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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晚灯归卷 晚上一起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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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竞赛是国家级别的,所以这几天沈念听压力倍增,感觉自己快要和卧室里的书桌融为一体了。
每天都差点熬穿了,头发也开始掉,眼底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她一边想着想放弃,一边又不想拖累陈屿川,就这样熬到了周一。
周一上午老师就带着沈念听和陈屿川坐上了高铁。
沈念听够不着登机箱,放行李非常费劲。后面的陈屿川注意到默默走过来,直接接过她的行李箱轻松的放了上去。
她楞了一下,手臂僵在半空中随即反应过来,手臂自然垂下:“谢谢。”声音很”轻。
陈屿川淡淡看了一眼她,语气随意:“没事,这种小事帮你应该的。”
说着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双腿交叠起来,他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眼睫毛轻颤,看起来很高冷,但确实很帅这一点是不被否认的,因为连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沈念听的位置就在陈屿川旁边很好找变直接坐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沈念听手机都看腻了,实在无聊,她忍不住侧头看向闭目养神的陈屿川,他鼻梁高挺好看,下颌线清晰。
没想到陈屿川睁开眼睛垂眼看着她,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看吗?”明明是疑问句但从他口里说出的感觉是肯定句的威胁。
真冷~沈念听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但面上依旧温温柔柔的:“好看。”
“嗯。”陈屿川说完就继续睡了。沈念听都愣住了,心里默默吐槽:睡神。
过了一会,困意涌上心头,沈念听便沉沉的睡去了。到站了还是陈屿川把他叫醒的。
“喂,小朋友,该下车了。”陈屿川晃了晃她,没想到她扭过头继续睡了,现在陈屿川一个头两个大。
他扯了扯嘴角,被她无语到了,干脆直接把她拽了起来。
沈念听竟然直接靠在他身上睡着,好闻的茉莉花香环绕在他的鼻尖,他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复正常。
因为这几天沈念听都没怎么睡觉,所以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陈屿川只好推着2个行李箱,拽着沈念听下了车厢,到了门口可算是把沈念听叫醒了。
南方气候温和,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沈念听渐渐醒来,眼睛带着水雾,她揉了揉眼,看清楚就发现自己靠在陈屿川的怀里,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双眼眸像极了她记忆中那个人的眼眸,很模糊记不清只有无限的熟悉感。
她回过神来慌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整个人赶紧站起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而他只是勾起嘴角,垂着眼眸看着眼前慌乱的少女,声音很低:“没事。”
沈念听看着注意到自己的行李陈屿川还提着,她急忙拿了过来,握着行李箱的手都紧了紧。
这时老师正好从另一边回来,这个老师他们不认识只知道她姓李。
李老师带着他们办理了五星级酒店入住,然后沈念听一起和陈屿川去吃午饭。路上他们在讨论往年的数学竞赛题。
“代数题,它那个解题要点核心就是用换元法,三角换元和代数换元二选一,避免直接求导……”陈屿川讲的清晰有条理,声音也很好听。
沈念听认真听着,偶尔搭几句话,聊着聊着就到了饭店。
两人坐下来挑了临窗的卡座落座,落地窗外的行道树漏下细碎光斑,落在冰凉的玻璃桌面上。服务员递来烫金菜单,陈屿川接过来随手推到她面前,指尖轻叩纸页:“你点,竞赛前别吃太杂。”语气漫不经心,却把选菜的主动权让得干脆。
沈念听指尖划过菜单,眉梢微蹙,抬眼瞥他:“我没吃过这家,你挑吧,别太辣就行。”话音刚落,自己倒先笑了,“第一次一起吃饭才说的,没想到你还记着。”
陈屿川抬眸,眉梢轻挑,接过菜单翻页的动作没停,淡声应:
“刚巧听见了。”话虽淡,指尖却径直略过所有红辣标注的菜式,点了清炒时蔬、菌菇豆腐汤,又添了道黑椒牛柳,最后抬眼问她:“再加个玉子烧?”
