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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柔弱战术 “怎么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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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鱼顾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迅速调整情绪维持着完美的笑容。
他看着面前阴阳怪气的冯老师，以牙还牙，阴阳回去。
“老师为什么突然不教我们了？刚才就看到老师时不时弯下腰，捂着肚子，是生病了吗？”
少年微微皱眉，语气温顺，眼里满是溢出来的担忧。
别说，他发现学邵泯言的样子还真好用，谁都吃这一套。
吴常浒隔着远远的看着他的骚操作咋舌，虽然不是很明白蔺鱼顾到底想做什么，不过装的真像，那温顺乖巧的模样看起来跟只小绵羊似的。
蔺鱼顾回忆着邵泯言平时的神情，又睁大了一点眼睛，漂亮的猫眼扑闪扑闪。
“蔺鱼顾今天这是鬼上身了吗？我怎么感觉他还是平时冷冰冰的模样好些。”
“我也觉得，他这样看得我怪怕怕的，总觉得不太对劲。”
“但是这样好像有点萌萌的……”
底下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尽数传到两个人耳里。
女老师笑容微微一僵，随机又迅速恢复正常。
“说什么呢真会开玩笑，你难不成在咒老师生病？话可不能乱说。”冯老师微微瞪了他一眼，带着警告意味。
她的尾音很奇怪，总是故意上扬掐尖嗓音，在场觉得刺耳的可不止一个人，不少本来坐着没帮忙搬书的同学都微微皱起了眉。
或许比起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冯老师，他们还是觉得她以前的样子亲切一些，纵使以前的冯老师经常拖堂抽查背书还十分严厉。
蔺鱼顾忍受着这尖锐的笑声，实在没法把她和曾经那个细声细气的女人联系起来，只当她是被金钱冲昏头脑。
大抵是疯了。
蔺鱼顾无视了她的警告，装聋作哑继续温温和和地笑，他努力回忆着邵泯言那个笑容，勾起的嘴角又上扬几分。
“呀，老师今天这双鞋真好看，是gold的限量最新款吧？我想抢都还没抢到呢。”
蔺鱼顾看向女老师的鞋，话里话外似乎都透露着真情实意的羡慕。
没抢到是真的，没去抢也是真的。
大家的目光又顺着看向了坐着的女老师的鞋子又看看她红色的长裙，明显蔺鱼顾那一身的Lolita更贵的感觉……
有不少压根没看向这边的人的注意力都从手机上挪到两个人身上，齐齐看向女老师 。
见到大家的目光聚焦到她那耀眼夺目却又看似平平无奇的鞋子上，冯老师又得意起来，似乎十分受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偏要买，都说了不要了，已经很多鞋了，他真是的。”说罢便羞怯地捧着脸，低头有些甜蜜地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
“羡慕了，以后我也想找个这样的老婆，强行给我买鞋子电脑。”
前排一个微分碎盖的男生听到后，大着胆子开口，饱含羡慕的盯着女老师脚下的那双鞋。
“怎么没有富婆突然看上我然后硬给我买车买房呢！”另一个飞机头的男生闻言颇为惋惜地愤愤开口。
“gold的这款鞋有这么好穿么？好穿到老师都不穿平时的了，唉，可惜就是没抢到。”蔺鱼顾顺水推舟接下话茬，有意无意地说到，还十分应景的垂头叹了口气 。
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到老师的鞋子，这才觉得有些格格不入起来，性感的红色露肩长裙下，搭配的却是一双舒适柔软的灰色运动鞋。
她往日可是最爱职业ol装或者黑白灰色系的衣服和高跟小皮鞋的。
头发绾起来很是干练，一副精英女教师做派，走起来哒哒哒的。
简直是比教导主任穿的还像教导主任，虽然前不久新来的教导主任是个男的。
冯老师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立马镇定下来:“这不是马上不教大家了嘛，就不用穿成那样，就该平易近人一点，何况是他买的新鞋，穿出来也是另外一种方式的秀恩爱嘛。”
“既然新书已经发完了，那老师就先走了，跟大家相处的这两年来很开心，接下来的时间要留给新班主任了。”
冯老师说完便自顾自朝着门口走去，离开教室的时候还深深看了蔺鱼顾一眼。
就像是不给丝毫缓冲的时间，就像一出突然谢幕的舞台戏。
吴常浒看着少年绕有兴味的笑容，撇撇嘴吐槽到：“穿运动鞋等于平易近人，她也真敢等量代换。敢情所有军训教官都十分平易近人了，我可是还记得我们高一那会被拖去教官的快乐大本营军训给训的多惨，成军犬了都。”
“是啊，希望她几个月以后，能重新不那么平易近人吧……不过你说一个人真的会变化这么大么。”蔺鱼顾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常浒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
吴常浒挠挠头，“不好说，除非是经历了什么重大变故或出什么意外伤到脑子了，不过也可能是被人掉包了！”
