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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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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向前迈了一步，但猛然想到悬浮车上赵明渠对自己说的话，等着其他人找到位子坐下他才继续上前。
节目组邀请来的人除了教授江承砚，其他嘉宾只是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
“大家来之前应该是了解过我们节目的。”主持人笑着说开场白，“那我们废话不多说，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沈璃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摩擦两下，他有点紧张。
先前和他搭话的白祝生似乎对这场景很熟悉，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大家好呀，我叫白祝生，在接下来的日子还要请大家多多指教啦。”
沈璃肩膀放松下来，介绍自己好像也不算太难的事情。
另一边的白祝生对着几乎怼在他脸上的摄像头单边眨了下眼。
沈璃有些呆愣住，心里有些犹豫。
但摄像头很快就移到他的面前，无暇再去思考什么，沈璃语气有些慢，在脑海里面回想刚才白祝生的动作：“大家好，我叫沈璃，很高兴和大家在这里相遇。”
说完，眉眼弯弯，但紧接着想到什么，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水润润的眼睛眨巴一下。
摄像头短暂的在沈璃脸上停顿片刻，很快移到旁边人脸上。
等到众人介绍完，主持人招手示意旁边的人关掉摄像头，对着还坐在座位上的众人道：“大家今天辛苦了，现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八点钟会准时开拍，我们将进入深海，希望各位到时候不要迟到。”
来的人一共七位，除却和沈璃打交道的江承砚和白祝生，其他四人看也不看的上去寻找房间，没有和人交涉的想法。
白祝生热情的对着沈璃挥手道别，只剩下沈璃和江承砚站在原地。
沈璃看了眼江承砚，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些什么了。他还不太熟悉流程，想着等会人全部都回房间了，自己再去找房间。
但现在江承砚没离开，沈璃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些不满，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还不走。
没想到二人之间会是江承砚开口了：“沈璃。”
沈璃被叫住名字，茫然回头。
“你找不到房间是吗？”
眼镜反光让人看不见那双眼睛，让人无端感到不安，沈璃觉得这人好像没安好心。
“我带你去吧。”
沈璃松了口气，没怀疑自己，心里陡然生出几分做了坏事没被发现的得意。
江承砚察觉到沈璃像是冲破某种禁锢，不由侧目望去。
沈璃很大方的朝他露出一个笑。
天真，能把人心里的所以阴霾一并驱散，江承砚只能想到这句话。
沈璃跟着江承砚，来到自己房间，里面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大海。
在门口送别了好心的江承砚，来到落地窗前，眼中带着丝落寞。那海不是波光粼粼的蓝色，反倒是透出几分死败的黑。
他当初是从这片海上岸的。
在沙滩上爬行，费劲的撤掉勒住他脖子的鱼网，深深呼了口气。
沈璃摇摇头，不想那些糟心事，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上岸就是要让这些愚昧的人类睁大眼睛，看看大海被糟践成什么样子。
节目组安排的房屋一应俱全，包括浴室，沈璃上前尝试拨弄开关。
没成功，完蛋。
他不会使用这些高科技，先前在公司的浴室，好歹还是问赵明渠才能打开的。
今天不泡水也不行啊，不然明天工作人员进来就看见一条鱼干了，沈璃白软的脸颊鼓起来，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思虑再三想到经纪人对他的叮嘱。
沈璃深呼一口气，手放在门上敲了敲。
“谁？”
冷淡的声音响起，沈璃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说话人语气还带着点怒气。
“是……是我，沈璃。”沈璃有点害怕。
门被人打开，江承砚没戴眼镜，看见门口的人影。
“找我什么事？”
“我房间的水放不出来，江教授可以帮我看看吗？”沈璃眨巴着眼镜，满脸期待的看着男人。
两人之间一时没人说话，沈璃不由的在心里打鼓，该不会要拒绝他吧，早知道就不来了。
“可以。”没想到久久不语的江承砚居然答应了，“走吧。”
那双看人不带涟漪的眼睛不动声色扫视了下沈璃的房间，接着进了浴室。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问题所在，出水口湿淋淋的，明显能出水，那就是浴室的主人不知道该怎么用这些东西了。
江承砚状似无意，对着身后的沈璃开口：“这个出水口是有问题，节目组给你房间的总阀没打开。”
“可以用遥控来控制出水。”
沈璃看了几眼会用了，用充满崇拜的眼光对着人道谢。
江承砚有些别扭的移开目光，淡声回：“不用谢，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沈璃乐颠颠的送人到门口，对着好心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抬起身却看见江承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准确地来说是他的脖子那里，“怎么了？”沈璃有些疑惑的摸向那里，脸色变了。
