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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古道截杀 暗影藏机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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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弥漫在山间古道,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声响。沈清辞乔装成青衣行商,坐在载有沈氏灵位的马车中,腰间佩剑藏于宽大衣袍之下,两名精锐暗卫身着短打,骑马护在马车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离开京城已有三日,一路避开官道,专走偏僻古道,只为避开可能存在的影阁伏兵。
“从事,前方地势险峻,两侧山林茂密,恐有埋伏,需减速慢行。”左侧暗卫勒住马缰,低声提醒。沈清辞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前方蜿蜒曲折的山道,眸色微沉:“传令下去,加快速度通过这段山路,抵达前方驿站后再休整。”她深知影阁对自己恨之入骨,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每一处偏僻之地都可能暗藏杀机。
马车刚行至山道中段,忽闻山林间传来尖锐的哨声,紧接着数十支羽箭破空而出,直直射向马车与护卫。暗卫立刻挥剑格挡,羽箭撞击剑身发出脆响,火星四溅。“保护灵位!”沈清辞一声令下,纵身跃出马车,手中长剑出鞘,精准挑飞三支射向灵位的羽箭。
山林中涌出十几名蒙面人,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与影阁统领同款的曼陀罗弯刀,身手矫健,招招狠厉。为首之人面罩下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直扑沈清辞:“沈清辞,拿命来!我等奉影阁之命,为统领与萧藩王报仇!”
沈清辞侧身闪避,长剑直刺对方小腹,两人缠斗在一起。蒙面人身法诡异,刀法比影阁统领更为阴毒,显然是影阁核心死士。沈清辞凭借多年实战经验勉强周旋,肩头未愈的伤口被震动牵扯,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动作渐渐慢了半拍。
两名暗卫见状,立刻上前相助,三人夹击为首死士。其余蒙面人则围攻马车,试图损毁沈氏灵位。沈清辞抓住破绽,长剑刺入为首死士肩胛,对方吃痛嘶吼,却愈发疯狂,弯刀横劈而来,沈清辞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从事!”暗卫惊呼,分心之际被蒙面人一刀划伤手臂。沈清辞强忍着疼痛,反手将长剑刺入为首死士心口,对方倒地不起,气绝身亡。剩余蒙面人见首领被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悍。沈清辞眸色一冷,意识到这些人早已抱定死志,今日若不拼尽全力,恐难脱身。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传来马蹄声,一队身着官府服饰的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手持令牌,高声喊道:“大理寺办案!影阁余孽,束手就擒!”原来是谢云疏担心沈清辞安危,暗中派了五名暗卫紧随其后,见遇袭便立刻赶来支援。
影阁死士见援兵到来,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挥刀自刎,片刻间便无一生还。沈清辞捂着手臂伤口,踉跄了几步,暗卫连忙上前搀扶。“从事,您怎么样?”沈清辞摇头,目光落在为首死士的尸体上,俯身摘下对方腰间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曼陀罗花纹,背面还有一个“黑”字,与密信中提及的漠北黑风寨标记一致。
“看来这些人是黑风寨派来的,影阁残余与黑风寨早已勾结。”沈清辞将令牌收好,“立刻清理现场,以免引来山匪,我们尽快抵达驿站处理伤口。”众人迅速清理山道,马车重新启程,不多时便抵达了前方的偏僻驿站。
驿站内空无一人,显然早已荒废。暗卫找来干净布条与金疮药,为沈清辞处理手臂伤口。沈清辞望着窗外渐散的晨雾,轻声道:“谢云疏倒是细心,知道派人行踪隐秘的暗卫跟随。”她心中清楚,这场截杀绝非偶然,黑风寨既然敢公然动手,说明其势力已不容小觑,漠北的隐患远比想象中严重。
与此同时,京城大理寺内,谢云疏正拿着一份密报,面色凝重。密报是潜伏在朝中的暗卫传来的,称近日礼部侍郎频繁与陌生人接触,行踪诡秘,且其府中藏有曼陀罗熏香,与影阁信物上的香气一致。“礼部侍郎?”谢云疏摩挲着手中的莲花玉佩,“此人向来低调,与萧藩王无明显往来,竟会是影阁潜伏者?”