都是清淡口,却也兼顾了荤素,不刻意,却刚好合了她的要求。
沈念听弯了弯眼,点头应好,指尖绕着玻璃杯壁,杯里的柠檬水漾着细微小泡,暖光落在她眼尾,软乎乎的。
菜端上来时,白瓷盘盏衬着菜色鲜亮,精致却不厚重,正合竞赛前的胃口。
陈屿川捏着公筷夹了块牛柳放进自己碗里,尝了一口才推到她面前:“火候还行,不辣。”
沈念听跟着夹了一块,黑椒的香淡而不冲,肌理嫩透,抬眼冲他眨了眨眼:“眼光不错。”说着也夹了一筷时蔬放进他碗里,“解腻。”
席间没提竞赛的半句话,只偶尔扯两句闲话。
他说这家店的餐具比家里的素净,她说窗外的树比学校的长得茂,语气都轻缓。
碗筷相碰的细响,混着窗外的风拂叶声,慢腾腾的午饭时光,在陌生的城市里,漫出独一份的松弛。
吃到尾声,沈念听抿了口柠檬水,忽然道:“还好是跟你一起,要是自己来,对着菜单都得纠结半天。”
陈屿川抬眼,望进她眼底晃荡的光斑,指尖摩挲着杯沿,声线轻得刚好落进她耳里:“嗯。”
风从窗外钻进来,撩动桌角的餐布,两人相视一眼,又各自低头抿水,耳尖都悄悄沾了点暖光。
结完账走出菜馆,晌午的日头稍敛了些,风裹着陌生城市的清润,拂过并肩而行的两人。柏油路被晒得暖融融的,树影在脚下慢慢晃,一路没什么话,只偶尔脚步声交叠,又轻悄错开,拐过两条栽满梧桐的街,远处鎏金的酒店logo便撞进视野——玻璃幕墙映着云影,低调却藏不住的矜贵,正合两人的身份。
进了酒店大堂,冷气裹着淡淡的木质香漫过来,驱散了一身薄热。
电梯里空间静,镜面映着两人的身影,沈念听指尖蜷了蜷,余光瞥见陈屿川插在裤袋里的手,骨节分明。
到了楼层,两人道了声别,便各自回了房,门关上的瞬间,沈念听转身就抓过床上的奥数题册,指尖点着上午卡壳的那道函数题,犹豫了两秒,还是抱着题册出了门。
她轻叩陈屿川的房门,没等两声,门便开了。陈屿川刚换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该是刚洗过澡,领口松垮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慵懒。
他垂眸瞥见她怀里抱得紧实的题册,眉梢微挑,侧身让她进来:“卡壳了?”
沈念听点点头,走进房间才发现,他的书桌早已摆开,摊着同系列的竞赛真题,草稿纸上写满了利落的演算步骤,一杯温茶搁在桌边,还冒着细浅的热气。
她在书桌旁的椅子坐下,把题册推到他面前,指尖点着那道题:“就是这个,换元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算出来的结果总差一点。”
陈屿川拉过椅子,挨得她极近,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圈出她的错误步骤,声音放得轻,却依旧干脆:
“这里换元范围没界定清楚,你只考虑了正数,漏了负数区间,竞赛里最忌这种粗心。”他笔尖划过纸页,一步步重新演算,每一步都讲得直白,没有半句废话,“再试一次,按这个思路来。”
沈念听凑近了些,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味,混着茶香,她盯着他的演算步骤,原本混沌的思路忽然清晰,指尖跟着在草稿纸上演算,没一会儿便算出了正确结果。
她抬头冲他笑了笑,眼尾弯起,带着点雀跃:“原来是这样,谢了。”
陈屿川抬眸撞进她的笑眼里,愣了半秒,才淡淡移开目光,把笔搁在桌上,推过那杯温茶:“喝口茶,别光顾着刷题,明天再顺一遍题型就行。”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酒店房间的暖灯落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题册上,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漫出独一份的默契。
到了晚上10点,沈念听有些困,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有时候写着写着题就在那道题的旁边画了一个可爱的爱心。
而陈屿川依旧雷打不动的坐在位置上写题,沈念听都有点佩服他了,做这么久也不困。
沈念听看着他的侧脸,又低头瞥了眼自己画花的卷子,轻轻叹口气,把笔搁稳,小心地将卷子叠齐抱在怀里。
她轻手轻脚起身,连脚步都压得极轻,生怕扰了他的专注。
细微的动静还是让陈屿川抬了眼,目光扫过她耷拉的眼皮,又落向她怀里卷边的卷子,笔尖顿了顿,淡淡开口:“熬不住了?”
沈念听点点头,声音裹着倦意发哑,软乎乎的:“嗯,写不动了,你也别熬太晚。”
他“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试卷,却抬手把桌角温着的矿泉水推到她手边,指尖轻碰瓶身示意她拿。
沈念听愣了愣,伸手接过,温热的瓶身熨着指尖,心里也漾开一点暖,小声道了谢,抱着卷子慢慢退向门口。
她反手轻拧门把手,缓缓拉开一条缝,再侧身出去,轻轻带上门,实木门板合得严丝合缝,将房内的暖光彻底遮在里面,只留走廊的柔光落在她身上。
沈念听抱着还带着书桌余温的卷子,沿着安静的走廊慢慢走,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把卷子搁在床头,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倦意瞬间裹住全身,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怀里还隐约蜷着睡前攥着的笔。
房内的陈屿川听着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失,笔尖才稍顿,抬眼望了眼紧闭的房门,眉峰微舒,又低头埋进了演算纸里,只是手边的笔,慢了半分。
过了一会,陈屿川放下手中的笔,把窗帘拉上,关了灯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