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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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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他落荒而逃。
从安德烈有力的臂弯里像一条鲶鱼似的钻出去，再径直穿过人群。
真的，曾经叱咤风云的伊万，头一次这么不体面地在人群面前出丑，然后又不顾脸面地逃走。
幸好用的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逃跑。
这倒也算不上他害怕了。的确，这样不体面是头一回，但出格……这还远远算不上。伊万心比天高，风流倜傥，之前做过的事比这出格多的事有的是。
要是大庭广众表个白就算破天荒，他这么多年风流情史不算白混了么。
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看到了他自己的身体，王不见王，他这么考虑的。
既然此人久久不露面，伊万反而要用消失威慑他一下。
这或许也叫做冷暴力。
那人也不可能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轻举妄动吧。
瞟过自己那张虎视眈眈的脸，伊万心里暗爽。
不过，做人不能一下子太过，小余乃，你这副身体，既然落在我手里，我还要好好把玩一段时间。伊万一边头也不回的逃出了凯旋广场，一边看了一眼自己白皙如玉般的皮肤，自言自语。
留下一脸懵逼的安德烈。此刻他脸红到所有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被余乃当众羞辱一番的愤怒，还是自己动摇了。
安德烈真的一头雾水。
曾经在这所学校高高在上，如同一头高傲的雄狮。
如今在被一个家室卑微的omega当众表白后，却在自己标志性台词「你不配」上欲言又止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伸出自己的手臂，抱紧他，安慰他，仿佛这一切做错的是自己一样。
接着，那人还真觉得做错的是自己。
匆匆离开，将自己晾在嘈杂一片的人群里。
无论换作哪一个有头有脸，又争点面子的alpha，这都绝不会发生。
可安德烈到底不是那样的人。
他更知道余乃不是那样的人。
这一切究竟怎么了。
他还没来得及顾及自己面子，只是兀自站在人群里想余乃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在这所高中里被称作第一alpha，可心底里他真不是那样虚荣的一个人。或许也正是如此，他身躯里永远透着一股旁人永远难以企及的高贵。那种高贵不是由于在人群面前装模作样，亦步亦趋，而是因为他骨子里本来就这样。
周围的同学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特别是有些八卦的小omega，激动到手舞足蹈，看着高中里传奇一般的头号alpha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莫非真有一腿。
两分钟前拍的视频就已经在网络上爆了，到处都是诸如「余乃求开课好吗？」，「教我怎么吃到这么帅的alpha」的话题。
整件事情最drama的是，伊万——那个此时并非真伊万灵魂的‘伊万’，随后从人群里跑出来，神色慌张，跑到安德烈跟前，语无伦次地晃着他的肩膀，似乎要解释些什么。
安德烈瞬间似乎明白了一切。
他重重给了‘伊万’一拳，不偏不倚，打在‘伊万’曾引以为傲的黄金左脸上。那一拳力度很重，甚至打得‘伊万’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伊万’大口喘着粗气稳住身子，似乎还想和安德烈解释些什么。
可安德烈此时已扬长而去。
学校里的人从没见安德烈发过这么大的火。
他们其中有的人知道伊万与余乃有过一段关系，可他们只以为余乃和伊万之前所有前任一样，被很多物质包养着，毕竟伊万之前的那些关系莫过于此。
……
「为了他？全校最顶的两个alpha打起来了……」
「？？？」
「我晕了。」
「啊啊啊啊啊啊怎这样？」
「let’s 燥候」
一整个下午，全校哗然。
伊万坏心思成真了，不过和他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此刻，他还完全不知道这些，正顶着余乃的身体逃学威龙。
那辆二手丰田轿车停在学校后门，伴随着‘嘀’的一声，车门打开，他插上钥匙，扬长而去，甩开了那些依依不舍的好事者。
余乃住的地方他知道的，那些困扰他的罗曼司发生的源头，玫瑰永不消逝的地方。在余乃逃走的那个夜晚前，他们经常住在一起。逃走之后，他便再也没来到过这里，只在梦里隐约梦见过几次。
当然，这更因为这是他当年送给余乃的生日礼物，只写了余乃一个人的名字。
在之前，这件事他似乎也对别的omega做过。似乎又没有，他真的记不得了。
毕竟，伊万家的钱么，花就是了，一个小公寓不过是伊万的零花钱。
但对一些贫穷的omega来说，这件礼物往往有奇效，他们心底里往往会将伊万当作自己的一切，这带给伊万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感。这样占有对方的感觉也正是他想要的，一套属于omega的房产，omega却在那刻仿佛变得永远归伊万所有……
