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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公务员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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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员考试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一年一度的“全局团结建设活动”又提上了日程。今年的团建主题是“走进自然，感悟和谐”，地点选在了市郊新开发的“月影湖生态度假区”。
这地方听起来不错，山清水秀。但拿到详细行程安排时，苍曜和白绵绵同时沉默了。
行程第二天上午：“参观游览月影湖畔著名古迹——‘望月台’，感受上古妖族文化底蕴。”
问题就出在这个“望月台”。
妖管局行政部负责策划团建的那位锦鲤精干事，大概只查了人类旅游攻略，觉得这名字风雅。但稍微了解妖族历史的人都知道，“望月台”是月兔族在上古时期的一处重要祭祀遗址，虽然早已荒废，且位于公共景区，但仍是月兔族公认的圣地之一。而团建第三天下午的活动，竟然是“湖畔篝火晚会，才艺展示，特邀银狼族同事表演传统节目‘月下长嚎’”。
让银狼族在月兔族圣地旁边“月下长嚎”？这跟在天主教教堂旁边开摇滚音乐会有什么区别？
“行程已经公布了，酒店和车辆都预订好了，临时更改来不及。”苏夜局长看着面前脸色都不太好看的两人，推了推眼镜，“而且，这未必不是个机会。”
“机会？”苍曜皱眉。
“银狼族和月兔族的关系，一直是我们妖管局内部一个潜在的问题。借着这次团建，让两族的年轻同事在非工作场合接触一下，也许能缓和些气氛。”局长语气平和，“当然，可能会有一些小摩擦。这就需要你们，”他的目光扫过苍曜和白绵绵，“从中协调，确保‘和谐’。”
白绵绵明白了。这是要把他们俩放到火上烤啊。一边是自己的族人（虽然她身份特殊），一边是苍曜的族人，再加上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
“我会通知参与团建的银狼族同事，注意言行。”苍曜沉声道。
“我也会…尽量和月兔族那边沟通。”白绵绵硬着头皮说。月兔族性格温和，但涉及圣地，恐怕也不好说话。
团建日到了。
月影湖确实风景优美，湖水清澈，山林葱郁。第一天相安无事，大家爬山、划船、玩团队游戏，气氛还算融洽。几个年轻的月兔族实习生和白绵绵很亲近，围着她“绵绵姐”“绵绵姐”地叫，让她帮忙拍照，分享胡萝卜零食。苍曜则被行动组和其他部门的银狼族同事围着，虽然依旧严肃，但比起在局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第二天上午，参观望月台。
遗址其实只剩下一片稍高的石台基和几块残破的石碑，但在周围青松翠柏的掩映下，依旧能感受到一种古老的肃穆。导游（一个本地的人类历史学者）正讲解着关于“古代先民祭月习俗”的推测。
大部分妖族同事听得津津有味，但几位月兔族员工，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远离了石台中心，只在边缘安静看着。
白绵绵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血脉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但很轻微。她悄悄调整呼吸，压下异样。
“怎么了？”苍曜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他也感觉到了周围月兔族同事的沉默。
“没事，只是有点…感应。”白绵绵小声说，“这里对我们月兔族来说，意义不太一样。”
苍曜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稍微站得离她近了些，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撑。
参观还算顺利，直到——
“哎呀，这石头缝里长的是什么草？还挺好看！”一个好奇心过剩的雀妖同事，伸手就想拔石台缝隙里一丛闪着微光的银色小草。
“别动！”一个年轻的月兔族实习生忍不住喊出声，声音有点急。
雀妖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啊？怎么了？这草不能碰吗？”
“那是‘月见草’，只在望月台附近生长，吸收月华之力，对月兔族有特殊意义…”实习生红着脸解释，但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周围不少同事都看了过来。
雀妖讪讪地收回手：“哦哦，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小插曲本来可以过去，但偏偏有个不识趣的、喝了点酒（早上偷喝的）的豪猪精同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大着舌头说：“什么意义不意义的，不就是几根草嘛！咱们妖管局团建，讲究的就是个开心！拔了就拔了，回头赔你们几盆更好的！”
这话一出，几个月兔族员工的脸色彻底不好看了。
白绵绵正要上前调解，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行动组的一个年轻狼妖，性格比较冲：“豪猪你少说两句！尊重别人习俗不懂吗？”
“哟，银狼族的出来装好人了？”豪猪精酒精上头，口不择言，“谁不知道你们银狼族上古时候跟月兔族闹掰了？现在装什么和谐友邻？”
“你！”年轻狼妖怒了，身上妖力波动起来。
