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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后传5:算账 ...
二月的某个周二,香港半山的公寓里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
何司衡从早上八点开始就坐在书房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满了窗口——防火墙日志、流量监控、系统警报,红色的警告标志像伤口一样刺眼。
衡盛集团的网络从凌晨三点开始遭受持续攻击。不是那种粗暴的DDOS洪水攻击,也不是高端的零日漏洞利用,而是一种很特别的、针对性极强的骚扰式攻击:邮件系统每小时被垃圾邮件塞爆,官网间歇性无法访问,内部通讯软件时不时掉线,但核心业务系统却安然无恙。
这种攻击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更麻烦的是——极其烦人。
陈谨言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何司衡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样子。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眉尾那道疤显得格外清晰。
“还没解决?”陈谨言把咖啡放在桌上,手很自然地搭在何司衡肩上。
何司衡没抬头,眼睛还盯着屏幕:“对方很狡猾,用的是代理跳板,源头在东南亚。攻击模式很特别,不是常见的套路。”
陈谨言凑近些,看着屏幕上那些滚动的日志数据。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种攻击模式……他太熟悉了。
“这种手法,”陈谨言开口,声音有些迟疑,“我好像见过。”
何司衡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见过?”
“嗯。”陈谨言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何司衡,“六年前,琉璃宫遇到了一点麻烦,我也用过类似的手段。”
他顿了顿,转过身,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当时有个竞争对手,想用不正当手段抢我的供应商。我气不过,就找了个懂技术的朋友,给他公司网络来了这么一出——不伤筋动骨,但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一个星期。”
何司衡看着他,眼神里闪过惊讶,随即又变成了然。也是,能在澳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的陈谨言,怎么可能真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善茬。
“那……”陈谨言想了想,“这次要不要帮忙?我有应对经验。”
何司衡却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扬起一丝很淡的笑意:“不用。这种攻击,六年前我就经历过一次。”
陈谨言愣住了:“六年前?”
“嗯。”何司衡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另一块触摸板上滑动,“那时候衡盛刚在香港站稳脚跟,有个东南亚的竞争对手想把我挤出去,用的就是这种手段。我花了三天时间摸清规律,反追踪到了源头,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谨言听得出话里的狠劲。也是,能从何家那种环境里杀出来的何司衡,怎么可能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那你处理吧。”陈谨言不再坚持,转身走出书房,“我去做饭,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的我都吃。”
陈谨言笑了,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食材,他拿出排骨、玉米、胡萝卜,打算煲个汤。又洗了米,切了青菜,动作娴熟。
但做着做着,他手里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六年前……何司衡说六年前遭受过类似的攻击。而他自己用这种手段,也是六年前。
时间点太巧了。
陈谨言皱起眉,努力回忆当年的细节。那是琉璃宫开业的第六年,他好不容易谈妥了几个本地更优质的食材供应商,却被一家新开的娱乐场横插一脚,对方用更高的价格和见不得光的手段,想逼他退出。
他一气之下,通过一个做网络安全的朋友,给那家娱乐场的网络来了这么一出。记得当时朋友还说:“阿言,你这招够损的,不犯法,但够对方喝一壶。”
而攻击的源头,朋友特意做了伪装,把IP地址跳到了……东南亚。
陈谨言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不会吧……
中午十二点,饭菜上桌。排骨玉米汤香气扑鼻,清炒菜心翠绿欲滴,还有一盘何司衡爱吃的梅子排骨。陈谨言摆好碗筷,走到书房门口:“吃饭了。”
何司衡从电脑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马上来。”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何司衡看起来轻松了不少,显然网络攻击的事情有了进展。他先给陈谨言盛了碗汤,然后才给自己盛。
“解决了?”陈谨言问。
“差不多了。”何司衡喝了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摸清了对方的攻击规律,反制程序已经写好了,下午就能反向追踪。”
陈谨言看着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司衡,你刚才说……六年前遭受过这种攻击?”
