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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抛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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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光芒照进路德的办公楼的玻璃上
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点那些大大小小点建筑物，他回想起，当时十一年前，他站在鼓山上看着这些建筑物，只是没有这么繁华，也没有这么多的装饰
这个城市在改变，他也在改变，但他确信自己对于戴不会有改变，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好，是他把于戴一直往外推，他接受不了他人对自己的好，不管有没有利益，他都接受不了，何忍没有把于戴归纳到自己人，他坚信，只要一直这样冷下去，人总会被赶走的
真的是这样的吗？于戴是头倔驴，他不是从始至终都知道的吗？那为什么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呢，他骗过了自己，他就能骗过那些了解他的朋友们吗？他过不去自己的心坎，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于戴就能控制自己了吗？
秦应鸣推门进来，工作室里的员工们已经提前下班了，现在工作室里就何忍一个人
“何总，这么安静啊？没人了吗？”
何忍摆了摆手，站起身，把椅子放回原来的位置，他之所以把秦应鸣提前叫过来，就是有事情要单独说，他太了解于戴了，于戴绝不会让他和秦应鸣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秦总，我们开门见山，你需要什么？我需要什么？我们都敞开说好吧，我在明，您在暗，这多不好玩啊，我们是做生意的人，要遵守国家法律不是吗？除非你想吃国家饭了？”
听出话里的意思，傻子都能明白过来，这是抓到秦应鸣的一些“小麻烦”了，他现在要是不选择好好谈，那就是在警察局里谈了，至于能不能好好谈，那还是要看何忍的
“好，好好谈，不搞黑白”
他应了一声，把合同推到秦应鸣的面前，这是原合同，是秦应鸣给何忍的合同
这份合同是有很多不合规，不合法的条例，还有不少埋坑的条款，当时何忍为了讲诚信，又怕自己的设计不合黄秦漫展项目就没有签，说是定下来稿图再签，现在想起算是庆幸的，这一旦签下，不光还要和多付秦应鸣六个点，还要把德路赔进去
难怪这次提供的场地这么庞大，原来这场地还没有和黄秦签合同，根本不是归属于黄秦旗下，如有大的改动，就是他何忍去赔偿违约金了，还让秦应鸣多赚了那些小朋友的钱，这太不是人了
“我有权利查看，您黄秦旗下借租场地的合同条例，要不然我很难相信，您是合法借租场地”
秦应鸣也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风险，结果这个大坑自己跳进去了，他想着何忍进圈还没几年，更何况是于戴带着的人，应该就是一个老实人，不会有这么大事
他打开手机，把相关借租场地合同的界面推到何忍的面前，何忍看了这合同好久，果然发现了问题
不得有百分之六十的改变场地布置，不得告诉其他合作方该场地，在合约设计场地期间只能由—黄秦娱乐有限公司—内部公司成员进出，如有无关人员进出，该赔偿公司损失
“你们抢劫呢？这么不合规？说吧，你需要什么”
秦应鸣想不到，他这合同都这么不合规了，还能提要求，狐疑了一会看着他“何总，这是什么意思，还在继续接这单？不怕有诈？”
何忍摊了摊手臂，表情很无所谓“当然，谁会和钱过不去，是吧？”
秦应鸣更没想到这个才二十多岁的男孩，野心这么大，还能继续和他做这单，怎么说都要敲打敲打这个小年轻
“好，那分成我拿七分，不过分吧？还有德路股份的百分之十”
何忍没想到他狮子大开口这么贪，这口也太大了吧，也不顾这么多了，很爽快地答应了，秦应鸣更想不到了，这就答应了？是不是拿太少了？他猜疑了一会
他似乎装太累了，摊牌了，不想演了，懒洋洋地靠着沙发椅上，对着门大喊“进来吧”
于戴推开办公室的门，何忍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这个玻璃能看见外面的影子，他站那老半天了，何忍都看不下去了，再看一会秦应鸣都想看了
“秦总，要不要我在给您加一份锦重的股份啊？”
这语气阴阳怪气的，他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这就是何忍要下的套，可他还是觉得这套太小了，怎么说他的公司比起何忍的这个小小的工作室，还是有点分量的，真传到圈子里，也不会没有敢和他这个大公司对着干的
但是何忍不想和他玩了，这么演下去，他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而且这个秦应鸣好像当霸总当多了，都不把警察当回事了
看向于戴，那眼神，好像两个都心领神会了，懂得了对方的意思
何忍站起身一手抢过秦应鸣的手机，一手按下报警器，另一边的于戴，已经把秦应鸣压在沙发上了
他蹲在秦应鸣的面前，看着感觉好搞笑，一直憋着笑，好似想到了，这场面好像，霸道总裁既视感，虽然是一个小工作室的老板，但是也可以代入一直，幻想一下也好
“秦总，你霸总文开多了？这种违法的事情，哪个真想搞生意的人敢做啊，我又不是傻子，诶！但是我演技怎么样？可以拿奖不？”
