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败俱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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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维心中骇然，几百人死在这里，现实中却从未存在过。
他喃喃道：“杀人游戏……报仇的机会来了？反正讨厌陆夭野，杀了他，没人知道，我就能回家。”
陆夭野也暗自思忖：“死对头只能活一个……江乔胜不是好东西，他儿子恐怕也是个祸害。为民除害，倒也不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再次看向对方时，目光相撞的瞬间，只剩下赤裸的杀意与恨火。
比好奇更先到来的，是彼此的拳头。
过了几招，江维突然喊停：“等等！咱们是不是先歇会儿，找找道具在哪儿，换身干净衣服？”
陆夭野松开他衣领，自己也早已浑身不适，冷着脸应了一声：“嗯。”
江维翻了个白眼，总是这副死人脸，像欠他几百万似的。
他起身打量四周。
0298如影随形，像个无形的监视器。
0299则静静跟在陆夭野身后。陆夭野越看越不顺眼，又挥拳揍了它几下泄愤。
江维往前走去，陆夭野忽然开口：“看你刚才的身手，练过？”
“你不也不差？打都打不死。”江维从小学习拳击，反应敏捷。
陆夭野淡淡道：“我表哥是警察，大学毕业后跟他学过一段时间，偶尔帮着抓罪犯。刚才过招，发现我们势均力敌，想杀死对方……谈何容易？”
江维冷哼：“怎么，这就求饶了？”
陆夭野难得多讲了几句话：“不如想办法，一起毁掉这个系统，逃出去。”
轰——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裂开，岩浆喷涌而出。两人急忙躲闪，却被狂风掀翻，从滚烫的岩浆上方惊险掠过，最后跌跌撞撞爬上一栋大楼的台阶。
系统音冰冷响起：【友情提醒：不正当言论将触发惩罚机制。地震、岩浆、裂缝、海啸……各类惩罚皆可能导致二人同时丧命。】
江维看了眼烫伤的手臂，一层皮已经脱落，嫩肉外翻，鲜血浸湿衣袖，疼得他龇牙咧嘴：“你快闭嘴吧！要被你害死了！”
陆夭野也受了伤，膝盖与手掌一片通红和烧伤，血迹斑斑，却一声不吭。
看来，这个地方已完全超出掌控。两个机器人就是监视器，一言一行皆在系统的监测之中。
江维开始寻找系统所说的道具。身旁的0298机器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走着走着，还笨拙地摔了一跤。
“蠢货机器人。”
0298突然出声：“每个机器人，都是根据任务宿主的性格设定的哦。”
江维：“……”
难怪0299那个机器人一声不吭，只是沉默地跟在陆夭野身边。
前方出现一间小黑屋。江维瘸着腿走过去，推开木门，用手机照亮，地上全是血，还有许多白骨。他吓得倒退两步。
0298也猛地抱住他。
“操！你个机器人怕什么？”
0298：“不知道呢，298会继承主人的性格哦。”
江维：“……”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继续向前。地上散落着一堆白骨，地上很多划痕和打斗痕迹，还有许多手镯和衣物，像是上一批死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屋内阴森森地摆着好几副棺材，发出暗红的光，昏暗的月光透进来，伴着呼啸的风声，天花板上竟然挂着诡异的风铃，叮铃铃响个不停。
“靠……这哪里是做任务，关卡都这么恐怖吗？”
江维本就胆小，却还是硬着头皮走近，掀开一口棺材，里面是一具白骨，和一根绳索。看来是之前被勒死的人留下的道具。
江维捡起了绳索。
0298：“恭喜主人，获得1号道具‘绳索’，可借助此武器勒死陆夭野。同时获得一次进入大楼补充物资的机会。”
“原来找道具是这个意思……”
与此同时，陆夭野走进一座迷宫。里面弥漫着各种恶臭，是腐烂的尸体，都成了碎片，踩在地上黏糊糊，他捂住口鼻，转了很多个弯。
0299沉默地跟在身旁。
陆夭野看见地上有一堆白骨，面无表情地蹲下，用皮鞋拨了拨，发现底下埋着一把匕首。
他捡了起来。
0299：“恭喜主人，获得道具‘匕首’一把。获得进入超市的一次机会。”
陆夭野环顾迷宫。这里阴暗无光，只有白骨与尸体。墙壁上布满斑驳的血迹与抓痕，仿佛曾有人在此绝望挣扎。
他倒是不害怕这些东西。
他其实对这系统和杀人游戏并无兴趣，本性也不坏，但对江维确实毫无好感，咋咋呼呼、暴躁易怒、幼稚、满口脏话，又爱挑衅生事。若想活命，只能自保。
