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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十强赛录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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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强赛录制间隙，白绵绵借口去洗手间，实则溜到了后台休息区。她的月之感应，在刚才7号选手“魅影”表演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令人不安的波动——那是“迷心咒”的痕迹，而且施术者水平很高，咒力巧妙地混在选手自身妖力中，若非她对月华之力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魅影是个狼妖，外形冷峻帅气，舞姿充满力量感，是本届夺冠大热门，粉丝众多。但他的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空洞和迷茫，与他在舞台上的张扬自信很不匹配。
白绵绵想靠近魅影的休息室探查，却在走廊拐角，意外听到了制片人办公室传来的争吵声。门虚掩着。
“…合同必须签！二十年全约，收入七三分，我们七！违约金五千万妖币！”是孔灵尖锐的声音。
“孔制片，这…这太过分了！当初不是说好五五分成吗？而且二十年…我最好的时光都绑死了！”一个年轻、带着哭腔的男声，听起来像是某个选手。
“哼，不想签？可以啊。”孔灵冷笑，“别忘了，你能进十强，靠的是谁。我既然能让你进，也能让你身败名裂，永远滚出这个圈子！你那点破事，我可都记着呢。”
白绵绵悄悄探头，看到办公室里，孔灵正将一个年轻瘦弱的树妖选手逼到墙角，手里挥舞着一份合同。树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强迫签约！霸王条款！
白绵绵心头火起。她迅速观察四周，发现孔灵的电脑就开在办公桌上，屏幕还亮着，似乎是合同模板和一些往来邮件。
机会！她需要证据！
趁孔灵背对着门继续威逼利诱，白绵绵像一道影子般滑进办公室，躲到巨大的盆栽后面。她飞快地从头发上拔下一根胡萝卜造型的发簪——这是局长给她的特制装备，尖端是一个微型高速存储器的接口。
她必须快！月之感应全开，屏蔽自身气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感谢苍曜之前的突击培训），绕过简单的密码，找到存放合同的文件夹和与“星光文化基金”的加密邮件。存储簪子接触接口，数据开始飞速拷贝。
进度条走到90%…
“你是谁？！在干什么？！”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是巡逻的保安，一个高大的牛妖！
糟糕！被发现了！
白绵绵当机立断，拔下簪子，转身就想从窗户跳出去（三楼，对她来说不高）。但牛妖保安已经冲了过来，大手抓向她！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苍曜带着两个穿着妖管局制服的行动组成员，一脸冷峻地出现在门口，目光锐利如刀，直接锁定白绵绵。
“妖管局办案！闲杂人等退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牛妖保安一愣。孔灵也惊疑不定地看过来。
白绵绵心脏狂跳，但瞬间明白了苍曜的意图。她立刻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手里紧紧攥着那根胡萝卜发簪，往后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走错了…”
“走错了？带着这个？”苍曜一步上前，轻而易举地（看似）夺过她手里的发簪，瞥了一眼，冷笑，“特制存储设备。孔制片，看来你们选秀大赛，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放进来。”
孔灵脸色变幻，她认出了苍曜，妖管局行动组组长，不好惹。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愤怒的面孔：“苍曜组长！您来得正好！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贼，居然想偷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一定要严惩！”
