”
单昀：“义眼……那小孩呢。”
温泽：“被子弹融了，微缩珠只纳暴动机械。”
单昀震惊道：“什么？！”
温泽：“请别误会，那孩子被这义眼吸干了生命，早已是一具尸体，不过这类暴动体本该只能评F级，目前却有E级，应该是杀过人了。”
单昀：“……好吧。”
温泽要去警察局把昨日的收获同今日一同上交，顺便给单昀办理手续。
回头走了几步，偌大的广告牌映入眼帘。
单昀顺势问了一嘴：“温将军，这是你接的代言？”
温泽顺他目光望去，眉毛一抽。
“我并不知道此事，我所有改造器械皆归中心局制造。”
单昀“哈哈”两声笑，只到这处黑心厂家恁多。
警察局门前可是热闹，二人走到时，已有三两的人聚在门口哭喊。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
“老天到底想怎么惩罚我！都冲我来不行吗！不行吗！”
“求你们……求你们……”
几个年轻人在外维持秩序，安慰家属。
走近局里，宋瑟正愁眉苦脸地走来走去，见到温泽跟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温将军你可算来了！我盼你大半天了啊！”
温泽：“受害人是个孩子？”
“是啊，男孩，你知道的现在生育困难，这孩子可谓是全家当做宝了，认完尸便哭，到现在也没停，关键是她家里还有个女娃，现在是失踪了，定位系统无法识别。”
单昀：“是双眼都为义眼的孩子吗。”
“是……你怎么知道？”
温泽将手中物递过去，将事情过程告知宋瑟。
“这……唉！”
温泽：“望宋局别怪我多嘴，黑厂需查。”
“唉，这厂，是该查的，但又不能查，F区不比其他地方，多都不富裕，黑厂制造便宜，且关系链接几乎覆盖全区，一牵动全身，不能动啊！”
温泽：“我对此处甚不了解，宋局有自己考量便好。”
宋瑟又长叹一声。
“唉——总归此类事件十年也难发生一次，先放着吧。只不过被害家属那边……”
温泽不欲多留，与宋瑟再聊一二便提出要给单昀把入职手续办了。
宋瑟招招手，叫来几人接手，自己又去忙活。
手续倒不繁琐，签字盖章录入，一气搞完不过十分钟。
弄完后离开警局，温泽在前头走，单昀跟在后面默默思量。
一个E级暴动体才600积分，这一天续一天命，真的很没安全感，况且今天也算是碰上了，之后估计再难遇得上。
但想出去又难……
“……”
恍惚中他似乎听见温泽在前面说话，回神后才发现，他们走的这路不是来时路。
单昀：“嗯？怎么。”
温泽：“是头晕吗？”
单昀：“没，你刚才说什么。”
温泽：“我说，我的房子就在附近，今晚去那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