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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好久不见 布兰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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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位置一片冰冷,人早已消失不见。他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那块位置发呆。
他知道郁庭风对于同床共枕这件事感到不适,可他也是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对方就不能体谅他一些吗?
布兰登正失望呢,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郁庭风走进来,看起来有些疲惫,应该是昨晚没睡好,对始作俑者布兰登说:“我做好早饭了,起来一起吃吧。”
一夜之间,两个人的身份从室友变成情侣,明明哪里都没变,哪里却都不一样了。这顿早餐两个人都吃得无比尴尬。
“祝你任务成功!”
郁庭风把布兰登送到研究所门口。趁保安转头的功夫,布兰登飞速地在郁庭风脸颊上亲了一口,微笑着说。
郁庭风被他亲得浑身一颤,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控诉。
亲个吻就敏感成这样,真上阵的时候,还不知道要欲生欲死成什么样。
布兰登得意一笑,郁庭风总觉得这笑带着诡计得逞的肮脏感。
郁庭风把自己的小电驴停在咖啡店门口,拿了一本书,进了咖啡厅,装模做样地看起来。
他长相英俊,精心打扮和收拾一番后,确实很有文艺男神的风范。
于此同时,宣素正坐在咖啡店对面的汽车里,聚精会神地盯着监控屏幕,耐心地等待着赖朝玺的出现。
“赖朝玺出现!徐慧尽快到位!”
郁庭峰听到耳机里宣素的提醒,不由得坐直身子,抓着书的手微微发紧,眼神忍不住往门口乱瞟。
宣素的屏幕上正实时同步店内的监控,看到郁庭风的表现,她皱眉道:“郁庭风状态不对。太紧张了,不够自然。”
不知是不是受布兰登告白的影响,郁庭风觉得自己的内分泌特别紊乱,很容易紧张,没办法放松下来。
他和赖朝玺已经十多年没见,对方的面容早已模糊,跟陌生人无异。这个陌生人身上还偏偏藏着线索,郁庭风没办法不紧张。
一个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的高瘦男人走了进来,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
给人一种斯文败类混合青春运动的复杂气质。
根据宣素的提醒,这就是那个好久不见的赖朝玺了。跟郁庭风相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都不敢认。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喊人的时候,赖朝玺看见坐在床边的他,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走过来,笑着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庭风,你看起来比小时候可活泼不少。现在过得挺不错吧。”
他极快的反应能力,无比熟稔的语气,让郁庭风为之一愣。赖朝玺竟然对他这么热气,真叫人意外。
郁庭风直言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赖朝玺脸上笑意更深:“我知道。这不要紧,咱俩久别重逢,我可是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我也是,总算让我找到一个时间,可以让咱俩好好谈谈了。”郁庭风想占据聊天的主导权,忙不迭说道。
他余光瞥见精心打扮的徐慧推门进来,忙不迭说:“忘了跟你说,我女朋友听说我要跟你见面,非要跟过来,说想认识你一下。”
赖朝玺说:“我懂,想了解小时候的你,对吧?”
“哈喽,你就是小郁的青梅竹马吧!你好,我叫许慧,聪慧的会。”许慧挨着郁庭风坐下,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不会介意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怎么会,你真会说笑。”赖朝玺微微一笑。
郁庭风说:“小朝,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我怎么觉得你比小时候黑了不少,你现在经常出外勤吗?”
赖朝玺说:”我现在在一家旅游公司工作,其实就是当导游,主要跑东南亚那边。”
许慧说:“你在东南亚当导游?天呐,我听说那里挺不安定的,经常有人口贩卖和诈骗的事情发生。赖先生可得小心点。”
原来他在东南亚当导游,那经常不回家和不接电话就有理由了,边境收紧后回家的举动也算正常。
赖朝玺全程面带笑容,不知是真为重逢而高兴,还是出于导游的职业操守。
记忆中的赖朝玺,有这么爱笑吗?
郁庭风在望进对方眼底的某个瞬间产生恍惚。
徐慧见他走神,提醒道:“小郁,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赖朝玺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孤儿院逛逛吧,正好看看梅姨和张伯父。”
赖朝玺主动提起孤儿院,难道他不知道孤儿院发生火灾的事吗?