“带走。”苍曜对身后的组员示意，眼神冰冷地扫过白绵绵，“回局里，好好‘审问’。”
白绵绵“挣扎”着被戴上了特制的手铐（其实锁得很松），一脸“绝望”地被押走了。临走前，她“不小心”踩了孔灵一脚，疼得孔灵龇牙咧嘴。
“我的簪子！”白绵绵被押出去时，还不忘“凄厉”地喊了一声。
苍曜捏着那根胡萝卜簪子，对孔灵点点头：“证物，我们带走了。孔制片，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自己的事。”
说完，他带着人，押着“嫌疑犯”，扬长而去。留下孔灵脸色铁青，和那个吓得快晕过去的树妖选手。
妖管局，特殊审讯室。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视线，苍曜立刻松开了白绵绵，快速检查了一下手铐：“没弄疼吧？”
“没事，组长你来得太及时了。”白绵绵松了口气，揉着手腕，“那个保安差点就抓到我了。”
“我看到你溜进办公室，就知道你要动手。”苍曜从口袋里（天知道他那西装口袋到底有多能装）掏出那根胡萝卜簪子，插进带来的便携读取器，“数据完整吗？”
“应该完整，我拷贝了合同文件夹和最近的加密邮件。”白绵绵凑过来看。
屏幕上数据滚动，很快，一份份触目惊心的合同模板、往来账目、聊天记录呈现出来。不仅有强迫选手签订霸王条款的证据，还有操纵投票、买通媒体、打压竞争对手的黑料。更关键的是，在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邮件中，提到了“月华镜碎片”、“仪式”、“决赛夜”、“祭品”等字样。
“他们果然在利用选秀做掩护！”白绵绵指着屏幕，“‘魅影’可能不只是被操纵投票，他本身可能就是目标！邮件里说‘祭品需要纯净的狼族血脉，且有强大的舞台感染力’，魅影完全符合！”
苍曜眼神锐利：“决赛夜…就是三天后的总决赛直播。他们要在亿万观众面前搞鬼。孔灵和星辉集团的金总，都是棋子。背后的人，想要利用月华镜碎片的力量，在决赛现场完成某种仪式，而魅影就是关键祭品。”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白绵绵急切道。
“当然。”苍曜关掉读取器，将簪子小心收好，“但抓孔灵和金总容易，打草惊蛇，背后的主谋就会藏得更深。我们要将计就计，在决赛现场，人赃并获。”
“怎么做？”
苍曜看向白绵绵，目光深沉：“需要你继续扮演‘胡萝卜评委’，接近魅影，弄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被控制到什么程度。决赛时，我会带人埋伏在现场。你的任务，是保护魅影，稳住他，不能让他被仪式彻底控制或者伤害。”
“明白。”白绵绵点头，随即想到什么，脸微微一红，“那个…组长，我那些胡萝卜评语，是不是…很傻？”
苍曜看着她因为刚才“挣扎”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不傻。很…独特。现在全网都在学你怎么用胡萝卜夸人。”
白绵绵的脸更红了。
“好了，‘审问’时间差不多了。”苍曜恢复严肃，重新给她象征性地戴上手铐，“出去后，我会宣布你‘盗窃未遂，证据不足，批评教育后释放’。孔灵那边肯定会继续盯着你，自己小心。”
“嗯。”白绵绵也调整好表情，变回那副怯生生、受了惊吓的样子。
门打开，苍曜押着“垂头丧气”的白绵绵走出来，对等候在外的孔灵和她的律师公事公办地说：“调查清楚了，是误会。这位白绵绵小姐是妖管局文员，对选秀好奇，误入办公室，并未窃取任何机密。我们会内部处理。给你们添麻烦了。”
孔灵显然不信，但苍曜态度强硬，她也只能咬牙认了，狠狠地瞪了白绵绵一眼。
白绵绵“怯怯”地躲到苍曜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声道：“对不起，孔制片，我再也不敢乱跑了…” 心里却给孔灵记了一笔。
三天后，“妖星闪耀”总决赛直播夜。
能容纳数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灯光绚烂如银河，直播信号通往妖界每一个角落。四位评委盛装出席，白绵绵今天换了一身相对简洁的银色礼服，耳朵上戴着一对苍曜昨天“顺手”给她的、镶嵌着细小月长石的耳坠——这是特制的护身法器，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精神控制。
