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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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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总谬赞了,我只是做好分内事。”谷亦田想起袁璟堂,璟堂哥不喜欢的人,他也不会喜欢的。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分内事?”左兴林轻笑一声,意味不明,“能把袁璟堂那样的人拿下,小谷的可不仅仅是做好分内事这么简单吧?”他的话带着刺探。
谷亦田脸色微沉,语气冷了几分:“左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和袁老师是工作上的好搭档,彼此尊重,合作愉快。请您注意言辞。”
“尊重?合作愉快?”左兴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锐利起来,“年轻人,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你没那么天真吧?袁璟堂是什么人?确定你现在得到的一切,仅仅是靠‘合作愉快’?”
他逼近一步,几乎贴着谷亦田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我,我能给你的,远不止一个Auvina的代言。资源、奖项、国际舞台,唾手可得。而且,我对自己人,向来护短。总好过……跟着一个自身难保、还总被旧账缠身的人,提心吊胆强。”
这话里的威胁和暗示已经近乎赤裸。谷亦田猛地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左兴林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坚定:“左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觉得能在圈子里站住脚,靠的是作品和努力,不是攀附谁。我的团队很好,我的搭档更是无可挑剔。至于您说的旧账、自身难保,我不了解,也不感兴趣。失陪了。”
今晚遇见左兴林的事,谷亦田没向袁璟堂说,毕竟谁想在爱人面前提他讨厌的人呢,那太煞风景了,只和他讲今天的活动很顺利,自己很想他。
回酒店的路上,谷亦田向王哥问起来:“王哥,你知道左兴林吗?”
“肯定知道,林茂老板嘛。”王哥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左兴林爱搞小男明星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好歹也入行小十年了,这些事情还是清楚的,“怎么了?忽然问起他。”
“就是今天晚会上碰见他了,说了些奇怪的话。挺让人烦的。”
“什么话?以后见到最好躲着走,他可是个狠人,当年和席琛从林茂走的时候闹得挺难看。”王哥又想起之前听说的一些风言风语,“你还记得当初和你录节目的那个艺人高乔桑不?”
谷亦田皱起眉,顿了一会,在大脑里面检索这个名字,这两年多见过的艺人太多,他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哪个节目?有点印象吧。”
“就是你刚回国那会录的,演技挺好,最后却被淘汰了那个。”
这么一形容,谷亦田倒是想起来了:“哦对,我记起来了,录完节目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了。”
“他就是早些年和左总有些过节,我只知道那时候他和左总是一对儿,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那之后他就一直被防爆,也没什么资源了。”
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怎样的故事,但谷亦田隐隐觉得这个左兴林不是什么善茬,又回想起刚才和左兴林的对话,有些细思极恐。
“那这个左兴林和席琛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挺复杂一事,我就知道个大概,具体细节不清楚,先说好了哈,说了你自己知道就行,可别出去乱说。”
“哎呀王哥,我啥时候乱说过,我你还不放心吗。”
“这是一贯的免责声明,我要真不信你,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哎呀行行行,你快说。”
“行,就是太子你也知道,年轻那会叛逆,席总本就不乐意他进娱乐行业,他倒好,直接扎去了对面林茂。不过太子也是真牛,没沾自家公司半点光,在林茂硬生生靠自己带火俩艺人,第三个带的那个男艺人,名字我就不说了哈,当时几乎就是林茂一哥,俩人私下就是你和你璟堂哥那种关系。”
一听这句,谷亦田轻轻踢了王哥一下:“好好说你的,别牵扯上我俩啊。”
看着谷亦田一脸好奇样,王哥此时倒是摆起谱来:“哦,那你别听了呗。”
谷亦田正听起劲呢,哪能同意:“哎呦王哥,我错了,你快继续!”
“反正,太子和那个艺人就是谈了,坏就坏在,左兴林平时爱搞小男明星,手伸到自己公司艺人身上了,仗着自己是林茂老板,硬插手人家的规划,好好的正剧资源说换就换,净塞些酒局商务,还总单独叫那艺人去办公室,明里暗里威逼利诱的。太子能忍?后来我只知道崩了,太子不光跟左兴林撕破脸,跟那艺人也掰了。估摸着也是各有各的难处吧。再往后听说林茂一场酒局,左兴林当众骚扰那艺人,太子当场跟他翻了脸,左兴林也是狠,直接放话停了那艺人所有资源,逼太子低头。太子那性子多硬,当场就不干了,自己掏腰包赔了违约金帮那艺人解了约,转头就递了辞呈回咱元鸣了。打那之后,太子在咱公司带艺人就变了性子,再也不跟艺人走得近了,刚捧红一个立马就带下一个,半点私人感情不沾。”
谷亦田也是听懵了,刚开始还回应几句,后来嘴就惊讶地张开再没合上。他又想起周乐延前些天告诉他的事,好像又知道了些什么,也不清楚周乐延知不知道这些事。
说完这些,王哥又补充了一句免责声明:“说好了哈,刚才的事,你知我知,把嘴闭严,以后见到左兴林也多长个心眼。”
谷亦田拍了拍王哥的肩,郑重其事地说:“放心吧,我的嘴可是非常严的,所以,你以后可以多告诉我一些这种事。”
严肃的神情配上不着调的话,王哥被他逗笑:“行了,马上到酒店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出发贵州,后天音乐节加油。”
谷亦田点点头,靠在车座上,窗外的霓虹掠过时明时暗,心中密密麻麻的疑惑和担忧缠在一起解不开。
他不太想通过王哥知道璟堂哥和左兴林之间有什么事,但听了王哥说的,他又想起左兴林刚才那番话。
“旧账缠身”、“自身难保”?
之前只当是对方的挑拨,现在才知道左兴林向来是这般不择手段的人,那璟堂哥和他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过节?璟堂哥性子冷,却从不是惹事的人,想来定是左兴林又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才让璟堂哥被揪着旧账不放。他忍不住脑补,会不会璟堂哥也像席琛那样,护着谁、守着什么,才被左兴林记恨刁难?
到达酒店,他手指划开聊天框,输入框里打了半句“璟堂哥,你和左兴林……”,指尖却顿住了。终究还是删了,他怕自己一问,会勾起璟堂哥不好的回忆,更怕璟堂哥为了不让他担心,只轻描淡写带过,反倒让两人之间添了隔阂。
可担忧压着,好奇心也揪着,他越想越乱。为什么璟堂哥从不和他提以前的事?那些没参与的岁月,他好想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