场面瞬间紧张。其他同事赶紧劝架，但两族之间那层微妙的隔阂，被这蠢货三言两语挑破了。
苍曜脸色一沉，正要上前，白绵绵轻轻拉了他一下，摇摇头，然后自己走了过去。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无害的笑容，声音软糯：“豪猪前辈，您是不是早上喝的竹筒酒还没醒呀？我记得后勤部采购的是果酒，度数很低的，您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路过豪猪精身边，手指微弹，一小粒几乎看不见的胡萝卜籽精准地打在了豪猪精后颈某个穴位上。
豪猪精浑身一僵，然后眼睛开始发直，打了个巨大的酒嗝，晃了晃，“噗通”一声，直接躺倒在地，鼾声大作。
“哎呀，看来真是喝多了。”白绵绵一脸担忧，“快，来两个人扶豪猪前辈去旁边休息区醒醒酒。”
众人：“……”
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疑似“醉倒”的事件给搅和了。大家手忙脚乱地把豪猪精抬走，注意力转移，冲突自然化解。
苍曜看着白绵绵，眼神深了深。他刚才看得清楚，她那一下，绝不是“不小心”。
月兔族实习生们看向白绵绵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拜？绵绵姐好厉害！不知不觉就解决了麻烦！
望月台之旅有惊无险地结束了。但篝火晚会，才是真正的考验。
夜幕降临，湖畔空地燃起了篝火。大家围坐一圈，烧烤、唱歌、做游戏。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然后，到了“才艺展示”环节。主持人（还是那位锦鲤精干事）热情洋溢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行动组的苍曜组长，为我们表演银狼族的传统节目——‘月下长嚎’！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但有些稀稀拉拉，尤其是月兔族那边，气氛明显凝固了。
苍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休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走到篝火旁的空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今夜云层较厚，月亮时隐时现。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仰起头。
没有立刻发出声音，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共鸣。那声音起初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压过了篝火的噼啪声和周围的窃窃私语。
然后，声音逐渐拔高，变得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带着远古草原的风，带着对月亮的呼唤，带着银狼族骨子里的骄傲与不羁。
不是粗暴的吼叫，而是一种充满韵律和力量的“歌”。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双闭着的、专注的眼睛。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被这原始的、充满感染力的声音攫住了心神。就连最抵触的月兔族同事，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白绵绵坐在人群里，看着篝火旁的苍曜。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严谨克制，展现出属于银狼族少主的另一面——野性、强大、充满了生命力和…魅力。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嚎声渐歇，余韵在湖畔山林间回荡。片刻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太帅了！”
“不愧是苍曜组长！”
“再来一个！”
苍曜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明亮异常。他微微颔首致意，走回座位，表情恢复了平静，但耳尖有些发红。
白绵绵旁边的几个女妖同事已经激动地凑在一起小声尖叫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人群外围，技术科的熊猫精，正鬼鬼祟祟地举着手机，把刚才苍曜“月下长嚎”的全过程，包括最后那略显羞涩（在他看来）的颔首，拍得一清二楚。
篝火晚会圆满结束。大家尽兴而归。
第二天早上，妖管局内部匿名聊天群里，突然炸了。
一个名为“组长の深情呼唤（高清重置版）.mp4”的文件被匿名上传，瞬间下载量飙升。
点开，正是昨晚苍曜月下长嚎的视频。但不知被哪个缺德家伙（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剪辑过了——加了史诗般的BGM，慢动作特写苍曜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滚动的喉结，镜头最后定格在他微红耳尖和颔首的瞬间，还配上了闪闪发光的艺术字：“今夜，你为谁而嚎？”
群里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
“卧槽！！！”
“保存了！立刻保存！”
“这视频我能看一百遍！”
“组长还有这一面！太苏了吧！”
“是谁拍的！出来受我一拜！”