比赛进入白热化。前三名选手表演完毕，轮到最后一位，也是人气最高的——7号，魅影。
他今晚的表演是一首原创歌曲《月下独影》，歌词凄美，旋律空灵，配合他冷峻的容貌和略带忧郁的气质，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舞美设计也极尽华丽，巨大的月亮背景板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
白绵绵的月之感应全开，紧紧锁定着舞台上的魅影。她能感觉到，那股隐藏的“迷心咒”力量正在加强，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魅影，也影响着台下和屏幕前观众的情绪。更让她不安的是，舞台下方，还有一股更隐蔽、更邪恶的能量在悄悄汇聚，与魅影身上的咒力产生共鸣。
就是现在！她看了眼评委席下方的观众区，苍曜伪装成工作人员，正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歌曲进入高潮，魅影站在舞台中央的月光下，仰头高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眼神却越来越空洞。
突然，舞台上的月亮背景板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普通的灯光，而是蕴含着某种古老、混乱妖力的强光！
魅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身体剧烈颤抖，狼耳和狼尾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双目赤红，妖力如同失控的潮水般汹涌而出，震得舞台地板都在龟裂！
“啊——！”观众席响起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
“选手妖力暴走了？！”
“快切断直播！”
现场导演慌了神。评委席上，百灵鸟清音和天鹅白羽吓得花容失色，狐妖胡天也脸色凝重。
只有白绵绵，在强光爆发的瞬间，就冲了出去！她甩掉碍事的高跟鞋，赤脚踩过碎裂的地板，银色礼服在狂暴的妖力中飞扬，像一道逆流而上的月光。
“魅影！看着我！”她冲到他面前，无视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大声喊道，同时举起手，露出挂在手腕上的胡萝卜吊坠——那是用月华玉的边角料做的，蕴含着温和的月华之力。
吊坠在混乱的能量场中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像清凉的泉水，缓缓浸入魅影赤红的双眼。
魅影的动作顿住了，他茫然地看着白绵绵，又看看自己狼化的双手，痛苦地抱住头：“我…我是谁？我在哪里？这些声音…这些力量…不属于我！”
“稳住！想想你自己！你的名字！你的家！”白绵绵用月华之力护住他，同时快速说道。她能感觉到，那股试图彻底控制魅影的邪恶力量，正在与她的月华之力对抗。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舞台下方的阴影中窜出，直扑魅影和白绵绵！是灭口的杀手！
但他们的动作在半空中戛然而止。苍曜如同鬼魅般出现，银灰色的妖力凝成实质的锁链，瞬间捆住了那几个黑衣人。行动组的其他成员也从观众席各处现身，控制现场，疏散人群。
“妖管局办案！所有人待在原地！”苍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危机四伏的现场，一个兴奋到破音的女声，通过另一个尚未切断的直播线路，响彻全场：
“天啊！太精彩了！这个舞台效果！这个剧情张力！这个反转！导演！摄影师！快给特写！对！就是那个狼妖选手痛苦的表情！还有那个评委小姑娘冲上去的镜头！太有戏剧性了！这一定是节目组设计的特别环节吧？为了收视率拼了！”
是孔雀部长孔岚！她作为特邀嘉宾，正在VIP包厢里进行“时尚点评副直播”。显然，她完全把眼前的真实危机，当成了节目组精心策划的“表演高潮”！
她甚至拿着一个镶满钻石的麦克风，继续激情解说：“看！狼妖选手的兽化表现多么真实！这种充满野性和破碎感的妆容和造型，绝对是今年流行趋势！还有那位白评委，银色礼服在能量乱流中的飘动轨迹，充满了力量与美的结合！暗黑！璀璨！悲壮！浪漫！这个舞台设计可以打满分！”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那几个被捆住的黑衣人都一脸懵逼。