于戴看他这副样子，笑了一下，以为他会嘲讽秦应鸣呢，结果是问人家他演技怎么样，人家秦应鸣都被他坑了，怎么可能还想理他啊
“演技太好了，秦总，你们公司都没装按钮报警器吗？这么基础的，不装啊？”
看这番场景，感觉太爽
警察赶到时，看这场景愣住了，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拍照，还发着消息
“诶诶诶！给你们看，怎么样？秦总帅，还是我帅？我算不算为国家做贡献啊？”
“……”
警察局的长椅上俩人，没说话，何忍翘着二郎腿，没管身旁的人，就一直盯着朋友圈，他这嘴巴跟贴了胶带一样，一直都不说话
警察做好笔录出来，何忍放下手机，俩人站起身
“可以走了，感谢俩位”
何忍摆了摆手，看着谦虚，心里一直偷笑“没有没有，为国家做贡献，这太正常不过了”
警察的嘴都抽了抽，这还感谢到天上去了？在站旁边的于戴，快尴尬死了，赶紧拽着人，道谢完走了
到门口，于戴才松开拽着他衣服的手
“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蹲在柱子旁边，身子靠着柱子“吃饭就知道了，有些事情，我自己明白，不需要你”
这句不需要，又给他打回起点了，他的心情又变复杂了，他又在想那些莫须有的东西，这句不需要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是不需要他这个人了？还是不需要他的帮助？他是要让自己消失吗？站着是妨碍到他了吗？这些关心是不是又给他带来困扰了？就说要克制点，这控制不住怎么办？
“好了，我要走了，于总，保重哈”
他想的东西太多了，头都晕了，他不理解，那话是开玩笑，还是在警告他
“何忍，你在躲我吗？”
“很明显吗？我还以为装的很好呢”
于戴感受到鼻子，突然好酸，好难受，他不理解，为什么他做什么，何忍都不会理睬，为什么啊？他想了好久，也想了好几年，他对何忍好陌生啊，从前能一直就捕捉到他的心情，可是现在好难琢磨啊，他为什么要躲？是自己又做了让他讨厌的事情？是那些担心？还是自己太多余了？
“为什么？我们很久没有谈谈了，你躲了我九年，加上今年十年了，我让你这么讨厌了吗？”这话都是哽咽地说出来的，他真的好想问个明白，他忍了好久
“是，我讨厌你，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于戴，我们的问题，不只是那些问题，也不只是那些争吵，是我的问题，我没办法说出来的问题，有些东西不要太固执刚好”
大步走到他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臂，力气大的惊人，和之前打架的力度不同，想来都是于戴让着的，如果没让的话，进医院的都是何忍了
他抬头看着何忍的时候，眼睛里还有泪水，脸上还有泪水挂着，何忍知道他反应会大一些，但是没想让他哭的，这幅样子，何忍都看不下去，把头转向另一边
于戴的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把脸挪向自己的面前
“我可以和你解决，我不想你再躲了，那样很累，如果你不想解决，不想见到我，我可以走，不会让你在福州再能看到我，讨厌我，就不可以尝试接受吗？”
何忍看着他心烦的很，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讨厌于戴，但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啊，他又不是灭绝师太，他不想回答下去了，这些问题太烧脑了，为什么要抛给他啊？
“不用离开，我就觉得你这人太装，单纯不喜欢，接受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太难了，我不愿意，你也别想强迫我，抛开这些不谈，能不能谈点正事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抛不开，我是说抛不开”
何忍还真是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这么恶心肉麻，从前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他出个国回来，人可以改变这么大啊？为什么许漾没有说注意事项啊？能不能快点跑啊，这发展情节很不对诶
“别管抛不抛的开了，我觉得明天再抛也行，现在我觉得各回各家更好”
手里拿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很久午柏桐，好不容易打过去电话，才说了一句“来接一下你老板”手机就被抢了过去挂断了，给何忍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是情况这外的情况了
另一边的午柏桐还在想要不要去接何忍，许漾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还透露出了担心
“刚刚电话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挂了？”
“何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突然挂了，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许漾想都不用想了，心领神会，就随便说了一个很扯淡的理由应付过去“他大晚上打错电话了，不用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