紧接着，各种表情包开始疯狂产出：苍曜嚎叫的瞬间配上文字“加班吧！凡人！”；颔首的瞬间配上“嗯，准了。”；甚至还有好事者把之前白绵绵在考场画的Q版狼兔图P在了一起，小狼正在仰头长嚎。
整个妖管局，从一楼到三十楼，都沉浸在一种欢乐又八卦的氛围中。连一贯严肃的各部门负责人，看到视频后都忍俊不禁。
苍曜是直到上午开团建总结会时，才从青岚那欲言又止、拼命忍笑的表情中察觉到不对的。等他黑着脸看完群里内容后，整个会议室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熊——猫——精——” 咬牙切齿的声音。
而始作俑者，据说因为“连夜剪辑视频过度劳累”，正在宿舍“补觉”，手机关机，门反锁。
团建总结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负责主持会议的龟主任，慢悠悠地念着总结报告，语速堪比催眠曲。加上昨晚大家玩得晚，很快，会议室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
连苍曜都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
龟主任的报告终于念到了最后：“…综上所述，本次团建活动，加深了同事了解，促进了种族和谐，提升了团队凝聚力，取得了圆满成…”
“呼——ZZZZZZ——”
巨大的、富有节奏感的呼噜声，打断了龟主任的话。
全场寂静。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主席台上，龟主任不知何时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嘴巴微张，正发出震天响的鼾声。那鼾声极其雄浑，带着某种奇特的共鸣，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轻轻颤动。
“龟主任？龟主任？”旁边的孔雀部长试图小声叫醒他。
“呼——ZZZZ——咯！” 龟主任砸吧了一下嘴，鼾声更响了，还带了个弯。
就在这时，会议室天花板上的三盏装饰性水晶吊灯，突然“咔嚓”“咔嚓”“咔嚓”，接连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不是灯泡坏了，而是悬挂的金属链和灯罩连接处，被那持续的、带有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给硬生生震断了！
叮铃哐啷——水晶碎片掉了一地，好在下面没人。
全场目瞪口呆。
龟主任被这动静惊醒，慢悠悠地坐直，扶好眼镜，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地上亮晶晶的碎片，慢吞吞地问：“…散会了？”
众人：“……”
团建活动，就在如此“震撼”的尾声中，落下了帷幕。
团建的余波还未平息，《妖界公务员在人间界活动区域变形管理条例（修订版）》正式实施的第一天，妖管局大楼就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混乱。
新条例对公务员在办公场所显露原形的程度、时间、部位都有了更细致（也更严格）的规定。为了配合落实，技术科“贴心”地研发了一款“妖力波动与变形状态实时监测仪”，安装在各个楼层的关键位置，一旦检测到未经报备或超标的变形妖力，就会发出警报。
初衷是好的。但技术科的负责人，那位猫头鹰科长，忘了重要的一点——负责仪器最终调试和安装的，是熊猫精。
于是，在某个平平无奇的周一早晨，九点整，当大部分员工刚刚在工位坐定，准备开始一周的工作时——
“嘀嘀嘀！警报！三楼东区检测到超标准兔耳显现妖力！请注意规范！”
“嘀嘀嘀！警报！五楼中区检测到超标准狐尾摆动妖力！请保持人形！”
“嘀嘀嘀！警报！十五楼行动组办公室检测到超标准狼族气息波动！请控制情绪！”
刺耳的警报声和机械的电子提示音，瞬间响彻整栋大楼！
这还不算完。或许是警报系统本身的BUG，或许是熊猫精的“优化”，这些监测仪在发出警报的同时，竟然还释放出一种特殊的安抚（或者说干扰）性妖力波，本意是帮助失控的妖族平复妖力，但实际效果却极其坑爹——它像是一把胡乱拧动的钥匙，把很多妖族努力维持的人形平衡给搅乱了！
于是，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综合行政部，正在泡茶的白绵绵，突然感觉尾巴骨一痒，一条毛茸茸、圆滚滚、像颗白色毛球似的短尾巴“噗”地弹了出来，在裙摆后面不安地晃动。紧接着，头顶的兔耳朵也不受控制地完全竖起，银白色的长毛炸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啊！”她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用头发遮住耳朵，但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左摇右摆。
隔壁工位的桃花妖更惨，头上瞬间开满了桃花，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差点把她自己埋了。
行动组办公室，苍曜刚斥责完一个因为警报而慌张的下属，突然感觉到耳朵发热，一对银灰色的、毛茸茸的狼耳“唰”地顶开了头发，竖立在头顶。他脸色一黑，想用妖力压制，但那股干扰波还在，越是压制，耳朵抖得越厉害，甚至身后，一条蓬松的银色狼尾虚影也开始若隐若现。
“组长…您的耳朵…”青岚想提醒，但自己也中了招，一条青色的狼尾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把椅子扫得哐哐响。
后勤部仓库，正在清点新到竹子的熊猫精，听到警报后眨了眨眼，然后…毫无变化。他本来就是几乎完全体形态上班的。