“嗯。”何司衡夹了块排骨,“怎么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何司衡想了想:“应该是春天,三四月份的样子。那时候衡盛刚拿到第一个大单,在业内有了点名气,就被盯上了。”
三四月份……琉璃宫遇到麻烦也是三四月。时间对得上。
陈谨言的心跳快了几拍。他放下筷子,看着何司衡:“攻击的源头……你最后追踪到是哪里?”
“东南亚。”何司衡说得理所当然,“泰国还是越南来着,记不清了。反正我反制回去的时候,也把IP伪装成了东南亚的。”
陈谨言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碗里金黄色的玉米块,脑海里飞速闪过当年的画面——他坐在琉璃宫顶层的临时办公室里,看着朋友操作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还有那句“搞定,够对方烦一个星期的”。
而何司衡,当时应该坐在香港的某个办公室里,对着同样的攻击焦头烂额,然后想办法反击。
所以他们两个,在六年前,在彼此还不认识的时候,就已经隔空交过手了?
何司衡察觉到了陈谨言的沉默,抬起头看他:“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
陈谨言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司衡,我上次用这种手段……也是六年前。春天,三四月份。攻击的源头,我也伪装成了东南亚。”
何司衡愣住了。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盯着陈谨言,像是在消化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几秒钟后,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然后又变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好笑。
“你是说……”何司衡慢慢放下筷子,“六年前攻击我的人……是你?”
“而反击回来的人……”陈谨言接上他的话,“是你?”
两人对视着,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几乎同时,他们笑了起来。
不是大笑,而是那种释怀又荒谬又好笑的笑。何司衡笑得肩膀都在抖,陈谨言则摇头扶额,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所以六年前,”何司衡边笑边说,“让我熬了三个通宵、差点把键盘砸了的人……是陈老板?”
“而让我那一个星期接客户电话接到手软、差点去找朋友算账的人,”陈谨言也笑,“是何总?”
两人笑得更厉害了。何司衡甚至笑出了眼泪,他抽了张纸巾擦眼角,但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笑了好一会儿,何司衡才慢慢停下来。他看着陈谨言,眼神亮晶晶的:“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
“是啊。”陈谨言也止住笑,但嘴角还扬着,“六年前我们隔空打架,六年后我们睡一张床。”
这话说得太直白,何司衡耳尖红了,但眼睛更亮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那陈老板说说,当年为什么攻击我?”
“我以为你是那家新娱乐场的人。”陈谨言坦白,“他们抢我供应商,手段不干净,我就想教训一下。”
“那你可教训错人了。”何司衡挑眉,“我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什么澳门娱乐场的人。”
“所以是误会。”陈谨言说,“那你呢?为什么反击回来?”
“你都打上门了,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吧?”何司衡理直气壮,“而且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必须打回去,不然面子挂不住。”
两人又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这顿饭吃得格外愉快。那些陈年旧事被翻出来,不仅没有造成隔阂,反而成了两人之间的又一个秘密,又一个只有他们懂的梗。
吃完饭,何司衡收拾碗筷。陈谨言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忽然开口:“所以我们现在算扯平了?”
何司衡正在洗碗的手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眼神坏坏的:“扯平?陈老板想得美。”
陈谨言挑眉:“那何总觉得该怎样?”
“你攻击我在先,让我熬了三个通宵。”何司衡擦干手,转过身,一步步走近,“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陈谨言看着他越走越近,嘴角扬起:“怎么算?”
何司衡已经走到他面前,手臂撑在门框上,把他困在自己和门之间。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慢慢算。”何司衡低声说,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平时那么温柔,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但又舍不得真的用力。陈谨言由着他亲,手轻轻搭在他腰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衣料。
吻了很久,何司衡才松开,但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六年前的账,现在才开始算。”何司衡说,声音低哑,“利息很贵的,陈老板。”
陈谨言笑了,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何总打算收多少利息?”
