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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记忆管理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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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管理局位于妖管局地下更深层，环境比档案部还要幽暗静谧。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带着淡淡檀香和冰冷金属气息的味道。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编号的银色大门，里面封存着无数记忆光球。
失窃发生在最深处的“甲级封存区”。被盗走的是一批关于“上古禁忌法术实验”的记忆备份，来源不明，但危险性极高。
现场勘查由苍曜主导，白绵绵辅助。失窃的储存单元门锁完好，内部防护阵法被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法暂时瘫痪，没有触发警报。手法娴熟，对记忆管理局的内部系统非常了解。
“又是内鬼，或者有内应。”苍曜检查着阵法残留的痕迹，眉头紧锁。
白绵绵则用月之感应仔细扫描着现场。她的力量对能量流动，尤其是涉及精神层面的痕迹，比仪器更敏感。突然，她在储存单元内侧一个很隐蔽的角落，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但让她心悸的波动——那是月华之力的残留，而且非常古老、纯净。
“组长，这里有发现。”她蹲下身，指给苍曜看。
苍曜也感觉到了，脸色更加凝重：“月华之力…难道和月华镜有关？”
两人正在仔细探查那处痕迹，没注意到，身后一个原本应该处于关闭状态的、用来临时储存待处理记忆的“中和仪”，因为之前的入侵干扰，处于不稳定的待机状态。白绵绵后退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仪器的外缘。
“嘀——”一声轻响。
中和仪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指示灯突然由绿转红，一道柔和但不容抗拒的白光瞬间笼罩了白绵绵！
“绵绵！”苍曜大惊，伸手去拉她，但白光一闪即逝。仪器发出过载的嗡鸣，冒出一股青烟，彻底熄火了。
白绵绵站在原地，晃了晃头，眼神有些茫然。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苍曜抓住她的肩膀，紧张地查看。
白绵绵眨了眨眼，红宝石般的瞳孔里透着一种陌生的、纯粹的好奇。她看了看苍曜，又看了看周围，然后目光定格在苍曜西装口袋边露出的一小截…胡萝卜钥匙扣上。
她的眼睛“唰”地亮了！
“胡萝卜！”她欢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那根钥匙扣，用力往外拽，“最新品种吗？颜色好正！味道怎么样？给我尝尝！”
苍曜：“？？？”
十分钟后，记忆管理局的紧急医疗室里。
穿着白大褂的树妖医生（头顶还带着几片考核时应激长出的叶子）检查完白绵绵的状况，表情古怪地对苍曜说：“苍曜组长，白绵绵同志…似乎受到了‘记忆中和仪’泄漏能量的波及。这种能量会随机暂时模糊或覆盖近期部分记忆，尤其是短期记忆和工作相关记忆。从她的反应看…她好像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工作，并且将‘胡萝卜’相关的认知进行了…嗯…戏剧性的放大和重构。”
“什么意思？”苍曜看着正试图偷吃医疗室里装饰用塑料胡萝卜的白绵绵，额角青筋直跳。
“简单说，”树妖医生斟酌着用词，“她可能现在认为，自己是一只特别爱吃胡萝卜的兔子，而您…可能是她认知中与胡萝卜关联最紧密的人，比如…胡萝卜供应商？农场主？或者…厨师？”
仿佛为了印证医生的话，白绵绵又凑了过来，拽着苍曜的袖子，眼巴巴地问：“老板，今天还有什么新品吗？脆不脆？甜不甜？有没有胡萝卜汁？胡萝卜蛋糕？我可以试吃！我舌头很灵的！”
苍曜：“……”
最终，在局长指示下，为了不让失忆的白绵绵在陌生环境中恐慌，也为了观察记忆恢复情况（树妖医生说这种临时性记忆模糊通常几天到一周内会自行恢复），苍曜被任命为“白绵绵临时看护负责人”，任务是在她恢复记忆前，确保她的安全，并…配合她的认知，尽量让她保持情绪稳定。
于是，妖管局迎来了史上最混乱的一周。
第一天： 白绵绵坚信苍曜是“全市最大胡萝卜供应商——‘银月农场’的年轻老板”，自己是“受邀前来进行长期新品试吃的特约美食兔”。她寸步不离地跟着苍曜，见到他就伸手：“老板，今日份试吃品呢？”苍曜不得不让后勤部每天采购不同品种、不同做法的胡萝卜制品，应付她的“试吃需求”。全局同事很快得知了这一“悲惨又好笑”的消息，纷纷表示“深切同情”以及“强烈的好奇”。
第二天： 孔雀部长孔岚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以“帮助同事保持良好形象，缓解失忆焦虑”为由，带着一整个造型团队，强势介入了。于是，在苍曜出去开会或调查时，白绵绵就会被孔岚“请”到她的办公室，进行“形象改造”。等苍曜回来，看到的可能就是穿着洛丽塔裙、头戴巨大胡萝卜发卡的白绵绵；或者是身着旗袍、优雅品茗（胡萝卜茶）的白绵绵；甚至还有一次是穿着毛茸茸的连体兔子睡衣、抱着胡萝卜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的白绵绵。