他并不想杀人，但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为了走出系统，也别无选择。
陆夭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0299忽然冷声道：“往往心软的人，就是死得最惨的那个。在这个系统里，下不去手的，都会死。”
陆夭野瞥了它一眼，没有接话，只说：“带我去超市。”
……
原来所有黑色大楼建筑都是各式超市。只要达成任务，就可用道具在门禁上识别，开门进入补给。
江维和陆夭野又碰面了。方才分开行动，大约有二十分钟没见。两个人也没有打招呼说话。
整栋楼堆满了食物、衣物和各类药品。江维不确定这里的东西能否食用，但饥饿迫使他还是泡了碗面。
陆夭野找到换衣区，拿了些衣物和食物。这地方虽大，东西却带不走，也没有固定住处，拿得太多反而成了负担。
他取了个黑色书包，知道这是持久战，也只简单装了些必需品。
江维在二楼扶梯旁，用刚找到的药物和绷带处理完烫伤和擦伤后，就坐在那儿，盯着手中的绳索发呆。如果趁陆夭野睡着时勒死他，自己是不是就能离开这里？
但他想起捡起绳索时看见的那堆白骨，也就是说，陆夭野如果死了，最终也会化作那样一堆枯骨。
0298机器人忽然走过来，发出机械音：“一般前期都会有个过渡期。这里的人杀掉对方，最快纪录也花了十天。”
江维嗤笑：“我一天就能解决他，只是不想杀人而已。本来就讨厌这家伙。”
0298：“别说大话哦。你起码要找到七个以上道具，光凭武力肯定不行。”
江维忽然抬起眼，语气坚定：“不，我今晚就要杀了他。”
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你不过是我讨厌的人罢了。
如果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恨之入骨、只想痛揍一顿的人，恰在此时，出现一个游戏让你杀掉他，换取自己的生命。
什么狗屁心软不心软。
他要活着。他才二十五岁，人生还有无限可能，有梦想有待实现，凭什么为了一个陌生人葬送自己？
真的有人不怕死吗？
反正他怕。
……
他们发现，这个世界有许多空房子。江维找到一处庇护所，卧室、沙发、床一应俱全，居然还有厨房，只不过需要生火做饭，食材也得自己寻找，宛如荒野求生。
凌晨两点，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江维睡不着，更何况旁边还有0298机器人守着，它倒挺人性化，不会让人感到孤单，还能陪聊。
江维忽然站起身。
0298走过来，沙哑的机械音响起：“请问您要做什么？”
“杀人。”
——
陆夭野的庇护所在较远的地方，是个普通的小屋，里面只有一张床和沙发。他喜欢狭小的空间，更有安全感，能清楚听到任何动静。
江维刚进屋，他就听到了脚步声，所谓冲动是魔鬼，意气用事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江维掏出绳索。这绳子很细，圈口硬实，摸上去带着银丝的质感。
他从小学武，基础比陆夭野扎实，只要制服他、勒死他，就能回家，不用再提心吊胆待在这鬼地方。
陆夭野闭着眼，忽然出声：“来送死？”
江维一怔，直接卷起袖子：“我不想在这儿待下去，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陆夭野，是你先招惹我们家的。如果不是你惹了我，我也不会和你见面，更不会发生这种事。”
陆夭野坐起身：“是吗？”
两人眼神一对，再度动起手来。江维用膝盖抵住他的冲撞，猛地翻身踩上床沿。
陆夭野一脚踹在他腰间，江维滑跪下去，又用手肘狠狠撞向他胸口。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没能压制对方，单靠肉搏难分胜负。
江维眼疾手快，突然解下腕上的绳子，直接套向陆夭野的脖子：“去死！这个世界我们控制不了！谁都想活着！”
陆夭野瞳孔一缩，目光骤冷。他咳了两声，一手攥住颈间的细绳，另一手突然从腰间抽出匕首，向后猛刺——
噗嗤！
“呃唔……”
江维咬牙收紧绳子，整个人瘫在陆夭野身上，腹部传来猛烈的刺痛。
他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让他们寻找武器，原来每个人的工具都不一样。
他怎么有刀啊！
“咳……” 陆夭野呼吸越来越困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败俱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