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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可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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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夏裴正沉浸在题海中，安野忽然站起身，脚步轻缓地离开房间。
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两个杯子，热气袅袅上升，其中一杯轻轻放在了夏裴面前。
夏裴看过求，杯中是刚刚泡好的牛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趁热喝。”安野轻声说道。
“嗯，好。”夏裴应着。
安野端着另一杯牛奶，轻轻吹了吹热气，随后抿了一口，坐回椅子上，继续低头看题。
夏裴放下笔，双手捧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的香甜在口中蔓延，温暖从喉咙滑进胃里。
时间在指间悄然流逝，夜色愈发深沉。
安野停下笔，看了眼手机，随后合上书本，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夏裴抬起头，略带疑惑地问，“几点了？”
“十一点。”安野答。
“那还早。”夏裴随口说道，“你不学了吗？”
“要睡觉了。”安野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意。
“这么早就睡啊？”夏裴有些意外，抬头看着他。
“嗯。”安野答道，“你是要回去，还是在这睡？”
夏裴愣了一下，犹豫道，“我可以在这睡？”
“可以。”安野回答得干脆。
夏裴想了想，“我还是觉得不太好，上铺是妍姐睡的床吧？”
“妍姐说了。”安野说，“如果你想，在这睡可以的。”
“妍姐说的？”夏裴有些诧异。
“嗯。”安野点点头。
“妍姐她……”夏裴有些犹豫的问，“经常在这睡吗？”
“偶尔，为了陪我。”安野回道，“不过她说，如果你在这睡，她之后，就不来这睡了。”
“啊，这样……”夏裴还是有些犹豫，“我是不是太打扰你们了啊？”
“不会。”安野说，“多一个人，吃饭的事。”
“这样嘛？”夏裴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那我就……在这睡啦？”
“好。”安野应道。
“那你先睡吧，我还不困。”夏裴说。
“好。”
安野起身，转身走出房间。
没多久，他回来了，手里拿着牙刷和拖鞋。他把东西递给夏裴，“没有新的毛巾，用我的。”
夏裴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的。”
“没有新的内裤。”安野补充道，“洗澡的话，穿我洗过的。”
夏裴摇了摇头，笑着回答，“不洗了。”
安野没再多说，走到床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插排，“插排，插电热毯。”
“好，知道了。”夏裴应道。
说完，安野开始脱衣服，夏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静静地注视着他。直到只剩一条内裤，安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不冷吗？”夏裴问，“你都没用电热毯。”
安野侧过头，“不冷。”
夏裴看了他一会，片刻后，转身拿起笔，继续做题。
一班是理科重点班，夏裴很清楚，作为转学生，自己的第一次考试成绩，注定会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尽管知识点没补完，但也不至于考倒数。
夏裴有语文跟英语的优势。他看了成绩表，英语只有少数人能拿高分，语文几乎就没有特别突出的。
虽然各省考题有所不同，但核心知识点大同小异。只要在期末前把数学提上去，总分可以排在中上游。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熬夜写题到凌晨两点，然后六点就得爬起来。
但明天不一样，明天是假期，假期啊！一想到可以睡到自然醒，夏裴的心情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终于可以抛开闹钟，抛开早起，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了。想到这里，夏裴停下笔，拿起手机，把每日闹钟关掉了。
心情一好，写题的效率似乎也提高了不少，不知不觉竟写到了凌晨四点。直到眼睛实在睁不开，脑袋也开始发晕，他才终于肯放下笔，决定去睡觉。
简单洗漱了一下，夏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安野一会。
安野睡得很安静，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呼吸均匀平稳。
夏裴轻轻爬上上铺，几乎是一躺下，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身体被一股柔软的力量包裹着，迅速进入梦乡。
第二天，夏裴睁开眼，眼前出现水泥天花板，让他的思绪一时有些恍惚。
愣了几秒，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下铺，床铺整整齐齐，人已不见踪影。
夏裴下了床，走出房间时，瞥见桌上放着一张纸，他拿起纸一看，纸上是安野的字迹。
【安野】早饭在电饭锅里保温着，起来吃。
夏裴捏着纸，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字里行间。好一会，他才终于是动了。把纸张小心收好，才出了房间。
洗漱完，夏裴径直去了厨房。
打开电饭锅，热气扑面而来，两个包子一个鸡蛋静静地躺在蒸架上。夏裴把包子鸡蛋从锅里拿出来，才发现，下面还藏着一锅蔬菜瘦肉粥。
夏裴端着早饭回到房间，坐下来先喝了一口粥，味道出奇的好。包子皮薄得几乎透明，馅料多得快要溢出来。一个肉包，肉汁鲜嫩；一个菜包，清爽可口。
吃着吃着，夏裴突然想到，这应该是安野自己包的，他还没见过外面卖的包子皮有这么薄，馅这么多的。
安野回来的时候，夏裴还在慢悠悠地喝着粥。听到脚步声，夏裴抬头看向他，“回来啦。”
