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一声归人 夏清野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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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野发不出一点声音。
喉咙像被死死堵住，所有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思念、委屈、煎熬、恐慌，全都堵在胸口，只剩下细碎的哽咽。
他张了好几次嘴，才终于挤出一丝气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沈沉舟。”
只三个字。
沈沉舟那边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是夏清野。
是他找了无数天、念了无数遍、快要疯掉的那个人。
“你在哪？”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现在在哪？”
夏清野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我……回来了。”
“我回城了。”
沈沉舟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床边的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捡，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你在城里哪个地方？”
“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去找你。”
“马上。”
夏清野吸了吸鼻子，把小旅馆的名字和房间号，断断续续地报出来。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把自己从深渊里，一点点拉出来。
“等我。”沈沉舟语速极快，声音却异常坚定，“别挂电话，也别乱动，就待在那里，我立刻过来。”
他抓起外套，连拉链都来不及拉，轻手轻脚打开家门，几乎是冲了出去。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他沿着路灯一路狂奔，冷风刮在脸上，却半点都感觉不到冷。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去见他。
去抱住他。
再也不要放开。
夏清野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头粗重的喘息声，眼泪掉得更凶。
却不再是绝望的哭。
是委屈，是后怕，是失而复得的颤抖。
“你……跑慢点。”他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别着急。”
沈沉舟喘着气，声音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不急不行。”
“我怕一慢下来，你又不见了。”
夏清野捂住嘴，再也说不出话。
这段被强行斩断的时光，这段隔着山水的煎熬，这段连一句“我想你”都成奢望的日子，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尽头。
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
沈沉舟跑得满头大汗，胸口发疼，却一刻都不敢停。
他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怕自己跑得慢一点，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小旅馆的灯光，终于出现在眼前。
他停在门口，抬头望向那个小小的房间号，抬手按住狂跳的心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一步步走进去。
楼道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暗下。
他站在那扇门前，抬手，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怕一敲门，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夏清野在门内，也听见了门外静止的脚步声。
他吸了吸鼻子，轻轻开口，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
“我在。”
一声轻响。
沈沉舟所有的紧绷，瞬间崩塌。
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门。
一下，很轻，很郑重。
夏清野慢慢站起身，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
两个人，一门之隔，隔着无数日夜的思念与煎熬。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把手。
门，开了。
灯光从屋里流出来，落在沈沉舟紧绷又通红的眼眶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意义。
夏清野站在光里，脸色依旧苍白，眼底通红，眼泪还挂在脸颊。
瘦了太多，太多。
看得沈沉舟心口猛地一缩，疼得几乎窒息。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沈沉舟上前一步，伸手，用力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段日子里缺失的所有温度，全都揉进骨血里。
夏清野瞬间被熟悉的气息包裹，那是他念了无数日夜的安稳。
他抬手，环住沈沉舟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轻轻落了下来。
不响，却碎得让人心疼。
沈沉舟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遍一遍轻声重复：
“我在。”
“我在这。”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夏清野在他怀里摇头，哭得浑身发颤，只断断续续地说：
“不晚……”
“一点都不晚。”
“沈沉舟，我回来了。”
“我终于……回到你身边了。”
窗外的夜色安静，城市沉睡。
这间小小的、简陋的房间里，两个失而复得的少年，紧紧相拥。
断了许久的信，终于接上。
散了许久的人，终于归位。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一声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