蔺鱼顾刚想夸他靠谱，却在听到后半句硬生生止住了，他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你少看点小说吧。”
吴常浒被怼了也不恼，只是乐呵呵摸着脑袋。
蔺鱼顾思考着吴常浒前面的话，脑袋里又不合时宜地想起黎礼言，掉包......有没有可能黎礼言是被掉包了才把他妈妈推下去的？
这个想法一出，蔺鱼顾就觉得自己脑袋也坏掉了。
虽然证据不足年龄不够，黎礼言并没有被抓起来，但是还不如进去了呢。
每天都有莉莉丝的粉丝朝着他们家门口丢烂叶子和鸡蛋，各种红色的油漆干了又泼。
虽然媒体并未曝光黎礼言的长相，只是报道他是个小男孩，但黎礼言还是被众人找到了。
他渐渐变得阴郁又沉默寡言，有次蔺鱼顾无意间撞见他杀死了一只小鸟，那只小鸟躺在对方虎口上毫无生气，灰扑扑的羽毛上是刺目的猩红。
黎礼言的手上也一片猩红，脸上带着斑斑血迹，手指正勾着一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血糊糊的。
蔺鱼顾见到这一幕便尖叫着逃离，见着他就跟见了修罗似的更多是躲着。
蔺鱼顾长呼出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清扫出脑海。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黎礼言真的已经死了，或则再也不要相见的好。
目光缓缓移动，他看向旁边空空的位子，班长就是一块砖，谁不老实谁往他旁边搬。
蔺鱼顾又慢吞吞地趴在了桌子上，这是他常有的姿势，就像待机状态一样，虽然已经上课几分钟了，吴常浒也早就回了自己班里，但讲台上依旧是空无一人。
底下的同学打盹的打盹，玩手机的玩手机，看书的看书，主打一个各做各的互不干扰。
德胜中学是允许带手机的，因为学校里的学生基本都是走读。
更何况自制力强弱看个人，一些跟手机每天亲亲我我的学生即使学校下令禁止携带，他们也会偷偷带来玩。
学校收了一部也还会有第二部，与其让老师和学生猫抓老鼠一样地过，还不如自由为主。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包括校服也是根本不用穿的，进出校门靠刷卡，主打一个促进学生各个方向个性化自由成长。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卫衣的女生用手抱了一堆东西急匆匆冲进来，边走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
她急急忙忙地把手上的东西放到讲台上，却又因此碰倒了自己的保温杯，乒铃乓啷一阵乱响。
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抱歉抱歉，老师刚迷路找不到咱们班了，迟了些。”她一边喘着气，一边说着，额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看着有些忐忑不安。
好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全部人在此刻内心达到前所未有的共识。
蔺鱼顾闻言抬起头，看向面前略显局促的老师，嗯，看起来明显比刚刚走的那个正常多了。
新老师扫视讲台下的众人，前班主任跟她说过，这个班的人不好管，尤其是班长带头作乱，她看向坐在各自位子上的同学，内心生出了点反骨。
那又如何？
“我是大家的新班主任，我姓郑，希望能陪伴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高三！”郑老师拔高嗓音，十分嘹亮，充满干劲。
班里一片寂静无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郑老师的脸肉眼可见的迅速涨红，空气中弥漫着说不出的尴尬。
好吧，刚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她就打退堂鼓了。
……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蔺鱼顾神色如常地着看向郑老师，鼓了几下，随后班里人才如梦初醒般跟着鼓掌欢迎。
郑老师朝着蔺鱼顾投来感激的目光，接着又问：“咱们班班长是哪位？”
蔺鱼顾缓缓举起手，她看到举起手的那个少年，心里有些讶异，看起来这么乖的吗？穿的层层叠叠坐在那里跟个小蛋糕似的。
其他同学对这个老师的第一印象并不是特别好，迟到，慌乱，资历浅。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即将高考了，却换掉了资历丰富的班主任，让一个看起来似乎刚毕业并且还找不到班的老师，取代班主任这个重要的职位，不满的声音自然此起彼伏。
郑老师面含感激望了一眼蔺鱼顾，重新鼓起勇气，随即看向门口，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咱们班转来两位新同学，一位已经提前坐在教室里面了，另一位和老师一样也是刚刚才到。”
蔺鱼顾看了看坐她斜后方的那个女生，扎着个高马尾低垂着个头，看不清面容，好像他来之前就坐在这儿了。
同学们的目光也向着门口望去，有好奇，有探究，有兴奋。
只有蔺鱼顾又一副猫大爷伸懒腰的姿势，软瘫在课桌上，支着个脑袋兴致缺缺地望向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