他立刻让人传唤暗卫,追问细节:“你确定他府中藏有曼陀罗熏香?接触的陌生人有何特征?”暗卫躬身禀报:“属下亲眼所见,侍郎深夜在书房点燃熏香,与一名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人密谈,那人腰间佩着弯刀,身形与影阁死士极为相似。属下不敢靠近,未能听清谈话内容,只隐约听到‘黑风寨’‘密信’等字样。”
谢云疏眸色一沉:“看来礼部侍郎不仅是影阁潜伏者,还在负责传递京城与黑风寨的消息。你立刻带人暗中监视礼部侍郎府,切勿打草惊蛇,待查清他与黑风寨的联络方式,再一举拿下。”暗卫应声退下,谢云疏走到窗边,望着沈清辞离去的方向,心中暗忧——京城潜伏者异动,漠北黑风寨蠢蠢欲动,沈清辞归乡之路恐怕再难平静。
驿站内,沈清辞包扎好伤口,正坐在桌前查看那枚黑风寨令牌。暗卫忽然进来禀报:“从事,查到了,这枚令牌是黑风寨二寨主的信物,黑风寨位于漠北戈壁,寨主是前影阁副统领,多年前便盘踞在此,招兵买马,与北狄残余势力往来密切。另外,谢公子派人送来密信,说京城查到影阁潜伏者踪迹,疑似礼部侍郎。”
沈清辞接过密信,快速翻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礼部侍郎掌管朝廷礼仪往来,若他是潜伏者,便能轻易接触到各国使臣与朝中机密,难怪影阁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踪。”她思索片刻,对暗卫道:“你立刻返回京城,告知谢云疏,密切关注礼部侍郎与黑风寨的联络,若有密信传递,务必截获。另外,让他派人探查礼部侍郎与陆承业的旧交,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暗卫应声离去,驿站内只剩沈清辞与另一名护卫。沈清辞走到马车旁,抚摸着车上的灵位,轻声道:“父亲,看来我暂时无法带你返回故乡了。影阁残余未除,黑风寨与京城潜伏者勾结,若不彻底查清,恐会再掀风波,连累更多无辜之人。”她心中已有决断,暂缓归乡,前往漠北黑风寨,探寻影阁残余的核心机密。
次日清晨,沈清辞让人将灵位移至驿站密室妥善保管,自己则乔装成漠北商人,带着护卫,沿着古道前往漠北。一路晓行夜宿,避开官道与城镇,专走戈壁荒路。五日后,终于抵达漠北边境,远远便能看到戈壁深处矗立着一座险峻的山寨,正是黑风寨。
黑风寨依山而建,寨墙高大坚固,门口有数十名护卫把守,腰间皆佩着曼陀罗弯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沈清辞与护卫躲在远处沙丘后,观察着山寨动静:“山寨守卫森严,硬闯绝不可行,需想办法混入寨中。”护卫点头:“属下听说黑风寨近日在招兵买马,我们可以乔装成投奔山寨的江湖人,伺机混入。”
两人商议妥当,整理好衣物,朝着黑风寨走去。刚靠近寨门,便被护卫拦下:“站住!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黑风寨!”沈清辞拱手道:“在下乃江湖浪人,听闻寨主招募勇士,特来投奔,愿为寨主效犬马之劳。”护卫上下打量着两人,目光落在他们腰间的佩剑上,神色警惕:“可有引荐信物?”
沈清辞早有准备,取出那枚黑风寨二寨主的令牌,递了过去:“这是二寨主的信物,在下曾受二寨主恩惠,此次前来,也是受他所托。”护卫接过令牌查看,见上面的曼陀罗花纹与标记无误,便转身入寨通报。不多时,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走了出来,面色凶悍,正是黑风寨三寨主。
“你就是受二寨主所托前来投奔的?”三寨主目光阴鸷,审视着沈清辞。沈清辞从容应对:“正是,二寨主命在下前来协助寨主,共图大事。”三寨主冷哼一声,显然并不完全信任:“二寨主近日外出办事,尚未归来,你且先留在寨中,待他回来再做安排。若敢耍花样,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沈清辞颔首:“属下不敢。”随后便跟着三寨主进入山寨。山寨内布局复杂,道路纵横交错,两侧房屋皆为石砌,不时有手持弯刀的护卫巡逻,气氛肃杀。沈清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山寨布局,默默记下重要通道与守卫位置,心中暗忖——黑风寨势力庞大,且与北狄、京城潜伏者勾结,这场漠北之行,注定凶险万分。
入夜后,沈清辞被安排在一间偏僻的石屋中。待护卫离开,她悄悄起身,推开窗户,借着月光潜入山寨深处。她按照白天记下的路线,避开巡逻护卫,直奔寨主书房。书房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谈话声,沈清辞轻步靠近,贴在窗边倾听。
“侍郎那边传来消息,说京城一切安好,待我们与北狄汇合,便里应外合,拿下京城。”说话之人正是黑风寨寨主,前影阁副统领。另一个声音道:“寨主放心,二寨主已带着人手前往边境接应北狄,不出三日便能抵达。只是那沈清辞,我们派去的人未能得手,恐怕她会坏我们大事。”
沈清辞眸色一沉,正要继续倾听,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转身,长剑出鞘,却见一名蒙面人站在身后,正是白天见过的三寨主。“沈清辞,果然是你!”三寨主冷笑,挥刀直扑而来。沈清辞连忙闪避,心中暗叫不好——自己已然暴露,必须尽快脱身,将消息传递出去。一场关乎漠北与京城安危的生死较量,在黑风寨的深夜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