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陆叙珩摸着鼻子哈哈笑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
许言也没有追问，电梯已经不能用了，他们几个是从电梯井里顺着缆绳爬上来的。
推开了摇摇欲坠的电梯门，从中钻出来。
许言几人都站到了地面上，他向后看了一眼，电梯井黑洞洞的。
许言推开了门。
他无视了在脚边喵喵叫着的猫，直奔着客厅而去。
他现在堪称是一腔怒火无从发泄，抬头就看到了淮溯正站在客厅里。
他戴着黑色半框的眼镜，倾着身子把热水倒入杯子里在冲速溶咖啡，见到了许言感到有些疑惑。
按理说许言并不会起得比太阳早，淮溯低头手下点了点，点亮了智能手表的屏幕。
他看了眼，确认了眼天气预报，太阳并没有从西方升起。
于是他又看了眼许言……
是真的，不是什么幻觉或者别人假扮的。
紧接着淮溯侧头躲过了手中奋起造反的咖啡，反手用盖子把咖啡液盖回了杯子里，他看着许言。
淮溯不解：“？”
许言：“。”
许言：“我和你拼了。”
淮溯：“？？？”
淮溯还在状况外，只见许言气鼓鼓地，像枚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仓促间他只得先接住许言，被冲击力撞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倚在墙上，举高了杯子。
淮溯挨了许言好几下捶打，不过许言并没有用力，被打在身上像是被猫轻轻踩了一脚似的。
淮溯向上瞥了眼确认了下咖啡没有弄撒，然后对许言说：“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许言有些生气的把头创在淮溯的锁骨上，只露出后脑头发扎起的一个小揪。
声音被布料挡住了一些，显得有些闷闷的。
“为什么在我失忆的时候不告诉我。”
淮溯顿了下，回答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失忆了……”
“还以为你单纯不想理我呢。”
许言对于这种行径表达了抗议：“这是纯粹的污蔑！”
“嗯。”淮溯没有反驳。
淮溯看着翘起的白发，他没忍住，把咖啡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摸了摸许言的头发。
戳了下立起的一撮，没能压下去，那撮头发又坚韧不拔地升起旗来。
“少动手动脚的。”许言拍掉了淮溯作乱的手，抬头仰视着他：“你是故意的吧，看我出丑很好玩吗。”
“没有故意看你出丑。”淮溯说。
“行，那你说为什么早就认识却和我装作陌生人。”许言戳着淮溯说。
话虽是这么问的，但是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那你就死定了’的气息。
“没有。”淮溯轻笑着：“没有故意装作不认识你。”
清早的阳光是温柔的，通过透明的镜片落在眼睛里将黑色的瞳膜染作了浅金色。
“你又没问啊。”淮溯说。
许言一阵无语，还说不是故意的，自己都憋不住笑了吧。
许言瞪了一眼淮溯，还笑！
“那你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想说你了，见到我是见到债主了吗。”
这么一想更是觉得这人果然是故意的，遂恶狠狠地踩了一下淮溯的脚，抬眼看了下那人竟然毫无反应，竟然还笑着。
他看着淮溯，搓了搓胳膊，心里有点发毛。
许言一想到过去这人总是膏药一样粘着自己，赶也赶不走，结果现在见了面木着个脸，装什么高冷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欠他钱呢，什么态度啊，他在心里吐槽着。
不行，更气了。
……
许言看了眼淮溯，突然泄了气。
算了，随他吧。
许言后退了几步，眼睛略过淮溯，往他曾严防死守不让自己靠近的房间里瞟。
淮溯注意到他的视线，三步并两步小跑到了他的身前，长臂一伸将他抱住，头埋在许言的颈侧。
感受着来自另一个人温热的呼吸，许言大脑一片空白，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
“喂，干什么呢你。”他推了推淮溯，不过没有太多效果，只得不自在的偏过头。
“没什么……”他感受到淮溯似乎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有些颤抖，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这瞬间，许言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感觉淮溯似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漂泊了很久。
于此时才真正得到解脱。
他下意识环抱住淮溯，刚一动，淮溯把头埋的更用力了。