不过，余乃是这个各取所需的游戏的最后一个玩家，因为余乃让伊万意识到这个游戏玩不下去了——余乃突然跑了，一毛都不留。
他正站在那套高级公寓大堂里，招摇地喝着五星级物业提供的柠檬水。伊万决定先解渴休息会再上去。
他在大脑里描摹着那套公寓他最后一次进去时的样子。每个角落，每件家具……都是他亲手挑选的。当然，他也在每个角落和余乃度过。
最后竟然被余乃拒之门外，虽然对外宣称是自己甩了余乃，可这还是奇耻大辱。伊万回想起来仍是绵绵不绝的恨。
一边喝着柠檬水，他一边也想好了自己到这套公寓里要做什么。
嘻嘻，不如先不知羞耻地作贱一下这副身体吧。
他坏笑，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
“不好意思先生，这座公寓仅对业主开放，如果您没有邀请，就不能逗留在大堂里。”
一个肤色白净的beta平静地冲他笑笑。
“我是业主啊，你这都认不出来了么？”伊万魂穿前就最烦这类蠢笨的beta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总是想着维持秩序，维护大局。
beta掏出手机，给伊万看：“您看，余乃先生，我认识你的。您都出售这套公寓半年了，怎么突然又是业主了呢？”
伊万吃了一惊，冲着那个beta：“等我一下。”
他随之将余乃手机打开，果真在相册里发现了这间公寓的出售合同。再翻了一下余乃的打车软件，这小子还真住到别的地方去了。
……
该死。
“不好意思啊。”他一边急促地回应beta，一边朝门外走去。
「陨岗」，不是六环外吗？这小子什么时候改住这么远了。
为了躲我么？有意思。
他回到车上，一边检查起余乃手机，窘迫地令他吃惊，余额里就没几个钱了。别说先痛痛快快，就这点余额，恐怕一个礼拜都撑不到就要给打工维持生计。给他的钱都花哪去了，伊万暗自思躇。
……
越往城区外走，秋的样子就变得越具体。一棵棵梧桐树黄了叶子，在秋日下金光熠熠。伊万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普鲁斯特的穷人区，人人都知道。治安不好，地产质量也一塌糊涂，没有希望。当一个地方破败到这剩下漂亮的梧桐，那么梧桐便反倒会像贫穷的幽灵般盘旋在它的头顶。
破败的工厂蔽在秋叶之后，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开工了，现在只剩下一片寂静。
母亲宁愿将前几年的利润折些，也要将陨岗片区的产业脱手不是毫无道理的。伊万边望着四周的一片萧瑟边想。他小时候来过这边的秋野公园野餐，还留下不少像金子般的童年回忆……谁知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车在长兴路停下。伊万关上门，心疼地看着账户又空了一点。
面前是一栋很老式的家庭公寓，正如他第一次见到余乃时他住的地方。
楼底杂乱地停了些很便宜的，在之前甚至不能被自己称之为‘车’的破车。
顺着楼梯，他终于找到余乃住处。
打开门，房间里没有一件体面的家具。到处一尘不染，却又透露出穷酸味。
房子是纯正的余乃味，伊万肯定了。
没有爸妈，这小子也从不会照顾自己。就在这样的房间里活着，给他的高档公寓也卖掉，至今不知道款项去了何处。
恐怕又是在医院里给奶奶还债治病。
能花那么多钱么？他不禁怀疑起来。那样的一套市中心高档公寓，给奶奶付住院费按道理绰绰有余了。余乃究竟在搞些什么？
伊万不管了。
将书包扔在一旁，他先放松地褪去外套，站在镜子前望向自己漂亮的身体。这是他魂穿以来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余乃。
他竟不自觉地面色潮红起来。
现在还是余乃的易感期。
他第一次感受到omega的易感期。蹲下来，自己的小腹内仿佛有海浪在扑腾，一阵接着一阵，浑身上下都随之失去安全感。大量情绪的冲动涌上大脑，让他生理上一下应付不过来。
第一次，他渴望躲在某个安全的角落里，紧紧抱住什么。
原来当omega是这样的感受。
他望向镜子，与当年那个让自己上头的余乃一模一样。蓬松金色的头发，泛红的眼周，白皙而美好的□□，天然让人激起一股保护的欲望，却又让人觉得不可亵玩。
此刻，这具□□在自己的手上。
伊万不懂如何控制omega的身体，自以为的抑制却让易感期的浪潮越来越强烈，冲击着自己的大脑。兴奋、欢欣，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羞耻，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悸动。
正是兴起，远远的，伊万却听见窗外却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喊声。
“余乃，余乃！”
他以为是幻觉，便继续沉醉在易感期身体的感觉里。
伊万感受到他更加紧张了，胸脯难以克制地起起伏伏，神情似乎也随之涣散。
面庞正处一片潮红里。
门先是轻敲了两下，
随之，突然被推开了。
原因是伊万根本不知道怎么关这类老式公寓的铁门，只是让锁扣着，却没真的锁上，于是外边稍微一推就能把门打开。
一个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安德烈
他望着平日里正经而矜持的余乃，此刻却衣冠不整，神色涣散，眼神迷离地在易感期里挣扎，他惊讶到什么也说不出来。嘴上说着对不起，捂住眼睛，另一边，他却心跳漏一拍，似乎产生了别样的感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