“一辈子。”何司衡说,然后重新吻上去。
那天下午,何司衡的反制程序起了作用。攻击在三点左右突然停止,就像它开始得那样突兀。何司衡看着屏幕上“威胁已解除”的提示,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关掉电脑,走出书房。陈谨言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解决了?”
“嗯。”何司衡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上,“陈老板当年给我造成的麻烦,我今天算是报了一部分仇。”
陈谨言失笑,放下书,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就一部分?”
“剩下的……”何司衡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晚上继续。”
陈谨言看着他那双写满“我要闹了”的眼睛,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低头,在何司衡额头上亲了一下:“好,晚上继续。”
结果这句“晚上继续”,让陈谨言第二天早上付出了惨痛代价。
他是被腰间的酸痛感唤醒的。睁开眼睛时,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透进微弱的晨光。他想翻身,但腰像被车碾过一样,又酸又痛,稍微一动就倒吸一口冷气。
身旁的何司衡还睡得很沉,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平稳。
陈谨言看着他那张无辜的睡脸,想起昨晚这家伙是怎么以“算旧账”为名,缠着他闹到后半夜的,心里那股无奈又涌了上来。
他轻轻挪开何司衡的手臂,想坐起来,但腰部的酸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何司衡被这声闷哼惊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陈谨言皱着眉揉腰的样子,瞬间清醒了。
“妈咪?”他坐起身,手很自然地覆上陈谨言的腰侧,“腰疼?”
陈谨言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何司衡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揉按,但陈谨言还是疼得吸了口气。何司衡立刻放轻动作,声音里带着愧疚:“对不起……昨晚我……”
“你不知节制。”陈谨言接过话,语气无奈。
何司衡看着他揉腰的动作和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那点愧疚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我干的”的得意,和“还能更过分”的跃跃欲试。
但他没敢表现出来,只是继续帮陈谨言按摩,嘴上说着:“我错了,妈咪。”
陈谨言瞥了他一眼,从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读出了“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意思。他叹了口气,任他按摩。
按了好一会儿,酸痛感才缓解了些。陈谨言慢慢坐起身,准备下床洗漱。但脚刚沾地,腰部又是一阵酸软,他差点没站稳。
何司衡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心。”
陈谨言站稳后,拍开他的手:“还不是你害的。”
何司衡笑了,不但不松手,反而把他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带着耍赖:“那妈咪得补偿我。”
陈谨言愣住了:“我补偿你?何司衡,讲点道理,是你害我腰疼的。”
“但六年前是妈咪先攻击我的。”何司衡理直气壮,“让我熬了三个通宵,精神损失费还没算呢。”
陈谨言被他这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了:“所以昨晚不是已经在‘算账’了吗?”
“那只是本金。”何司衡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利息还没开始收呢。”
陈谨言彻底无语了。他看着何司衡那双写满“我要闹”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最终只能摇头,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无赖。”
“就无赖。”何司衡承认得坦荡。
陈谨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是那种带着深深宠溺的笑。
“是,”他轻声说。
何司衡满足地笑了,重新把他搂进怀里,脸在他颈间蹭了蹭:“妈咪最好了。”
陈谨言任他抱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腰还在酸,身体还在痛,但心里是满的。
而那些六年前的隔空交手,那些曾经的针锋相对,如今都成了床笫间的玩笑,成了只有他们懂的亲密暗号。
窗外,香港的早晨渐渐苏醒。城市开始喧嚣,车流开始涌动,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温暖的卧室里,两人静静相拥,像两棵盘根错节的树,在岁月的风雨中早已长成彼此的形状。
何司衡在陈谨言颈间深吸一口气,然后松开手,认真地看着他:“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陈谨言挑眉:“那你呢?”
“我在家陪你。”何司衡说,“工作可以远程处理。”
陈谨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何司衡笑了,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我先去给你做早餐,你再躺一会儿。”
陈谨言重新躺回床上,看着何司衡走出卧室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腰还在酸,但心里很甜。
天天左右脑互搏……
左脑:给我狠狠地do!!!
右脑:陈谨言已经37了,求放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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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后传5: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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