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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可 赛场余温：目光追随心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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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可 赛场余温：目光追随心动迹
易边再战，计算机系不仅在场上攻势不减、高歌猛进，场下的啦啦队更是喊声震天、气势如虹。反观中文系这边，啦啦队的声浪早已弱了大半，连喊口号的力气都透着几分颓唐，俨然一副偃旗息鼓的模样。
金曼看得心头火起，攥紧了拳头冲到看台前排，拔高了声音鼓动起场边的观众：“大家别蔫着！比分差多少不重要，气势上咱们绝不能输！球员还在场上拼，咱们怎么能先认怂？来，跟着我一起喊——中文系，加油！”
话音落，她率先扬起手臂，扯着嗓子喊出第一声。被她的热情感染，原本沉寂的人群渐渐振作起来，一阵阵清亮的加油声重新在场边响起，此起彼伏，越喊越响。场上的中文系球员听到熟悉的助威声，像是瞬间注入了强心剂，原本沉重的步伐陡然轻快，迟缓的动作也变得迅捷起来，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田玉率先发力，连续几个回合，和队长打出漂亮配合，乘势打出一波9:0的小高潮，迅速将分差拉近到个位数。田玉的个人得分也一路攀升来到了两位数。这下，场边的中文系观众也彻底被点燃，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
计算机系立即叫了暂停，打断一下中文系的进攻节奏。场边，董天宇把队员们拉到一起，语速急促却条理清晰：“刚刚咱们节奏乱了，防守阵型太松散，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接下来，我们还是从先防守做起，书安主防23号，沈放主防30号，尤其要切断他们之间的连线。进攻上依旧以书安为主，我们拉开空间随时准备接应。”说罢，几个人围在了一起，齐声喊出“加油”！
暂停回来，比赛继续。计算机系进攻，许书安面对田玉的贴身防守，先是右脚一个试探步，田玉的重心下意识往右侧偏移了半分，就这一瞬间的破绽，被许书安精准捕捉。他猛地启动，佯装往左突破，田玉急忙收回重心，脚步飞快地往左侧封堵。
只不过往左路突破还是一个假动作，眼见田玉已往左边移动过去，许书安立刻将球往回一拉，脚下一个利落的交叉步，瞬间变向往右侧突破。田玉在短时间内连续变换重心，脚步彻底乱了套，双脚一绊，“噗通”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许书安直杀篮下，对方中锋过来补防已是不及，“嘟”的一声哨响，球也应声落网，“2+1”！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突破得分，让计算机系的场边瞬间炸开了锅，男生们拍着看台欢呼雀跃。更有甚者，对着倒在地上的田玉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滚作一团。
田玉脸涨得通红，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十分懊恼，这一球真让他丢人丢大发了。他下意识瞥向场边看台，王可可也正紧张地关注着场上的局势，此时正一脸专注地盯着罚球线上的许书安。这更是让田玉心中无名火起。
罚球命中，换回中文系进攻。田玉此刻满脑子都是要找回场子，还以颜色，刚跑到前场就迫不及待地举手要球。队友心领神会，立刻给他拉开空间，让他一对一单打许书安。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田玉打得格外急躁，他低着头，硬顶着许书安的防守往内线挤。可他的身高体重本就不占优势，挤了两步都没能顶开空间，却依旧强行起跳投篮。许书安早有防备，纵身跃起，一记干脆利落的排球大帽，直接将球扇飞出去。
落地时，许书安重心没稳住，轻轻撞了田玉一下。连续两个回合吃瘪，田玉只觉满脸无光，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许书安又恰巧撞到他身上，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推了许书安一把，把许书安推了一个踉跄。
许书安并不想在球场上和对方产生冲突，只想以实力说话，但是面对对方的无端挑衅，他也绝不惯着，就准备上前好好理论一番。可他还没迈开步子，身后的兄弟们已经先冲了上去。
“你TM找事是吧！”沈放第一个冲了上来，伸手就推了田玉一把。唐猛和董天宇也紧随其后，挡在许书安身前，怒视着田玉，满嘴飚着优美的C语言。几人都是同样的想法：欺负我可以，欺负我的兄弟不行！
中文系的球员见状，也立刻围了上来，双方球员瞬间混杂在一起，推搡拉扯，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为了防止事态升级，原本要上前理论的许书安，此刻反倒成了劝架的那个。他快步挤到双方中间，伸手隔开身边的人，高声喊道：“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裁判也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一边吹着急促的哨声，一边用身体将两边队员强行分开。
球场上都是年轻小伙子，本就血气方刚，这种冲突在平常也实属常见。但一般情况下，也都懂得克制、知道轻重，最多就是推搡两下，吵几句嘴。被裁判和许书安这么一拦，两边的情绪渐渐平复，冲突很快就平息下去了。
场边的王可可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双方推搡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冲突升级。不知为何，混乱之中，她的目光竟死死锁在人群里的许书安身上，不自觉地替他捏了把汗，满心都是“千万别出事”的念头。
裁判分开众人后，先是抬手示意双方球员退回各自半场，随后吹响了一声长哨，示意比赛暂停。他快步走到记录台旁，和记录员低声交流了几句，最终给了田玉和沈放各一次技术犯规。
