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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不会以为郑骞是个alpha吧?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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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骞从梦中惊醒,闹钟不知道在耳边响了多久。他关掉手机,捂着头缓了好一会儿,直到眼前的天花板不再晃动,才慢腾腾坐起身。
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干得冒火的嗓子才算好受些。手机叮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眼,是季渡。
-醒了吗?
-刚醒。
对方正在输入……
-昨天不是说要去超市买牛肉吗?正好我家里也没东西了,一起呗。
郑骞指尖悬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才想起还有这事,打字回复。
-好,什么时候?
-门口,等你。
与这句话一同来的,还有紧随其后响起的门铃声。郑骞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抓抓头发,随便捞了件背心穿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两人一见到对方,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各有各的狼狈。
“原来你酒量也不好。”
“平时不怎么喝酒。”郑骞让他进来,自己转身走进卫生间,“等我五分钟,我洗把脸。”
“我不急,反正今天闲着也没事。”季渡站在卫生间门口,揉着太阳穴说。
他看着对方拿过牙膏,往牙刷上挤了半粒,极为自然地开始刷牙——从见面到现在什么都没提,也没显露出任何异样。
看来昨天的事,郑骞要么不记得了,要么只当他是喝醉了耍酒疯。
担心一上午的事没有发生,他心里轻松了些,摸着脖子说:“我今天醒来本想把大衣还给你的,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大片酒渍,就先送去干洗店了。你应该不急着穿吧?”
郑骞咕噜噜地漱口,左右腮帮子鼓了鼓,吐掉刷牙水,说:“没事,那件我不常穿。”
他扯下毛巾擦干净脸,又恢复平时精神抖擞的样子,摸了摸刚冒头的胡茬,想着回来再刮,扭头对季渡说:“走吧。”
“好。”
两人一边商量着要买什么一边下楼,快到小区门口时,季渡远远看见保安室前站着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穿着一身迷彩服,旁边立了个行李箱,正在和保安搭话。
季渡觉出一阵熟悉感,放慢脚步仔细辨认,虽然那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怎么那么像……
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他滑动接听,眼神却还盯着那个人——只见对方也举起手机放到耳边,远处的应答声比听筒里的还要清晰。他挂断电话,冲着那边喊了一声。
“季鸣!”
高个子循着这声扭过头,看到季渡后,行李箱也不要了,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笑的见牙不见眼。“我刚还给你打电话呢。”
季渡也笑了,但他哥大概太兴奋了,一时没注意力度,胳膊勒着他脖子越收越紧,像被蟒蛇缠住似的。他拍了拍季鸣结实的胳膊:“哥……哥……”
“这么久不见,想死你了。”季鸣又揉了把他的头发,才舍得松开。“头发是不是又长长了?”
“哪儿能那么快。”季渡理着被揉乱的头发,对上郑骞探究的眼神,收敛些许笑意,介绍道:“这是我哥。”
又对季鸣说:“哥,这是我邻居。”
季鸣抓着郑骞的手晃了两下,声音洪亮:“你好!我叫季鸣。”
郑骞有点招架不住对方热烈的力道,但还是尽量热情回应:“你好。”
季鸣的目光在郑骞脸上久久停留,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笑得更盛,握着对方的手差点忘了松开。
“你怎么回来了?”季渡此时过了那阵兴奋劲,冷静下来后起了疑心——他哥的部队管得严,除了过年回家吃顿年夜饭,平时没有特殊情况不给批假。
季鸣摆摆手:“这个等会儿再说,我坐了六个小时飞机过来,现在快饿死了。”
“那正好,我俩要去超市买菜。”
“买什么菜,我饭店都定好了,走走走,出去吃。”季鸣屈起臂弯一边一个,挽着季渡和郑骞就往外走。
郑骞没想到自己也要去,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对方兴致昂扬,他睁大眼看向季渡。
季渡笑着说:“我哥就这样,天生自来熟。”
郑骞想想还是觉得不合适。他们兄弟叙旧,他一个外人跟着去干什么,便停住脚步。“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东西要买。”
季鸣拉出行李箱的拉杆,抬头看他:“为什么不去?就多双筷子的事,还能差你这一口?再说季渡这小子出来住,肯定没少麻烦你,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郑骞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出还能用什么理由拒绝,他朝季渡使了个眼色。
季渡接收到他的目光,点点头:“去吧,你不也没吃饭吗?一起吃一顿,中午还省得做饭了。”
“……好。”
季鸣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轮子转得飞起,招呼季渡赶紧带着郑骞跟上。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三人来到一家农家菜馆前。店面挺大,门口堆满笼装的鸡鸭鹅,旁边一个盖着蓝布的大塑料盆里装着活鱼活虾。门头上醒目地写着四个红字:现杀现做。
大中午正是饭点,店里热闹得很,收银台的计算器“归零归零”个不停,老板自己都穿着围裙端菜,嘴里吆喝着:“都听着点自己的桌号啊,叫到就来端!老子现在没时间一个个给你们端到面前。”
周围的客人应该都是老主顾,习惯了他这副德行,哈哈一笑,各桌接着聊各桌的。
季鸣挑了个角落的桌子让两人坐好,问他们想吃什么,仰头喝完杯里的茶:“人太多了,你们坐着,我去点菜。”说完大步往前台走去。
郑骞不常来这种人多的馆子,但今天从进来到坐下,倒没觉得多不自在。他看看远处风风火火的季鸣,又看看拖着下巴发呆的季渡。
真神奇,明明是亲兄弟,怎么长相和性格哪哪都不一样?和季鸣一比,季渡身上那点仅有的alpha气质都给衬没了。
季鸣点完菜后坐到郑骞身边,抓了把瓜子放到他面前:“菜得过一会儿才能好,先磕点瓜子垫垫,他们这儿的瓜子炒得特别香。”
“谢谢。”
季鸣靠得太近了,胳膊几乎贴在一起,郑骞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意,不动声色地往季渡那边挪了挪。
季渡回过神来,问道:“你这次回来告诉爸了吗?”