气氛一下子凝固,郁庭风叹了口气,失落道:“梅姨的孤儿院之前发生火灾,所有的东西烧了个精光,张伯父也有牢狱之灾。”
郁庭风疑惑道:“这些事,你一件也不知道?”
赖朝玺收敛笑容,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现在好了,连物是人非这四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郁庭风接着说:“你们家也被火灾波及了,你父母没给你打电话吗?”
赖朝玺说:“我早把我父亲拉黑了,只有母亲还有联系。”
“那你母亲和你联系了吗?”
“没有。”
他眼神坦荡,表情真诚,郁庭风看着他,含沙射影地说:“你一定是金牌导游,不管什么景点,都能靠这张脸推销出去。”
“太会骗人了。”他喝了口咖啡,慢慢找回场子。
赖朝玺浅笑道:“怎么突然说到我的工作?听起来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没错。”郁庭风毫不留情地说,“阿姨重度烧伤,医院给你打电话,你却不管不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徐慧惊讶地看着郁庭风,他开门见山的指责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赖朝玺从进来后一直挂着的笑容终于消失,阴沉着脸不说话。
徐慧解围道:“哎呀,你们这么久没见,不说点高兴的事,干嘛吵架?我说小郁你也是多管闲事,又不是你妈,你这么上心做什么事?”
郁庭风生气道:“我就是为了这事,才要和他见面的。我不相信,我的发小会做出这种事。赖朝玺,你告诉我,你还想管你妈吗?”
徐慧说:“万一人家有苦衷呢,工作太忙...”
赖朝玺说:“不想管。我有自己的人生要活。”
郁庭风不解道:“难道你忘了,你的人生是谁给予的吗?”
“是,他们是生了,但这不代表,我这条命就是欠他们的了!”赖朝玺咬牙切齿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那个德性!这种人我恨不得和他断绝关系!离得越远越好!”
“那你妈呢?你妈对你不好吗?他才是生你的人啊!你爹不要也罢,你怎么能不要你妈呢?”
“是她先不要我的!”赖朝玺激动地看着郁庭风,“我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结果她不肯离开我爸!她甚至出卖我!”
这家里赖朝玺最恨谁,还真不好说。
诚然,毁掉这个家庭的人是赖宗荣。他染上赌瘾后,为了筹集赌资,还想过卖掉赖朝玺。
赖朝玺很早就开始恨他,每天都咒他死,但后来连恨也不想恨他了,对他视若无睹,只盘算着怎么和他妈离家出走,逃离这个家。
“妈,你为什么要把工资交给爸啊?你明知道他转头就会拿去赌的!”
赖朝玺知道母亲在搪瓷厂上班,她带他去厂里帮忙过。厂子没有空调,里面又闷又热,母亲挣的完全是血汗钱,工资也少得可怜。,
赖宗荣追到厂子门口要钱,当着赖朝玺的面,赖宗荣吼了张永淑几句,她就乖乖地把所有钱上交了。一旁的赖朝玺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理解母亲的温顺,在他眼里,这种行为就是愚蠢。
张永淑甚至会包庇他爹,在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撒谎,帮赖宗荣打掩护。
多称职的贤内助啊!
如果她没有把赖朝玺想要离家出走的想法,告诉赖宗荣,就更称职了。
那天赖宗荣难得在家过夜,张永淑忙前忙后,包了一顿饺子。赖朝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赖宗荣的视线令他如芒在背。
他面无表情地抽着最便宜的烟,看不出情绪如何。
“你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拉拉着一张脸做什么?”张永淑责备赖朝玺道。
赖朝玺委屈地想:“不是你说,爹一直不回家是为了不让讨债的人追到家里,在保护我们吗?现在他突然回来,讨债的人是不是要上门了?”
他惶惶不安地在桌边坐下,张永淑满脸堆笑,恨不得把饺子亲自喂到赖宗荣嘴里。
赖宗荣并不享受她的殷勤,嫌弃地撇开她的筷子:“能不能好好吃饭?”
张永淑遭到冷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主动提起赖朝玺:“你儿子的班主任,前段时间叫我去谈话,你猜是因为什么?”
赖朝玺身形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升天灵盖,将他冻在原地。
张永淑得意地说:“你儿子策划着离家出走,要把我也带走,到时候就留你一个人在家,让你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