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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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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林雪清回到公司，新部门的牌子已经挂上了——“城市更新与社会创新事业部”。办公室不大，目前只有她一个人，但窗外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云江的部分老城区。
她打开电脑，第一件事是给团队招聘写岗位描述。她需要至少三个人：一个负责项目策划，一个负责社区调研，一个负责数据分析。
工作到十点，手机震动。是江丞发来的照片——南区临时展示点今天正式开放了。照片里，陈奶奶正给几个年轻人讲解老缝纫机的使用方法，周围围了不少居民。
“第一天就很热闹。”江丞附言。
林雪清回复：“太好了。你们的工作效率真高。”
“主要是居民热情高。对了，雾城大学社会学系的教授下午要带学生来做调研，说要写论文。”
“这是好事，学术支持能增加项目的说服力。”
放下手机，林雪清继续工作。她列出了几个潜在的招聘渠道，又联系了几个在行业内有口碑的朋友，请他们推荐人选。
中午和周景深一起吃饭。他已经办好了去北京的手续，下周就出发。
“新部门感觉怎么样？”周景深问。
“还在起步，但挺有干劲的。”林雪清说，“你呢？北京那边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了。租了房子，离公司不远。”周景深顿了顿，“雪清，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什么？”
“不管你和江丞最后怎么样，别因为过去的遗憾影响现在的选择。”周景深认真地看着她，“你们分开三年，都变了。重要的是现在的你们合不合适，不是弥补三年前的遗憾。”
林雪清点头：“我明白。”
“那就好。”周景深笑了笑，“以后来北京出差，记得找我吃饭。”
“一定。”
下午，林雪清面试了第一个候选人。是个刚从国外读完城市设计硕士的年轻人，对社区营造很有热情，但缺乏实际经验。林雪清和他聊了四十分钟，觉得可以给个实习机会。
面试结束后，她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雾城那边，社会学系的调研应该开始了。
她给江丞发了条消息：“调研顺利吗？”
几分钟后，江丞发来一段小视频。视频里，几个大学生正认真地听居民讲故事，做记录。陈奶奶在镜头里挥了挥手，笑着说：“小林，你看到了吗？这么多年轻人来听我们老人家说话呢。”
林雪清看着视频，忍不住笑了。她回复：“陈奶奶精神真好。”
“她今天特别高兴，把自己所有的老照片都拿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雪清白天忙着新部门的筹建，晚上和江丞通过消息交流工作进展。没有刻意的聊天，就是简单的日常分享——今天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问题，有什么新的想法。
周三晚上，林雪清加班到八点。走出办公楼时，天空飘着细雨。她没带伞，正准备冲去地铁站，手机响了。
是江丞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雪清接起来，屏幕里出现江丞的脸，背景是他公司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你也在加班？”她问。
“刚开完会。”江丞说，“看到云江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没带。”
“那找个地方躲躲，别淋雨。”
林雪清走到办公楼的门廊下：“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会儿和李航一起吃。”江丞调整了一下镜头，“你呢？”
“正准备回去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丞说南区第一个试点街区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了，下周开始公共空间改造。林雪清说新部门收到了十几份简历，明天开始第二轮面试。
雨渐渐小了。林雪清说：“我该去赶地铁了。”
“好，路上小心。”
“你也是，记得吃饭。”
挂断视频，林雪清走进雨里。细雨打在脸上，凉凉的，但她心里很暖。
周四，林雪清面试了一个有五年社区工作经验的女士。对方对社区营造有很深的见解，还带来了自己之前项目的详细报告。聊了一个小时后，林雪清当场给了录用通知。
“欢迎加入。”她伸出手。
“谢谢林经理给我这个机会。”对方笑着说，“我一直想做这样的项目，但之前公司更关注商业开发。”
“在这里，社区价值和经济价值同等重要。”
下午，林雪清收到了江丞发来的一份文件——是雾城大学社会学系做的初步调研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居民对改造项目的期待和担忧，还提出了一些建议。
她仔细读完，给江丞打电话：“报告写得很好，特别是关于居民参与机制的建议。”
“教授说可以继续深入，做成长期跟踪研究。”江丞的声音有些疲惫，“但需要更多经费。”
“可以申请研究基金，或者找企业赞助。”林雪清说，“我这边有几个资源，可以介绍一下。”
