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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年诈骗经验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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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跟您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来自ESN的1017号系统】
不同于光脑的提示音让段奇缘以为是更换了新的语音。
指尖调出脑端接口的检测界面，绿色的“正常”字样显示无异常，再点开工作平板的存储记录，最近下载的文件只有融资酒会的流程表，连个多余的语音包都没有。
确认完这些，他才终于抬眼，目光落在落地窗映出的自己身上，“什么意思？”
这个自称1017的声音不同于23世纪流行的机械音，它过于生动，【只是想邀请您参加一场游戏】
“什么游戏值得你用这种方式找上门？”段奇缘伸手按了按落地窗的触控键，不透光的防弹层缓缓合拢，将窗外的霓虹与噪音一并隔绝。
室内瞬间静下来，可那道脑内的声音却丝毫未减，仿佛长在了他的神经里。
段奇缘敏感的商业触觉感觉到了1017的不同，“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筹备融资酒会，没空陪你耗。”
但以退为进是他惯用的手法。
【您所处的第17号时空，是我目前遇到的文明等级最高的现实世界】1017顿了顿，像是在调取数据，【但再高的文明，也没法与ESN相比，我们的世界，应该能帮您填上那72亿的债务窟窿】
“说来听听。”段奇缘的睫毛颤了颤。
时空这个词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确实不属于这里，但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定义，还是第一次。
面上不显，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更需要判断1017的话是真是假。
【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资金，而资金的核心是技术】1017倒是很自信自己的筹码。
【深蓝的投资总监宫长泪，下周要去J城出差】它特意加重了J城两个字，【您应该知道她是去找谁吧？】
段奇缘确实知道。
宫长泪回复邀请函时的迟疑，银行拒绝贷款时的含糊其辞，甚至钟家最近在NY城频繁的动作，都在指向一个结果，光环已经成了他们案板上的肉，只等合适的时机切开。
至于为什么他这样的小虾米能被这两个庞然大物盯上，段奇缘也知道，毕竟光环的核心技术，就是他从钟家窃取的。
他今天下午找宫长泪，想改变自己公司变成韭菜的事实。
被当成棋子的感觉很不好，要是……他脑子里刚闪过，1017的声音就接了上来。
【要是您有独一无二的技术，能让所有投资方都忘了钟家的产品就好了】
1017的话让段奇缘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抱歉没有提前告知】1017不带歉意的解释并不走心，它好像只是在展示ESN多么的神通广大，【在您未正式绑定ESN之前，您如果对某件事过于专注，产生强烈的思维波动，我就能感应到零星的碎片】
所以这种解释没有让不适感消失。
自从段奇缘发现在吕家他会被监控后，他对于自己的隐私被窥探就很敏感。
【您不用这么排斥我】1017的声音又开始喋喋不休，【您需要的技术，我有办法解决。ESN里有各种超越这个时空的能力，只要您能通过副本，就能抽取技能，精神控制、体能强化，甚至能改变物质结构的武器，应有尽有，而这些技能都能在您的17号时空里使用】
【到时候，您只需要把这些技能包装成光环的最新技术，展示给投资方看就行了】它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蛊惑，【钟家现在还在靠机械改造提升实力，您随便拿出一个副本技能，就能把他们甩在身后】
段奇缘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虚空，他偏圆的琥珀色猫眼没什么攻击力，可过于优越的容貌让这份柔和多了几分压迫感。
段奇缘不认可这种手段，这个没有办法投入大批量使用的技术只是海市蜃楼，“那不就是骗人？我根本没有这项技术，你让我用游戏里的技能，去骗我的甲方？”
【骗人？】1017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您现在的生活，不就是靠骗来的吗？】
【这应该是您最擅长的事了吧？您不是已经，让所有人都相信您是真正的吕家二少，整整十年了吗？】
这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了段奇缘最隐秘的伤口。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沉默的回应显得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是啊，我就是在说，您十年前来到这个时空，杀掉了原本的吕家二少，然后取而代之的事】1017没有停下，反而说得更直白，【您当时能那么果断地做出选择，为什么现在反而犹豫了？不过是再骗一次而已，对您来说，很难吗？】
段奇缘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褪去。
他迅速抬手，按下了太阳穴上方的A级导入芯片开关，强制刺激大脑分泌的血清素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他需要主动权。
“听你说了这么多，你确实很了解我。”他讲得很慢，这是他在边思考边回应的习惯，“为了让我加入ESN，你先是用72亿债务利诱，又用我的身份威胁，真的可以说得上是软硬兼施。”
“不过，我很好奇，你费这么大劲让我加入，到底想得到什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黑掉的光脑屏幕上，“所以，要不要现在说说你的目的？”
它肯定是有利可图，不然白费口舌在这跟他讲这些是为了什么?