“诶？这警报怎么光叫不动啊？”他挠了挠头，顺手掰了根新鲜竹子，咔嚓咬了一口，优哉游哉地看起了热闹——通过他“优化”过的全楼监控系统。
整个妖管局，瞬间变成了“原形博览会”！
九尾狐同事的九条尾巴像孔雀开屏一样炸开，挤满了整个过道；树妖同事的四肢变成了树枝，上面还长出了叶子；鱼妖同事的脖颈出现了鳃，正难受地大口呼吸；鸟妖同事的翅膀扑棱着，把文件扇得到处飞…
最惨的是孔雀部长孔岚。她今天本来要接待人界来访团，特意穿了最华丽的一身旗袍，戴了最新的翡翠头面。警报响起的瞬间，她感觉到背后一阵发热发痒，那件她花了三个月精心打理、准备在重要场合展示的、长达三米的孔雀尾羽披肩，竟然不受控制地、猛地展开了！
然后…卡住了。
不是展开后收不回来，而是展开到一半，被紧绷的旗袍和狭窄的办公室门框给死死卡住了！华丽的尾羽可怜巴巴地支棱在背后，像一把被门夹住的巨大扇子，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孔岚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她想用妖力收回，但干扰波让她的妖力运转不畅。她试图挪动，尾羽上的翡翠装饰撞在门框上，发出令人心碎的咔啦声。
“啊——我的羽毛！我的翡翠！”向来优雅淡定的孔雀部长，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而始作俑者熊猫精，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笑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手里的竹子都掉了。他一边笑，一边不忘用爪子操作控制台，把孔部长卡住的窘态多角度拍了下来，顺手设置成了后勤部内部屏保（仅限今日）。
混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直到技术科科长猫头鹰妖顶着炸开的满头羽毛（他的原形特征），连滚带爬地冲到总控室，拔掉了监测仪的主电源，干扰波才消失。
但造成的后果已经无法挽回。
白绵绵拖着毛球尾巴，顶着竖起的耳朵，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艰难地试图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她的脸已经红得快滴血，尤其是在看到苍曜顶着一对抖动的狼耳，黑着脸走进行政部，似乎想找她说什么的时候。
“组、组长…”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文件堆里。
苍曜看着她那对因为羞窘而抖个不停、耳尖绒毛都炸开的兔耳朵，还有身后那团随着她动作一甩一甩的毛球尾巴，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咳…技术科故障，正在抢修。局长指示，今日…弹性办公，大家…尽量克服一下。”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匆忙，因为他的尾巴虚影还在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摆动。
他一走，行政部里压抑的笑声瞬间爆发。
“绵绵，你的尾巴太可爱了！”
“好像个蒲公英球！”
“组长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他的耳朵一直在动诶！想摸！”
白绵绵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没脸见人了…
而真正的灾难，还在后面。
由于变形事故，很多同事无法维持正常工作状态，后勤部决定提前发放“原形舒展室”的零食补给，以安抚大家情绪。但当仓库管理员打开冷藏库时，发现里面为熊猫精特供的、足够三个月分量的新鲜竹子，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满地的竹屑和几个清晰的熊猫掌印。
管理员眼前一黑。
熊猫精的宿舍里，传来满足的饱嗝声和竹子被咬断的咔嚓声。门缝下，塞出一张字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竹子很好吃，谢谢后勤部~ 另外，警报挺好玩的，下次还敢。PS：孔部长的屏保已分享至技术科内部群，不用谢。”
整个上午，妖管局都笼罩在一种鸡飞狗跳、哭笑不得的氛围中。直到中午，苏夜局长亲自发布通知：
“鉴于今日特殊状况，下午全体休假半天。《变形管理条例》具体实施细则将重新评估。技术科全员，扣除本月奖金，负责清理全楼卫生。熊猫精，禁闭一周，零食配额取消，并赔偿后勤部竹子损失及孔部长的精神损失费。”
“另外，”局长的声音透过广播，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今日所有因故障意外显露的原形状态，不予追究。请大家…放松心情，尽量适应。毕竟，这也是我们妖族天性的一部分。”
局长室里，苏夜看着监控屏幕上，拖着毛球尾巴、红着脸整理文件的白绵绵，和顶着一对狼耳、正在训斥（但训斥对象也顶着各种奇怪特征）下属的苍曜，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年轻真好啊。”
他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那个从龟主任那里拿来的、写着“下周再说”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夹层里，一抹微弱的银白色光芒，一闪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