沈放对裁判的判罚非常不满，正欲上前理论，许书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沈放！冷静！这件事肯定是对方的错，但根据规则，裁判的判罚也没问题。我知道你是为我出头，我记着这份情，但你要是再冲上去争辩，多半又要吃个技术犯规，到时候被罚下场，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拉住沈放的同时，许书安又朝旁边几名蠢蠢欲动的队友招手，一脸严肃，一字一句道：“我们不跟他们斗气，我们球场上和他们见真章！我们用实力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都别再手下留情，给我往死里打！”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齐声大吼：“干！”
冲突过后，双方似乎都憋着一股劲，场上的对抗也愈发激烈；场下的啦啦队似乎也卯上了劲，誓要争个高低。
不过中文系总体实力不济，最终还是以32:60惨败。整场比赛下来，许书安独得28分，当之无愧是全场MVP。中文系这边，田玉也拿下15分，成为是全队得分最高的球员。
赛后，田玉也主动找到许书安，上前握手致歉，“刚刚比分落后，打得有些急躁，是我的问题，真诚地向你道歉。”许书安一手握着田玉，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咧着嘴道：“球场上谁没点血性和脾气，这都不是事，别放心上。以后空了一起约球！”
球场上的争执与火气，终究只留在赛场之内，走下球场，大家都是三江园里的校友。
中文系的队员们自发围拢成圈，队长给垂头丧气的队员们打气：“兄弟们，这一场大家打得都很不错！尤其是田玉的加入，也让我们的实力大大提升。计算机系确实是我们小组实力最强的队伍，输一场没关系！只要我们沉下心调整状态，啃下另外两个对手，照样能够小组出线！”最后，大家又再次集体喊了声“加油”！
看台上的金曼也没让气氛冷下来，她率先举起加油牌，带着啦啦队的姑娘们再次喊起了加油口号，清亮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到中文系球员耳边：“中文系，不服输！下一场，再冲锋！”姑娘们的喊声里满是真诚的鼓励，让原本低落的球员们渐渐抬起了头，眼底重新燃起了光。
王可可望着许书安远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地追了很远。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碎金似的光斑落在他挺拔的肩头，勾勒出少年利落的轮廓。方才球场上那个意气风发、光芒四射的耀眼模样，还有冲突发生时，站出来劝架的冷静模样，此刻在脑海里交织重叠，让他整个人竟似闪闪发光。
她又想起地铁站里那个干净又憨憨的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软乎乎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梧桐道的尽头，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脸颊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远去的背影中，沈放还在回味刚刚结束的比赛，一把勾住许书安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叹：“书安，你今天这表现简直帅炸了！看得我都热血沸腾了，中文系的那些女生，看了你今天的表现，还不得爱上你啊！”
他话锋一转，眼里瞬间燃起志在必得的光芒，拍着胸脯道：“不过今天的风头就让你出够啦，下一场对阵经济系，我可就要当主角了。苏知夏肯定会去看比赛，到时候我得好好露一手，让她看看我的厉害！”
此刻的许书安，满脑子也都是那个梨涡女孩，随口“嗯”了一声。中文系的其他女生有没有为他欢呼呐喊，他半点都不在乎。他只庆幸，今天她来了，亲眼瞧见了他在球场上的样子，这就足够了。
………………
夜色渐浓，302 宿舍的灯光下，讨论白天篮球联赛的热度半点没减，几个人趴在床沿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起劲儿。
“虽说今天没能赢下比赛，但田玉是真的亮眼！”金曼撑着胳膊肘，语气里满是赞赏，“在一群学长中间一点不怯场，一个人拿下快一半的分数，球打得帅，人也精神。”
她转头晃了晃隔壁床的栏杆，眼神促狭地看向王可可：“关键是人家对你还这么上心，微信消息没断过，天天托我打听你的动静。你再这么不上心，可真要被别人抢走啦！”
同住一个多月，几人早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说话也没了起初的拘谨。王可可笑着摆手：“谁稀罕谁拿去，大姐要是看得上，赶紧下手呀。”
“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别后悔！”金曼嘴上打趣，心里却莫名一动：田玉阳光爽朗，本就是她钟意的类型。之前只知道他一门心思追可可，所以她自己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一旁的林晓雨突然插话，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计算机系那个学长才叫真的帅！我记得好像是24号吧。整场比赛他就是全场唯一的焦点。”
“眼光不错！”金曼立刻摆出一副“百晓生”的得意模样，“我赛后特意打听了，那位学长叫许书安，计算机系大四的，考研还想跨去经济系呢，妥妥的学霸！”
她又轻轻撞了撞王可可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可可，你绝对想不到，许书安也是阳陶的！跟你是老乡呢！”
听到这话，王可可明显一愣：真的会这么巧吗？他也是阳陶的？这份突如其来的巧合，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之前总觉得他的笑容透着莫名的熟悉感，原来不是错觉。那是独属于家乡人的温润底色，是浸在江南水汽里的干净与踏实，和她记忆里的小城气息，悄悄重合。
王可可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带着淡淡的热意。原来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早已被家乡的风悄悄埋下伏笔，让这个原本只停留在“眼熟”的身影，忽然多了几分亲近感，像远处飘来的一缕桂花香，淡却真切，悄悄落在了心上。
后面舍友们又聊了些什么，王可可已经听不太清了。满脑子都是地铁站那个干净的笑容，和他今天比赛时满场飞奔的帅气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