手在身后却没加重力道，虚虚地环着许言，把选择权全权交托，如果许言想要走，可以轻易挣脱。
许言没有动，叹了口气，把淮溯抱的更紧了些，没有说话。
忽然他听到淮溯小声说：“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抱歉…我……”声音逐渐弱了下去，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
许言低下头，把耳朵凑近了些，才听到淮溯近乎呢喃道：“我只是有点累…一会儿就好。”
许言心中涌起莫大的冲动，有什么生根发芽想要破土而出。
汹涌的情绪找不到突破口，只剩茫然，说出了口，竟然变作了清浅的一声；“对不起。”
可是有什么对不起的呢，他不知道。
这一句话像是打破了什么开关，淮溯手下的力度骤然变大，把许言摁向自己。
他说：“不，你不用道歉，是我，是我做错了。”
许言几乎觉得如果他们是两棵藤蔓，那么和淮溯接触到的位置，就恨不得地方生出根。
缠绕着，折磨着，把彼此揉碎了融入骨血，从此再不分离。
淮溯原本扶着许言后背的手向上攀着，指尖滑过许言的后颈，带起一连串的战栗。
最后只是轻轻地揉了下他的头发，似是放下，解开了许言的发绳。
万千发丝散下，许言的眼前也模糊了。
他听到淮溯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
可是，明明我们谁都没有做错啊……
许言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下了雨，抬手摸了下眼角，果然摸到一手凉意。
淮溯从下方看着他，拉开了距离，偏着头，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表情包。
此时他没有说话，抬手轻轻地抚过许言的眼角。
白色长毛的精神体陡然出现，依偎着许言的小腿，无声安抚着。
莫名的情绪来得快自然散的也快，风一吹，就寻不见踪影了。
许言看着脚边的精神体，想起了什么，问：“这是你的精神体？”
“是。”淮溯回答，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稳重，方才爆发的情绪也像潮涨潮落，悄然退回。
“你有什么兄弟姐妹吗。”许言说。
“有一个哥哥。”
“精神体也是猫吗？”许言回忆了下，那少年和淮溯长相似乎确实有几分相似。
虽然弟弟比哥哥大这件事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奈何许言身边就有个现成的例子，让他对于这件事的接受程度直线上升。
“不是，是猞猁。”淮溯的话语浇灭了许言的美好幻想。
许言招了招手，从他的房间里又缓缓滑出一坨云一样的猫。
他弯腰抱起猫，递向淮溯，不死心道：“真的没有吗，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很像诶。”
如果许言是是失忆前率先见到这只猫，许言估计早就把它直接归咎于淮溯的精神体。
再懒得探究，自然也不会见到那个神秘的少年。
淮溯看了眼许言手上的猫，抱起自己的精神体放在旁边：“没有。”
许言又细看了下，才看出了差别：“这只要更小一点诶。”
除此之外，无论是外形、品种、还是说异瞳，这两只猫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猫是独居动物，平时淮溯不把精神体放出来，略小那只也只跟在许言身边，见不着面尚且能够相安无事。
但是在毫无准备的时候把他们两个放在了一起，就不可谓是热油里面添了水。
大的那只身体弓起，率先哈气。
小的那只不甘示弱，也亮了嗓门。
两只猫同时挣扎了起来，淮溯很绝望的闭上了眼不愿面对。
本来还算增添可爱的长毛这时候成了火上添的那把油，让灵活的猫更是难以控制，像是两只狡猾的泥鳅一样先后从两人手上溜了下来。
二猫水火不相容，落地开战，白色的猫毛像是下了雪一样飞了满天。
淮溯：“……”
他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精神体犹如智障一样和野生的精神体打的天昏地暗，默不作声收回了精神体。
略小那只的猫打到一半，爪下一空，四下看了看，发现对手似乎是落荒而逃了。
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优雅舔了舔爪子，脑袋在许言的裤脚上蹭。
淮溯冷着脸拎起这个精神体的后颈丢远，看着许言疑惑不解的目光说：“掉毛，你没发现裤子上蹭的全是猫毛吗。”
有吗，许言低头看了看裤脚。
精神体也会掉毛吗。
那既然会掉毛，会不会有斑秃的有毛类精神体。
想到这，顿感一阵恶寒，庆幸了下幸好自己的精神体是蛇，并不存在掉毛的风险。
那只猫又蹭了过来，许言想到它会掉毛，往旁边移了一下，没让这猫蹭实。
“你还和以前一样，总是招些不三不四的精神体喜欢。”淮溯轻飘飘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