安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锅里还有粥，我吃不完。”夏裴说。
“好，我等会去吃。”说完，他进了隔壁的房间。悉悉索索收拾了一会，接着去了厨房。
夏裴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收拾好，端进厨房。安野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电饭锅，直接用汤勺舀着粥喝。
“碗放水池，就可以。”安野说。
夏裴犹豫了一会，“我直接洗了吧。”
“不用，放着就行。”
“哦，好的。”夏裴点点头，把碗放进水池，却没有离开，站在一旁看着他。
察觉到夏裴的目光，安野抬起头看着他。
夏裴愣了一下，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声“没事。”转身离开了厨房。
走出厨房，夏裴在天台上慢慢踱步消食，风吹过脸颊，带着冷意。
没过多久，安野收拾好厨房走了出来。
“午饭，吃晚一点。”安野说。
“好。”夏裴应道。
安野回了房间，拿出书本，坐在桌前开始做题。
夏裴在天台又转了几圈，便也回了房间，投入到题海中。
下午快到两点的时候，安野合上书本，起身打算去厨房。
夏裴跟着起来，说要去帮忙，安野摇了摇头。
“不用帮忙。”
“哦……好。”
夏裴坐回桌前，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安野做事利索，不需要别人插手。这是他自己的节奏和习惯。
夏裴看着厨房的方向，心里这样想着。
安野今天做了红烧肉，端上桌时，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盘中的红烧肉色泽油亮，酱汁浓郁，肥瘦相间的肉块上泛着诱人的光泽。夏裴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肉质软糯，入口即化。
“太好吃了！”夏裴夸赞道，语气里满是惊喜，“你真的，也太会做饭了。”
安野低头扒了一大口饭，语气平静，“喜欢就好，多吃点。”
他们面对面坐着，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
“你今天几点起来的？”夏裴问。
“六点。”安野又扒了一口饭。
“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夏裴问道。
“生物钟，六点就醒了。”安野说。
“居然六点就能自然醒。”夏裴说，“那你起来会早读吗？”
安野摇了摇头，“会跑步，会听英语。”
“你还跑步啊。”
“嗯，喜欢跑步。”
夏裴吃完饭，放下筷子，然后看着安野吃饭。
“你下午还要出去工作吗？”夏裴问。
“嗯。”安野点了点头。
“我能跟你一起吗？”夏裴问道，“就是好奇。”
安野想了一会，“可以。”
下午出门，夏裴坐在电动车后座，安野稳稳地骑着车。穿过陌生的街道，车子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他们一同上楼。
“这次是做什么？”夏裴问。
“修热水器。”安野答。
上楼，他们停在一个房门前。安野抬手敲了敲门，没一会，一位穿着朴素的大妈开了门。她的声音洪亮急促，一见到他们便大声说些什么。她说的是这边的方言，夏裴完全听不懂，安野能听懂，点头应和。
走进卫生间，大妈指着热水器，继续用夏裴听不懂的语言与安野说话。
夏裴站在门前，默默地看着。
热水器的外壳已经被拆开，露出里面的管线和零件。安野手里拿着工具，手指在零件间游走。
大妈站在一旁，偶尔说些什么，安野就简短地回应几句，语气平静。
卫生间空间不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潮湿的气息，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终于，热水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滴”声。
大妈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声音也轻快了许多，虽然夏裴依旧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安野收拾好工具，跟大妈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对夏裴说，“好了，走吧。”
他们一同下楼，楼梯有些窄，他们一前一后走着。
“这里的方言真的跟普通话完全不沾边。”夏裴说，“像念咒语一样。”
“确实是。”安野答道。
“我听说这边可能县跟县之间，方言都会不一样。”夏裴说，“那这样这得有多少种方言啊？”
“很多。”安野说。
两人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边走边聊着。有人从下面走上来，两人停下话头，侧身让出位置，听着脚步声远去。
“你是什么都会修吗？”夏裴问，“像空调冰箱之类的家电这些。”
“嗯。”安野答道，“差不多，都会。”
夏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好厉害，是专门去学的吗？”
“不算是。”安野说，“多看，就会了。”
安野带着夏裴穿梭在街道上，电动车轻快地驶过一条条巷子。
途中，路过夏裴刚到这里时入住酒店的地方，酒店对面的公园里，有一个摩天轮。
“那个摩天轮能坐吗？”夏裴问。
“可以。”安野答道。
“那晚上我们去坐吧。”
“好。”
回到天台时，他们又坐在一起做了会题。
安野递过来几张纸，夏裴接过来仔细一看，是安野收集的理综题目。每科只有几道题，标注了解题步骤，重点用红笔标了出来。
“你记一下，解题步骤。”安野说，“期末，可能会考。”
夏裴抬头看着他，忍不住笑着说，“你还真会押题啊。”
“猜的，大概率会考到。”安野说。
“好，我一定记下来。”夏裴说道。
“晚饭，有想吃的吗？”安野问。
“我都行。”夏裴答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炒面，吃吗？”
“好啊。”
晚饭做好时，端上来的炒面量不多。
夏裴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瞥了一眼安野的，“是不饿吗？你平时都吃那么多。”
“晚上公园，有卖小吃，留着肚子。”安野答道。
“啊，这样啊。”夏裴笑了笑，“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