说话间，他的手指在光脑上快速操作，输入“ESN”“1017系统”“时空副本”等关键词，结果全是空白。
没有任何相关信息，没有任何历史记录。
【你可以把ESN当作一个游戏平台，玩家需要进入不同的副本完成发布的任务。副本的类型有很多，如果按玩家关系来划分，可以分为单人、对抗和团队三种】1017的声音终于变得正经起来，【每个玩家15天内必须完成一次副本，副本难度从E级到S级逐步提升】
【您需要做的，就是保证帝国余辉公会的‘魔术师’，在这次排位赛结束之前，一直留在公会里，在此之前，好好的在副本里活下来】
【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您目前所处第17号时空，而ESN已经在15号世界上线，而两个时空里都存在段奇缘，根据ESN的规则，同一名义下的个体不能同时存在于一个游戏平台内，否则会引发时空紊乱】
【所以，还得麻烦您……】
【在进入副本后，尽快杀掉第15号时空的段奇缘】
【只有这样，您才能真正融入ESN，成为系统认可的玩家】
【我知道您有这方面经验，所以才会找您】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一种调侃，而在如今23世纪，人类早就过了需要机械像人的新鲜感。
机器一般就做成最适用的模样，不会用人形机械和要求它们像人类一样有情绪的说话，不高效也不聪明。
一切都越冰冷越好。
所以像段奇缘这种身上没有一点机械改造的地方，是很不可思议的，他自然得太过了。
在1017反复的语言压迫下，段奇缘不可避免浮现那些片段。
他人生的转折是在9岁生日的前一天，2036年11月1日。
到这个新家已经3个月了。
段奇缘被他妈妈带到这个家开始就很不舒服，满目的绯色，还有古怪的气味。
巨大的别墅仿佛一个牢笼，困住他的一切。
继父说这是为了保护他们。
那天下午，家里被暧昧的纱装饰着，母亲给他带来了一套新的衣服，那条显得有些劣质的短裤，堪堪遮住他的大腿根。
而继父的话让段奇缘有些听不懂，他说要让段奇缘去拍一些……影片。
“你摆一些姿势就好，很容易的……”
莫名的恐惧让段奇缘几乎是僵硬的看着他的调笑。
男人们一进入别墅就开始到处找他，西装革履也遮掩不住的丑态。
被追逐的感觉让年幼的段奇缘全身发抖，但是他一句尖叫都没敢发出。
被捉住就完了。
一路来到了阁楼，逼仄的天窗只容得下一个小小的他。
纷乱的脚步在逼他，母亲的喊叫在逼他，男人的怪笑在逼他。
最后是母亲找到了他，暗色的天空，没开灯的阁楼让他看不清自己母亲的面容，他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那句话甚至被风吹得有些颤抖，“妈妈…”
“你们快过来，他在这！”却没有得到回应。
“果然是母子连心，有心灵感应呢。”
再多些什么就听不清了，绝望把段奇缘从天窗推了下去。
才五楼，好像这样也不会死。
夜风习习，他想，现在还没过12点，过不了生日了。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冰冷的金属地板刺激着他的皮肤，让他瞬间清醒。
他身上不痛，也没有伤痕。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狭窄的空间，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箱子，而在箱子旁边，蜷缩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
那个男孩被绳子绑着，昏迷不醒，身上穿着精致的丝绸衣服，繁琐的花纹和领口的珍珠纽扣，都在显示着他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身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别着的一枚胸针，银色的底座上刻着复杂的花纹，中间镶嵌着一颗锋利的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吕家的人会妥协吗？”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肯定会！我们手里有他们的二少爷，还怕他们不答应？”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得意，“不过是交换个人质，他们二少爷的命可比我们值钱多了，毕竟基因从出生就不一样，吕家里宝贝着呢。”
不知道是什么机器的轰鸣声，夹杂着这两句对话，飘进了段奇缘的耳朵里。
“宝贝？”
他慢慢挪到那个男孩身边，蹲下来仔细看，他在确认。
一样的眉眼，鼻子，嘴唇，甚至连耳垂下方那颗小小的痣，都长得分毫不差。
这就是别人家里的宝贝吗？
“有什么不同？”他轻声呢喃，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男孩还在昏迷，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像只安静的小兽。
段奇缘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胸针，钻石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刺得他心里发疼。
那条短裤因为他蹲下的动作，撑开了一个甜美得怪异的弧度，暗色的空间，幼年的段奇缘被包装得像颗劣质糖果，咬下去的话会得到满嘴工业糖精的味道。
反光的地面，照射出两人的身影，垂着头的段奇缘看着这个画面，一时之间没了动作。
良久。
“你……能不能，”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那枚胸针上，“让给我？”
“好不好？”
“好。”段奇缘呢喃着，不知道是不是回答，还是肯定。
1017劝说的声音突然卡壳，【您同意了？】
“我可以加入ESN。”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我有条件。”
再提醒一次，以退为进是段奇缘惯用的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