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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虚情真利 热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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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处的那个人发出一声轻笑:“行,以后也别跟他往来联系了。”
看着面前一副游刃有余又胜券在握的邵泯言,夏阑珊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她急切威胁道:“事情我已经办完了,我想要的东西呢?你最好一次性都给我,别想抵赖!否则我现在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蔺鱼顾!”
那人从树荫里走出来,走到路灯下,光明正大地站在了监控下,不躲不闪。
那张冷峻锐利的脸逆在光下,神情看不分明,只能见到那人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冷冽的笑。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到底想要什么!”
夏阑珊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明明是一个人,但此刻周身气质如似修罗,她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一时鬼迷心窍觉得这个人温柔善良像天使的。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对方也是逆在光下笑得温柔似水,而此刻仅是须臾.......
邵泯言瞥了眼面前夏阑珊越攥越紧的手心,他又是轻轻笑笑。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东西我会给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还要我做什么?”夏阑珊瞪着面前气质和白日判若两人的邵泯言,眼里是深深的忌惮。
对方把玩着手上的枝叶,将一朵花苞轻易折下,随意看了几眼后便扔回花丛里,眼神漫不经心。
“我想你会感兴趣的。”邵泯言将一个文件袋扔到地上,随后抬腿转身就走,不顾身后人的反应。
夜色薄凉,穿着墨色大衣的少年就连步子也染上丝丝寒意,身影被拉得巨长,夏阑珊捡起地上的文件袋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那藏在温润气质下的伪装暴露无遗。
那双总是轻轻笑起的丹凤眼露出了他应有的锐利和幅度,在冰冷的夜色下尽显视万物为蝼蚁的冰冷。
像一把直直戳到胸前都令人毫无痛觉的软剑,像一位纵观置处于棋局外的执棋者。
那人回头,借着路灯瞥了一眼坐在地上手指拼命翻动文件的夏阑珊,又是轻轻笑了声,笑意不达眼底。
夏阑珊,将会成为一把足够锐利的剑,毕竟交易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么。
另一边的蔺鱼顾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简直就像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任何忧心烦闷的事情都经不起思考,甚至蔺鱼顾都不需要思考,答案就这么轻飘飘出来了。
要是考试做题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就好了,这不愁高考满分了。
翌日方一进教室,邵仪就有些急匆匆地找了过来:“你们看校园墙了吗?有人拍了你们把你们投了,现在热度可高了!”
拍了又投了?什么东西?
蔺鱼顾轻轻地摇摇头,他从来不关注的,另一人更不用说了,压根就没加校园墙。
邵仪划拉出那条帖子,照片上是一个人帮另一个人撑着伞的画面,热度还在慢慢升高。
最热的几条评论无非是对别人的一切评头论足或是看图写作。
无论褒贬,蔺鱼顾都兴致缺缺,邵泯言也一样,每天继续雷打不动给蔺鱼顾撑伞,无论晴或雨。
只不过是最寻常,一人撑伞二人行。
二人就这样平静地过着一天又一天,而蔺鱼顾不知道的是,另一边,在昏暗的屋内里,有一人紧紧攥着手机,看着手机里伞下的二人,目光妒恨又晦涩,那人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抓了抓,最终颤抖着收回自己心口处。
放学后蔺鱼顾一如既往回到家,罕见地,他在客厅看到了高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对方似乎等了他很久。
“回来了?听说你最近交了个新朋友。”蔺遂目光定在少年手上拿着的拿把伞上。
“嗯。”蔺鱼顾抓着伞的手紧了紧,没再多说别的。
“嗯......”
蔺遂学着少年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少年的话,“你没什么要解释的?还是......不想说?
“解释什么?”
蔺遂冷哼一声,将桌上的纸张往蔺鱼顾的方向扔去,蔺鱼顾捡起来一看,上面打印的是校园墙那个帖子,经过一段时间热度已经越来越高。
“你不觉得自己在给我,在给这个家蒙羞吗!给你撑伞的人是谁!我不希望你再多一个像林岚那样的朋友,你还是自己交代吧,别等我去查你!”
“林岚没有错,他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蔺鱼顾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地为自己的朋友说话。
“没错?我看你真是三观扭曲心术不正,全给带歪了!你想成为林岚那样的人吗!还有你的新朋友,我说过了不要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在一起!”
“你若是觉得他们不三不四那你大可以去查,查完自己报警看看警察管不管。”蔺鱼顾说完就准备抬腿往楼上走去。
茶盏摔碎在脚边,蔺鱼顾停下脚,两个人神色一个比一个冰冷。
他半睁着眼睛,朝着男人瞥了一眼,无可奈何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可理喻和烦躁,接着抬腿就走。
“你难道忘记黎礼言了吗?要不是你交了这么个朋友!你妈妈又怎么会!”蔺遂气极,胸口上下起伏着。
蔺鱼顾一下子停了下来,他身子轻轻晃了晃,回头凌厉地打断了蔺遂的话。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认识黎礼言了,是你们替我选择的他!”
少年的声音里浸着寒意,他闭了闭眼睛,稳了稳心神接着道:“他已经死了,这样还不足以平息你的怨恨吗?蔺遂?”
蔺遂肉眼可见被激怒了,冲上前去好像就跟要打人似的,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老管家见状不对,连忙过来稳住局面:“哎呦哎呦先生和小少爷这是怎么啦?消消气都消消气。”
管家捡起地上的纸细细看了看道:“诶,这不是邵家刚回国的小少爷吗?”。
蔺遂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语气忽然就柔和了:“上次宴会站邵冬来旁边那个?”
“可不是嘛,我送小少爷的礼物就是问邵小少爷要的同款,邵小少爷是个好孩子啊,见到我格外热情。”
蔺鱼顾听着,心下了然,怪不得他和邵泯言的一模一样,他正想着,听到祥叔又说:“邵小少爷宴会没结束就走啦,现在这伞挡着看不清也正常嘛,正常正常。”
结合时间线略加思索,敢情那家伙是逃了宴会跑去黑心蛋糕店买蛋糕了......好端端一个海归怎么每天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紧巴巴的?
蔺遂沉吟一会,冲着蔺鱼顾招招手说:“邵冬来是我很重要的一个合作伙伴,他的儿子不可能跟那个林岚一样,跟他当朋友对你也有好处。”
蔺鱼顾根本没听他把话讲完,径直走上楼。
蔺遂也不恼,只是捡起纸张又看了会那张照片,他久久看着评论,不恼反而是若有所思,那双属于商人的眼睛仿佛透过纸张看到了更长久的东西。
热评第一:“谁上谁下我自有定论。”
蔺鱼顾倒在床上,目光放空,仿佛融进了周围的黑暗中,精致漂亮的脸上毫无生气,就像曾麻木了百遍千遍一样。
他将自己缩成一团抱住,双手微微发颤,整个人透出难以言喻的压抑,仿佛有层沉重的阴霾,连呼吸都显得缓慢。
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装着热牛奶的托盘被放到地上后门又再次关上,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目光落到房间角落那把漂亮的蝴蝶伞上,伞身细长漂亮。
他看着那把伞,想起那个帮他撑伞的人,太多的事情冲击着他的意识,他突然捂住嘴,冲到浴室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