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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异蛊迷踪 险探驿馆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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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浸透着京城的每一寸角落,陆彦的医馆之内,灯火依旧亮如白昼,驱散不了内室之中的诡异与凝重。中了异蛊之毒的男子依旧浑身抽搐,黑色汁液顺着嘴角不断滴落,腐蚀着身下的锦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那股淡淡的蛊气,萦绕在鼻尖,阴寒刺骨,即便陆彦早已点燃驱蛊的艾草,也难以将其彻底驱散。
陆彦坐在病床边,指尖捻着一枚银针,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反复回想柳渊炼蛊手记中的字句,又一次次探查男子的脉象,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异蛊操控人心,以精血为食,可此人中毒已深,却仍有微弱的自主意识,并未彻底被蛊虫操控,这与手记中的记载截然不同,难道是异蛊尚未成熟,还是说,他并非‘同源之人’?”
“师父,”一旁的学徒端着一碗熬制好的驱寒汤药,神色慌张地走上前,“这汤药已经熬好了,可是……可是病患这样,根本无法下咽,而且,他身上的蛊气越来越浓,我们再这样下去,恐怕也会被蛊气侵染。”
陆彦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男子身上,语气沉定:“我知道,你们先退到外间等候,没有我的吩咐,切勿擅自进来,也不要将这里的情况声张出去,以免引起人心惶惶。”“是,师父。”学徒们齐声应道,如蒙大赦,连忙转身退到外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内室之中,只剩下陆彦与病患两人,陆彦深吸一口气,拿起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向男子的人中、涌泉两大穴位,试图用银针刺激他的意识,让他暂时清醒过来。银针入穴,男子的抽搐微微减缓,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眼中布满血丝,满是恐惧与痛苦,却依旧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死死地盯着陆彦,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诉说什么。
“我知道你很痛苦,”陆彦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中了异蛊之毒,若是再不说出真相,不出一个时辰,你必会毒发身亡,化为一滩黑水。告诉我,你是谁?废弃驿站之中,还有多少人与你一样?你们手中的异蛊,来自哪里?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嘴唇微微蠕动,却依旧发不出声音,身上的蛊气再次变得浓郁起来,抽搐也愈发剧烈,似乎是异蛊察觉到了他的动摇,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意识。陆彦心中一紧,连忙又刺下几枚银针,压制住蛊气的蔓延,语气急切:“快说!时间不多了,你若是说出真相,我或许还能想办法救你一命,若是执意隐瞒,只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男子心中的防线,他眼中的恐惧愈发浓烈,挣扎着抬起手,指向京城西南角的方向,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语:“驿……驿站……十……十人……异蛊……莲……莲花大人……”话音未落,他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汁液,双眼彻底失去了光泽,身体渐渐僵硬,片刻后,便化为一滩黑水,消散无踪,只留下一枚残破的黑色令牌,与谢云疏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
陆彦心中一沉,连忙捡起那枚令牌,指尖微微收紧,眼中满是凝重与急切。“莲花大人?”这四个字,从未在柳渊的炼蛊手记中出现过,想必便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之人,而废弃驿站之中,还有十名持有异蛊的可疑之人,若是不尽快将他们抓获,一旦异蛊成熟,他们被彻底操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收拾好令牌与炼蛊手记,快步走出内室,对着外间的学徒吩咐道:“你们守好医馆,切勿擅自离开,若是有可疑之人前来打探,立刻记下他们的模样,等我回来禀报。”说罢,他便提着长衫,快步走出医馆,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匆匆,朝着谢云疏的大将军府邸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此事告知谢云疏等人,商议对策,连夜探查废弃驿站。
此时,谢云疏的大将军府邸之内,书房依旧灯火通明。谢云疏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京城的地形图,手指在西南角的废弃驿站位置反复摩挲,神色凝重,沈清辞坐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卷卷宗,仔细翻阅着,时不时抬头,提醒谢云疏留意排查的细节。
“云疏,”沈清辞放下卷宗,语气凝重,“秦风派人传来消息,说废弃驿站四周,布满了陷阱,而且有专人轮流值守,行事极为隐秘,想要暗中摸清里面的情况,恐怕并不容易。而且,朝中的弹劾奏折越来越多,那些官员似乎是铁了心要扳倒你,三皇子那边,恐怕也会越来越为难。”