季鸣一扬眉,语气有些冲:“告诉他干嘛?我就过来看看你,吃完这顿就去H市了。”
“H市?你部队不是在W市吗?”
“部队有点事,我打算先跟着我哥们做点生意,过段时间再回去。”
“什么事?”
季鸣瓜子皮吐得翻飞,含糊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累了,想歇歇。”
季渡哼笑一声。一个在部队里待了八年、出任务比谁都积极的人,能有累的时候?
他懒得和他哥兜圈子,直接掏出手机,威胁道:“说实话。”
“你也就会告状这一招了。”
季渡作势要拨号。
季鸣低着头将瓜子皮拢成一堆,像是欲言又止,下一秒突然伸手来夺。季渡早料到他会来这手,紧紧握着不放,兄弟俩隔着郑骞抢了起来。
郑骞被夹在中间,物理意义上的左右为难,赶忙借口去上厕所,起身匆匆走了。
人走后,季渡没好气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季鸣知道季渡不好糊弄,不说实话这顿饭都吃不痛快,便三言两语说了大概:“前段时间出任务受了点伤,医生说要静养一段时间,找领导批了三个月的假。”
“受伤了?”季渡声音一下子抬高,满脸紧张,抓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伤哪儿了?胳膊还是腿?”
季鸣拨开他的手,语气不耐。“就后脑勺缝了几针。”
后脑勺?缝针?
季渡听得冷汗直冒,抖着手去摘季鸣的帽子。“让我看看。”
季鸣双手抱胸,往旁边一歪身子,“有什么好看的。”
“嘶。”季渡看准时机探身去扯,但坐办公室的哪能和当兵的比。季鸣都不用使力,左闪右避几下累得他直喘气。
来回几次他也恼了,沉下脸冷声道:“季鸣。”
“行行行。”季鸣逗也逗够了,知道再逗下去该生气了。自己薅掉帽子,露出一个青皮卤蛋似的脑袋。“看吧。”
季渡立马凑上去,扒着脑袋一顿细看,瞬间瞪大眼——这缝合的疤都快和他食指差不多长了,哪是几针?十几针都有了!他气得一拳捶在季鸣背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和爸!”
这一声动静太大,引得周围纷纷看过来。
“瞎喊什么?”季鸣重新戴上帽子,“和你们说了有什么用?又不能飞过来看我,不也是白担心吗?而且医院里有人照顾我,有吃有喝的,舒服得很。”
“谁照顾的你?”季渡脱口而出,“裴晨霖是不是?你还没和他断?”
季鸣脸色一变:“好端端扯他干什么?跟他没关系。”
“你最好是。”
季渡独自生了会儿闷气,待情绪稍微平复了些,皱着眉头说:“医生都说了要静养,你还瞎折腾什么?直接回家老实待三个月得了,正好还能陪陪爸。”
“不回。”季鸣语气发硬,透着明晃晃的烦躁。“他要是知道我因为什么回来的,还能让我再回部队?我吃完这顿饭就走,你别通风报信。”
季渡还要再念叨,他就抱着头说疼。
季渡最烦他哥这副德性——想干什么干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永远头脑一热就先斩后奏,一点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别说他爸了,有时候他自己都能被气得半死。
季鸣却没觉得这是个事,心里只想着菜怎么还没好。
抬眼见郑骞从外面回来,立马收起懒散的坐姿,挺直腰板,像看见猎物似的紧紧盯着,压低声音对季渡说:“不错啊。”
“什么不错?”季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脑子里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他爸。
“你邻居叫什么?”
“你问这干嘛?”季渡不耐烦地转过头,看见季鸣的眼神,心里一咯噔。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高中时季鸣但凡对谁有意思,就是这副死样子。
但是,他哥不是只喜欢alpha吗?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鸣,心里反感又膈应,刚涌上来的心疼顿时烟消云散。
他不会以为郑骞是个alpha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