孔岚还趁机拍了大量照片，美其名曰“病中关怀记录”，私下里却整理成了《奇迹兔兔：失忆少女的时尚日记》电子写真集，在全局小范围“分享”（当然是加密的，收一份最新款羽毛饰品作为“赞助费”）。
第三天： 在苍曜为如何应对白绵绵日益增长的“新品”要求而头疼时，九尾狐文员“好心”提议：“既然白干事认为您是供应商，那不妨就演一场‘商战’戏码？比如，假装有竞争对手来抢生意，您需要她帮忙‘捍卫最好的胡萝卜’？这样既能转移她注意力，又能…嗯…培养团队默契？”
苍曜起初觉得这个主意荒谬绝伦，但看着白绵绵那纯净又充满期待（对胡萝卜）的眼神，以及局里同事们“热情”的围观架势，他鬼使神差地…默认了。
于是，一场由妖管局群众自发组织、苍曜被迫主演、白蒙蒙（白绵绵的新花名，据说是她自己起的，因为“记忆像蒙了一层雾，但胡萝卜是清晰的”）倾情加盟的大型“胡萝卜商战”情景剧，在妖管局内部悄然上演。
“竞争对手”由行动组几位戏精同事扮演，假装前来洽谈“收购银月农场”或“推出颠覆性胡萝卜替代品”。每当这时，苍曜就会一脸“凝重”地对白绵绵说：“我们的胡萝卜事业遇到了挑战。”而白绵绵则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或据理力争（用她混乱但奇妙的逻辑），或偷偷在对方的咖啡里加胡萝卜汁（导致对方真的开始喜欢上胡萝卜味），甚至有一次，她用藏在裙子里的胡萝卜形状“防身笔”（其实是麻痹弹），不小心把一位扮演“恶霸收购商”的熊妖同事给放倒了（轻微麻痹，半小时后恢复）。
全局同事乐此不疲，每天都有新剧情。技术科的熊猫精甚至为此开发了一个内部投票小程序，让大家竞猜“今日商战剧情走向”和“苍曜老板如何投喂兔兔”。
苍曜从最初的极度抗拒和尴尬，到后来渐渐麻木，甚至偶尔会配合着说几句“台词”。他发现，失忆后的白绵绵，虽然认知错乱，但那种纯粹的热情、敏锐的直觉（尤其对胡萝卜相关事物），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属于“影武者”的机警和身手，依然还在。而且，抛开羞耻感，这样“扮演”的过程中，他看到她许多不同于平时的、更鲜活更孩子气的一面，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变得越来越柔软。
当然，投喂是真的。他西装口袋里的胡萝卜储备，达到了历史新高，种类繁多，足以开一个小型胡萝卜博览会。
第五天傍晚，苍曜在安全屋的厨房里，尝试按照网上的食谱做胡萝卜蛋糕（因为白绵绵说“想尝尝老板亲手做的”）。失败三次后，终于有一个看起来勉强能入口。
他端着蛋糕走出厨房，看到白绵绵正趴在客厅地毯上，翻看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画满了各种胡萝卜的儿童绘本，看得津津有味，毛茸茸的尾巴（因为放松而显露出来）在身后轻轻摆动。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那一刻，苍曜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老板！”白绵绵发现了他，眼睛一亮，扔下绘本跑过来，耸动着鼻子，“好香！是胡萝卜蛋糕吗？”
“嗯，试试看。”苍曜把蛋糕递给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
白绵绵小心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咀嚼，然后眼睛眯成了月牙：“好吃！虽然没有‘银月农场’以前的好吃，但这是老板亲手做的，加分！”
看着她满足的笑容，苍曜心里那点因为连日荒诞剧产生的疲惫，忽然消散了大半。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就好。”
白绵绵享受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清明和困惑：“老板…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不是试吃员，我好像在…打架？还有，梦里也有你，但你好像不是卖胡萝卜的…”
苍曜的心猛地一跳。她要恢复记忆了？
然而，白绵绵的困惑只持续了几秒，就被蛋糕的香味打断了，她又欢快地吃了起来，含糊地说：“不过还是卖胡萝卜的老板比较好！梦里那个你好凶，还不给我胡萝卜吃…”
苍曜：“……” 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白绵绵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局长发来的加密信息：“记忆中和仪残留能量分析完毕，找到加速清除的方法。明日带绵绵来医务室。另外，记忆管理局失窃案有重大发现，与‘归月计划’直接相关，窃贼的目标可能是寻找解除月华镜血脉封印的方法。恢复后，即刻归队。”
苍曜眼神一凛。终于有进展了。
他看向还在专心吃蛋糕的白绵绵，眼神柔和下来，又带着一丝即将告别这段“荒诞时光”的不舍。
明天，他的搭档，就该回来了。
而这场因意外失忆引发的“胡萝卜商战”闹剧，也必将成为妖管局历史上，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传奇插曲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