导演在后台急得跳脚：“切画面！快切掉孔部长的音频！不对！哪个是主线路？！啊！线路被干扰了！”
技术科负责直播保障的熊猫精（被罚来将功补过），在后台手忙脚乱地敲键盘，嘴里叼着的竹子都快咬断了：“谁把孔部长的副直播线路接进主信号了？！啊！是之前调试的时候为了方便…完了完了！”
于是，在亿万观众面前，出现了极其分裂的一幕：
一半画面是妖力暴走、狼人咆哮、评委冲刺、黑衣杀手被锁链捆绑的动作大片；
另一半画面（画中画）是孔雀部长孔岚手持钻石麦克风，穿着华丽的孔雀礼服，在VIP包厢里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进行“高端时尚艺术点评”：
“注意看评委小姐手腕上的配饰！那个胡萝卜吊坠！看到了吗？在这种暗黑璀璨风格的舞台上，用如此具有反差萌的元素，简直是点睛之笔！体现了设计者对于生命与毁灭、可爱与残酷的哲学思考！”
“狼妖选手的眼泪！看到了吗？在强光下的特写！这种‘破碎感美学’！绝了！”
“啊！黑衣人的服装！全黑劲装！简洁！利落！衬托出主角团的色彩！虽然看起来像是来砸场子的，但服装品味在线！”
观众们：“……”
妖管局行动组成员：“……”
被捆住的黑衣人：“……”
舞台中央，正在努力用月华之力安抚魅影、同时还得躲避能量乱流的白绵绵，听到孔岚的“解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苍曜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对着耳麦低吼：“熊猫精！立刻！马上！切断所有非官方直播信号！否则我把你未来十年的竹子都换成苦瓜！”
“在切了在切了！等等，这个加密协议有点复杂…哦，搞定！”熊猫精终于敲下回车。
孔岚激情四射的解说声戛然而止。主画面恢复了正常（虽然现场依旧一片混乱）。
但已经晚了。
“妖星闪耀总决赛惊现真·妖力暴走！”“狼妖选手身份成谜，疑似上古遗族！”“妖管局强势介入，现场上演动作大戏！”“孔雀部长神级解说，误将危机当艺术！”…
各种标题耸动的新闻和短视频，以病毒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妖界网络。直播收视率，在孔岚开始解说的那几分钟，确实如她所愿，冲破了历史最高点。
后台，惊魂未定的导演看着收视率曲线那个惊人的峰值，又看看一片狼藉的舞台，和正在被妖管局带走的黑衣人和逐渐恢复平静但茫然无措的魅影，捂住了心脏：“我的职业生涯…完了…但又好像…以某种奇怪的方式…达到了巅峰？”
舞台上，苍曜走到白绵绵身边，看了一眼她赤着的脚和有些凌乱的头发，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没事吧？”
“没事。魅影怎么样？”
“初步稳定了，但记忆很混乱。回去慢慢问。”苍曜说着，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的胡萝卜吊坠，又看了看她沾了灰尘的脸，低声道，“刚才…很勇敢。”
白绵绵脸一热，低下头：“职责所在。”
“孔岚部长那边…”
“局长会处理。”苍曜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估计会被罚写十万字关于‘直播安全与艺术鉴赏界限’的检讨。”
白绵绵忍不住笑了，虽然场合不太对。
就在这时，被医护人员搀扶着、依旧有些虚弱的魅影，忽然抬起头，看向白绵绵，眼神迷茫中带着一丝清明，用沙哑的声音问：“你…你的那个吊坠…能再给我看看吗？它让我感觉…很熟悉，很温暖…”
白绵绵和苍曜对视一眼。
看来，这位被抹去记忆、差点成为祭品的上古狼族后裔，和月华镜，和月兔族，真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这场荒诞又惊险的选秀风波，似乎只是揭开了更深阴谋的一角。
远处，被押走的黑衣人首领，在路过某个角落时，对着暗处一个伪装成工作人员的同伴，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计划A失败。启动…备用方案。‘钥匙’已经确认，就在那个兔妖评委身上。”
暗处的人影微微点头，悄然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星光璀璨的舞台，灯光渐暗。一场大戏落幕，但真正的序幕，或许才刚刚拉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