谢云疏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坚定:“我不怕那些官员的弹劾,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天下百姓,守护大靖安宁,三皇子心中自有定论。只是废弃驿站之事,刻不容缓,那些人持有异蛊,若是拖延下去,必生祸端,今夜,我便亲自带人,暗中探查废弃驿站,摸清里面的情况。”
“不行,”沈清辞立刻开口阻拦,语气急切,“你不能亲自去,废弃驿站凶险莫测,里面不仅有陷阱,还有持有异蛊的可疑之人,你若是有闪失,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而且,你的身上,也有之前被腐骨蛊毒液沾染的旧伤,尚未彻底痊愈,不能再陷入凶险之中。”
谢云疏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清辞,我明白你的担忧,可此事,我必须亲自去。秦风统领需要坐镇禁军营地,统筹全局,不能轻易离开,陆彦还要研究异蛊的破解之法,只有我去,最为妥当。你放心,我一定会多加小心,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等我探查清楚情况,便立刻回来,与你们商议抓捕之策。”
沈清辞眼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谢云疏说得有道理,她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好,那我与你一同前去,我虽伤势未愈,却也能助你一臂之力,而且,有我在身边,也能帮你留意四周的陷阱,不至于让你孤身犯险。”
谢云疏还想拒绝,却看到沈清辞眼中的坚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好,那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切勿擅自行动,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离,不要管我。”就在两人商议完毕,准备起身召集人手之际,管家匆匆走进书房,语气急切:“将军,县主,陆公子前来拜访,神色十分慌张,似乎有紧急之事禀报。”
谢云疏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连忙说道:“快请他进来!”片刻后,陆彦便匆匆走进书房,衣衫上沾着少许尘土,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残破的令牌,语气急切:“云疏,清辞,出事了!医馆里来了一名中了异蛊之毒的男子,我刚刚试图审讯他,他说出了‘莲花大人’和‘废弃驿站有十人’的线索,话音未落,便毒发身亡,化为一滩黑水,只留下了这枚令牌。”
谢云疏接过令牌,与自己手中的那枚放在一起,两枚令牌纹路相似,诡异扭曲,显然是同一伙人所有,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凝重:“莲花大人?想必便是柳渊背后的幕后之人,废弃驿站之中,还有十名持有异蛊的可疑之人,看来,我们必须连夜行动,前往废弃驿站,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卷土重来。”
“我也正有此意,”陆彦微微颔首,语气急切,“我已经反复研究了柳渊的炼蛊手记,虽然没有找到异蛊的破解之法,却找到了暂时压制异蛊的方法,我带来了一些驱蛊的艾草与丹药,佩戴在身上,可暂时抵挡蛊气的侵染。而且,我也想一同前往废弃驿站,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异蛊与幕后之人的线索,尽快研制出破解之法。”
谢云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既然如此,我们三人一同前往,我立刻派人通知秦风统领,让他安排十名精锐暗卫,暗中跟随我们,前往废弃驿站,切记,行事隐秘,切勿打草惊蛇,若是遇到危险,以自保为主,优先摸清里面的情况。”
片刻后,秦风便带领着十名精锐暗卫,悄悄来到大将军府邸,神色凝重,手中拿着一把长刀,语气坚定:“谢大人,我已经安排好了禁军,暗中封锁了废弃驿站四周的道路,防止里面的人趁机逃脱,十名精锐暗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可助我们探查驿馆,抓捕可疑之人。”
谢云疏点了点头,神色沉定,语气坚定:“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说罢,他便转身,与沈清辞、陆彦、秦风一同,换上轻便的劲装,佩戴好兵器与驱蛊的艾草、丹药,带领着十名精锐暗卫,悄悄走出大将军府邸,融入夜色之中,朝着京城西南角的废弃驿站而去。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京城西南角的偏僻小路之上,人影匆匆,谢云疏等人步履轻盈,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丝毫动静,生怕惊动了废弃驿站中的可疑之人。沿途荒草萋萋,乱石嶙峋,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废弃驿站,隐约透出微弱的灯火,诡异而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蛊气与血腥味,令人不寒而栗。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废弃驿站附近,谢云疏示意众人停下脚步,藏身于一旁的荒草之中,目光紧紧盯着废弃驿站的方向,神色凝重。废弃驿站早已破败不堪,墙体斑驳,屋顶的瓦片掉落了大半,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身形矫健的男子,身着黑衣,面色冷峻,手中握着长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蛊气,显然便是持有异蛊的可疑之人。
“云疏,你看,”沈清辞轻轻拉了拉谢云疏的衣袖,语气轻柔却凝重,“驿站门口有两名守卫,神色警惕,而且驿站的墙体之上,似乎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想必是陷阱,我们若是贸然靠近,必定会被他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