是他前几天掉落的鳞片。
“可以给我看看吗？”
沈璃警惕后退，他记得赵明渠和自己说过，江承砚是研究海洋生物的，要是这人凭借这个鳞片怀疑自己怎么办？
江承砚看见沈璃这幅紧张的模样轻笑了下：“好啦，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看你紧张成什么样了。”
心脏在胸膛里面扑通扑通的跳着，等人走后沈璃心里生出几分不自在。
说到底人家还是帮自己忙了，结果只是想看看自己的鳞片就表现那副样子，弄的自己像个小气鬼。
但一想到对方没有生气，沈璃默默在背后给人发了张好人卡，他想，江承砚是个大好人。
回自己房间的江承砚不知道沈璃给他发了好人牌，脑海里回想到那小孩怯生生的后退一步，眼睛里面全是慌乱，挺好玩的，他在心里点评。
一边暗叹自己真是恶趣味，一边想到自己逗那小孩的样子。
同时想到那个项链，蓝色的鳞片泛着柔和的光晕，看来是某个大型海洋生物才会生长出来的鳞片，还真是好奇呢。
节目组第二天准时来叫大家起床，由于昨天晚上恶意揣测某位好人，小人鱼一整晚没睡好，眼下乌青一片，像是蔫掉的小白菜。
昨天的摄像头依旧将镜头怼在人脸上，旁边的白祝生见摄像头没照着自己，拉着沈璃说话。
“你小子，发达了怎么不叫上我？”
沈璃轻轻的“啊”了下，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
白祝生“啧”了下：“装啥呢兄弟，你上头条了知道不？”
“就因为你这小脸蛋，人家上网说你朝人撒娇。”白祝生声音有点感慨，“不过你确实是长得好看……”
沈璃没反应过来这是商业互吹行为，“嗯”了声，看见对方眼中没来得及收回那错愕的目光，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说这节目这么神秘，难不成节目组会让我们下海？”
白祝生摸摸下巴，不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就是会让我们下海啊，现在科技发达，让我们亲自下海展示，才能更加突出这档节目的卖点。”
沈璃有点呆住，心想到时候不会让他沾水吧，让他当场变成人鱼说不定会被大家拖走拿去研究。
但好在还没担心多久，江承砚察觉到他的情绪，宽慰的拍拍小孩的肩膀：“不用紧张，海洋现在虽然是被重度污染了，但节目组准备好了东西让我们进去观察。”接着耐心补充一句：“防水的，不会让污染的海水沾到我们身上。”
沈璃朝着人露出感激的微笑，直到看见节目组拿出一个严丝合缝的透明玻璃罩子才安下心来。
在学术圈敏锐如老狐狸的江承砚当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七位嘉宾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进入玻璃罩，被缓缓推进了大海。
近乎黑色的水液迫不及待的舔舐着玻璃，沈璃忍不住小声呢喃：“妈妈，我回来了。”
【坚持捍卫上四休三：啊啊啊，我看到那个叫沈璃的小帅哥了，长得挺好看。】
【教授今天发表研究了吗：江教授居然在这种陌生环境下也能保持风度翩翩，小生实属佩服。】
【芋泥啵啵奶茶：这档节目的嘉宾平均颜值都很不错哎，节目组上哪里找的人。】
【……】
无数滚动的弹幕从玻璃上面划过，快的几乎要晃花沈璃的眼。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主持人激情澎湃的的演讲：“今天我们有幸进入大海，接下来将为大家科普还生存在海洋里的生物吧。”
玻璃球带着众人逐渐下移，直到下面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大家可以猜猜这是什么东西，友情提醒，这家伙在海里很大呦。”主持人乐呵呵的废话，以此来活跃气氛。
眼见弹幕越猜越偏，正题逐渐跑远，主持人想到此行的压轴人物：“哈哈，既然大家猜不到，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有请我们的江教授为大家解惑。”
江承砚被点到名，很轻的为众人解说：“这是一头雄性座头鲸，显著特征是他们的胸鳍特别长……”
座头鲸从众人头顶游过，发出悠扬的歌声。
“……他们被誉为海洋歌唱家。”江承砚在旁边尽职尽责的介绍，声音逐渐变得低下去，但还是被收音装备记录下来。
【教授今天发表研究了吗：奇怪，我教授声音怎么这么小，平时不见他这么失态的。】
【五金合成男士：现在环境污染这么严重，动物很容易受刺激发狂，教授小声是因为不刺激座头鲸啊。】
【……】
下潜的人员眼神盯在久久不愿离开的鲸鱼身上，他们很少这么近距离的看动物。
沈璃之前在海里常见，倒也不稀奇，本想放松下就看见离他不远处的白祝生。
脸色惨白，嘴唇无意识的发抖，身体蹲下蜷在一起，看样子，似乎是害怕。
沈璃靠近他，他知道有人有巨物恐惧症，两个玻璃罩融合在一起。
沈璃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想了想这几天在电视剧里的动作，笨拙的抱住白祝生，手轻拍人后背。
”不怕不怕，我陪着你呢。”沈璃轻哄，但怀里面的人身体依旧在发抖，没有办法，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无奈之下，沈璃低声吟唱大海的童谣。
“我在你的怀抱……”
“静静地睡着……”
“感谢您孕育，容纳，养大了我……”
怀里的人渐渐不抖了，满头大汗的想要道谢，说的话在看见沈璃的背后停住。
那头座头鲸被沈璃歌声吸引，不仅没离开反而被吸引过来，居然想张开嘴妄图吞下玻璃团。
沈璃拍拍白祝生后背，表示没关系，场面其他人也很聪明的没发出动静来刺激鲸鱼。
余光瞟见另外不相识的几人，沈璃的心沉了沉。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人顶不住压力，怪叫一声瘫倒在地上。
鲸鱼应激一般，扭身就要逃离，长尾一甩。
沈璃只觉昏天暗地，他们所在的玻璃罩在鱼尾的撞击下飘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