“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雪清问：“你声音听起来很累，昨晚又熬夜了？”
“有点。最近事情多。”
“注意休息。”
“知道。”
周五晚上，林雪清在家整理工作资料。手机响起，是母亲。
“雪清，周末回家吗？你爸买了你爱吃的螃蟹。”
林雪清这才想起已经两周没和父母联系了。她想了想，周末确实没事：“好，我明天回去。”
“那明天中午到啊，等你吃饭。”
挂断电话，林雪清给江丞发了条消息：“周末回父母家。”
江丞很快回复：“挺好的，多陪陪家人。我周末也要陪爸妈。”
“那周日晚上联系？”
“好。”
周六上午，林雪清坐高铁回老家。老家离云江不远，四十分钟车程。父母住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区，房子不大，但很温馨。
母亲开门时，脸上满是笑容：“回来啦，快进来。你爸在厨房忙呢。”
父亲从厨房探出头：“雪清回来啦，螃蟹马上蒸好。”
午饭很丰盛，除了螃蟹，还有林雪清爱吃的几道菜。父母不停地给她夹菜，问她在云江的生活，工作顺不顺利。
“新工作压力大吗？”父亲问。
“有点，但挺有意思的。”林雪清说，“是自己想做的方向。”
“那就好。”父亲点头，“工作要做自己喜欢的，不然做不长。”
饭后，母亲拉着林雪清在沙发上坐下，小心地问：“那个……王阿姨介绍的那个男孩子，你们联系了吗？”
林雪清无奈：“妈，我最近真的忙……”
“再忙也要考虑个人问题啊。”母亲叹气，“你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妈，感情的事急不来。”
“妈不是催你，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母亲握住她的手，“妈知道你独立，能照顾好自己。但有个伴总归是好的。”
林雪清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妈，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下午，她陪父母去逛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老书店，她进去看了看。书店很小，书架上堆满了旧书。她随手翻看，发现了一本关于中国传统民居的书。
翻开书，里面有很多手绘的建筑图。她想起江丞也喜欢手绘，大学时他的笔记本上总是画满了各种建筑草图。
她买下了这本书。
晚上，回到自己房间，林雪清翻看着那本书。手机震动，是江丞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看一本关于老建筑的书。你呢？”
“陪爸妈看电视。他们在看家庭伦理剧，我在旁边画草图。”
林雪清笑了：“画的什么？”
“南区一个小广场的设计方案。”江丞发来一张照片，是手绘的草图，线条流畅，细节丰富。
“画得真好。”
“还在改。对了，书好看吗？”
“还不错，有很多传统建筑的细节。”林雪清拍了书的封面发过去，“这种风格你会喜欢。”
“确实。下次借我看看？”
“好。”
周日，林雪清陪父母去公园散步。秋日的阳光很好，公园里有很多老人和孩子。父母遇到了几个老朋友，站在路边聊天。
林雪清走到一边的长椅坐下，看着阳光下的人们。有推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练太极拳的老人，有追逐打闹的孩子。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阳光透过树叶的照片，发给江丞。
几分钟后，江丞也发来一张照片——是雾城南区的一个小院子，几个老人在下棋，孩子们在旁边玩耍。
“今天天气好，居民都出来了。”他写道。
林雪清看着这两张照片，一张在云江，一张在雾城，但画面里的生活气息如此相似。
下午，林雪清坐高铁回云江。父母送她到车站，母亲拉着她的手：“有空常回来。”
“知道了，妈。”
回到云江的公寓，天已经黑了。林雪清放下行李，打开灯。房间里很安静，但她不觉得孤单。
她走到书架前，把那本关于老建筑的书放上去。然后拿出手机，给江丞发消息：“我回云江了。”
“我也刚到家。今天陪爸妈去逛了市场，买了很多菜。”
“那晚上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对。你呢？吃饭了吗？”
“还没，等会儿点外卖。”
“别老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
林雪清放下手机，走到厨房。冰箱里没什么食材，她决定煮个面。烧水的时候，她想起在雾城时，江丞也说过类似的话：“别老吃外卖。”
那时候她觉得他管太多，现在却觉得是一种关心。
面煮好了，她端着碗坐到桌前。窗外，云江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而她知道，在另一座城市，有一个人也在看着夜空，想着也许相似的事。
这种联系很微妙，不浓烈，但真实存在。
就像细雨渗透土地，缓慢但持久。
而他们，就在这样的日常中，一点一点重新靠近。没有刻意的追求，没有浪漫的宣言，只是分享各自的生活，关注彼此的工作，提醒对方照顾自己。
简单，但足够。
吃完饭，林雪清继续工作。新部门的规划方案已经写了三分之二，她希望在月底前完成。
工作到十点，她收到江丞的消息：“睡了？”
“还没，在写方案。”
“别熬太晚。”
“马上就好。你呢？”
“刚画完草图，准备睡了。”
“那晚安。”
“晚安。”
林雪清保存文档，关掉电脑。洗漱完毕，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