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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无面新娘 立牌上新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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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冯瑞宁正笑着和宾客们挨个碰杯,将身旁一众女宾哄得心花怒放。
还记得她以前总是安安静静,不爱社交,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冯瑞宁真的变了,冯老师回不来了。
但她似乎很幸福,蔺鱼顾看着自己和吴常浒这一桌子报复性的食物,想了想还是决定吃不完就打包走。
“尊敬的各位长辈,亲朋好友大家晚上好!”随着话音落下一阵阵掌声从宾客中响起,蔺鱼顾看到夏阑珊也跟着稀稀拉拉拍了两下。
“今天是我和冯瑞宁的订婚宴,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见证这一重要的时刻!”
教导主任不愧是教导主任,订婚宴致词说得如此振奋人心,活像开学典礼上的发言。
“当然!最重要的感谢是要送给我的未婚妻,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你的善良,你的温柔,你的坚强让我着迷,我承诺未来无论是风雨还是阳光,我都会陪伴你,支持你,爱护你!”
夏闫的话语真诚又慷锵有力,一旁的冯瑞宁听着微微红了眼睛。
蔺鱼顾注意到角落沙发里的夏阑珊,她已经把桌上那个小蛋糕戳的稀巴烂了,却还在用叉子愤恨地用力戳着,一下接一下,下手毫不留情。
蔺鱼顾依稀可以认出这是每桌都会分到的一个新婚小蛋糕,夏阑珊直接把他们那一桌的戳烂了。
“嗤,你的善良~你的温柔~你的坚强~”吴常浒装模作样地学着方才夏闫的语调,嗤笑一声。
“这三个词跟她哪里扯得上关系了笑死,她以前还算沾边,现在这样算了吧像个老妖婆,敢情她说要嫁的豪门就是夏阑珊家,要我说,他还不如去你爸那碰碰运气呢,不过八成会被赶出来。”
蔺鱼顾微微皱眉不赞同地说道:“人各有志,她以前是很好的,现在只是换了一种自己更喜欢的活法。”
说罢他端起自己桌上的蛋糕朝着夏阑珊的方向走去,他轻轻将蛋糕放下,冷淡地开口道:“戳吧。”
随后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更为用力的声音,叉子戳的蛋糕托直响。
桌上两人的食物吃的已经差不多,他摸摸肚子,想起来还有个橙子还没吃,“胖虎,帮我剥下橙子。”蔺鱼顾拍拍吴常浒的大胳膊。
“你咋不给我剥呢!我看你给那个冒牌货养叼了吧!虎爷我才不伺候你。”吴常浒把那个橙子拍回蔺鱼顾的手上。
少年一时间盯着那个橙子没有动作,橙子并不好剥,还容易弄的手黏糊糊指甲黄几几的,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那个橙子,正准备将橙子放回桌上。
忽然一个服务生拿过了他手中的橙子,三下五除二地剥开了橙子,掰开放到蔺鱼顾的手里,橙子一点汁水都没流出,对方的白手套干干净净。
他记得这个服务生,就是帮他拿葡萄汁的那个,刘海有些长长的看不清眉眼,还带着个服务生专属的黑色口罩。
对方沉默寡言,只是一昧服务着,蔺鱼顾觉得这种人简直是服务业的天选之子,不多说不多问,一个眼神心领神会,事办的还好。
直到订婚宴结束一切都十分顺利,夏阑珊根本没有作妖,除了戳蛋糕泄愤外没有其他动作了,反而安静到有些反常。
吴常浒啧啧称奇:“我这个表妹该不会在憋坨大的吧,这么安静,人人都知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像突然安静的熊孩子一样,你以为他乖了实则他把家都拆了。”
蔺鱼顾没有吭声,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夏闫那天的一巴掌,好像就此打散了夏阑珊的傲气。
闹得那么凶,居然还结的下去?夏闫平时不是最宝贝夏阑珊的吗?
待到宾客散的七七八八,二人才缓缓从沙发上起来,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两个人撑得有些不可思议,吴常浒摸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同样扶了扶肚子的蔺鱼顾哈哈笑道:“我们两个都吃到走不动路了哈哈哈哈哈。”
蔺鱼顾一听便从容不迫地放下手挺直腰背,又和撑到肚皮滚圆的吴常浒拉开了些许距离,身后的吴常浒小声叫骂了句:“你不装这一下会死啊......”
二人走出宴会厅,夏阑珊还是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依旧沉默地坐着。
蔺鱼顾回头看着反常一整天的夏阑珊,总有些不安的预感,他停下脚步索性在宴会厅门口墙上靠着观察一会。
很神秘的角度,他能看见夏阑珊,但对方看不见他。
“怎么,不装了?小骨骨啊你这是撑到走都走不动了吗?还要停下来歇歇。”吴常浒调侃道。
“别说话!”蔺鱼顾低声呵道,吴常浒立马住了嘴,顺着蔺鱼顾目光的方向看去。
宴会厅的角落里有个戴着鸭舌帽一身黑的奇奇怪怪的人,正鬼鬼祟祟从窗帘布后面摸出来,朝着角落阴影处的立牌走去。
只见那人拿出一把美工刀,正对着角落里新郎新娘的立牌动手脚,吱嘎吱嘎了一会后又将什么东西揣进了兜里,左右看了看,将鸭舌帽压的更低,随后将美工刀揣兜里,四下发现无人注意后才闪身快速朝着宴会厅门口走去。
二人一见对方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立马闪身靠在厅门外的墙上,低头开始假装很忙地玩手机。
那人与蔺鱼顾擦肩而过,后者缓缓放下手机静静注视着那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他眼睛微微眯起,总觉得这个走路姿势有点熟悉。
“哎!妈,吃完了吃完了!现在就回来啊,别急!”吴常浒黑屏接了个电话,见到鸭舌帽消失在视线外才停止了作秀。
二人对视一眼朝着宴会厅内看去,宴会厅里除了忙碌的服务生外,就只剩下夏阑珊一个人还在低垂着头沉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活生生的雕塑。
蔺鱼顾和吴常浒快速交换了个眼神,快步走向角落去看那块立牌。
立牌上属于新郎夏闫的脸已经被用力划花,而冯瑞宁明艳动人的脸被沿着边缘小心地一整个切下不知所踪。
“我滴妈,这也太惊悚了,那人该不会是夏阑珊请来的吧?”吴常浒摸摸自己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不会是夏阑珊,如果是她的话,被划花的应该是冯瑞宁的脸,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况且方才那人似乎还带走了冯瑞宁的脸。”
蔺鱼顾用手指抚摸着那一道道下手极重的划痕继续道:“这足以证明那人是只恨夏闫的。”
“为什么这么说?冯瑞宁的脸不都一整个没了吗?人教导主任的至少还在呢,我觉得还是更恨冯瑞宁吧,说不定是带回家报复呢,或者给她施法下咒什么的。”吴常浒说。
蔺鱼顾眉头微蹙,摸着那整齐的切口摇摇头,缓缓开口道:“没有那么简单,他带走或许是觉得这两张脸放在一起不配,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吴常浒连忙问。
“一个……我素未相识但是却碰见两三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