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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儿时回忆 不管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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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幸坐在屋子的沙发上,手脚略显局促的缩着。
“放松一点。”席昀靠在桌子上,双手环臂交叉,看见薛幸紧张兮兮,无奈扯出一个笑“我们吵架,你紧张什么。”
“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你家吗。”薛幸说“你和你父母之间......发生什么了,关系差成这样。”
“这么想了解我啊。”席昀敛了一下眼皮,抬眼看他“要不你先和我说说你的事呗。”
薛幸沉默片刻,眼底不经意浮现出星星笑意“我母亲对我很好,每次一抓.....有食物都会给我先吃。”
“......”
席昀挑眉看着薛幸,他之前调查过薛悻背景,他那个妈,可说不上对薛悻好。
可看薛幸眼底闪过的幸福也不像有假,席昀都怀疑是不是调查资料有问题“那你爸呢。”
“我和他偶尔见,不过他对我们也很好。”
薛幸此话一出,席昀这下是真怀疑资料有问题了,薛悻他爸酗酒家暴就更加说不上对他们好了。
“你妈出轨,你爸赌博,你确定他们对你好吗?”席昀问得很犀利,他讨厌欺骗,但薛幸的眼睛告诉他,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什么”薛幸呆愣片刻,关于原主身世他只有零星一点记忆,主要他在小说中是个炮灰,整个人生都只有寥寥几笔,几个片段。
他只知道原主是孤儿、父母双亡。
席昀没放过薛幸眼底的慌乱,他瞳孔微缩,突然产生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要么薛幸疯了,要么......他不是薛悻。
这个想法一出来的时候,吓了席昀一跳,但紧接着很多东西都想通了。
他还没和薛悻在一起前,对他并不了解,除了跟踪自己和那些疯狂的情书以外,唯一了解途径就是学校里面乱七八糟的传言。
总的来说席昀对薛悻的初印象非常差,不过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言里那个人。
不排除是谣言带有偏见和刻板印象,但行为举止骗不了人,那个虚荣势利、好吃懒做的薛幸真的不见了。
“他们之前对我很好。”薛幸心虚移开眼睛,转移话题“你和我说一下,你为什么和你爸妈的关系那么差吧。”
席昀盯着他,没过多久也移开了视线,声音轻淡道“他们从来没管过我。”
“为什么,他们不是就你一个儿子吗。”
席昀自嘲一笑,拿起桌上相册“是也不是。”
薛幸瞥了一眼相册上的人,上面的人薛幸有七八分眼熟,那是席昀父母年轻时得样子,怀里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孩,手指塞在嘴巴里吮吸,看着软糯可爱。
是席昀。
照片里的陈砾淑,脸上挂着慈爱温柔的笑,席恩站在一旁,面容严肃,不过身体挨近的样子也能看出对孩子是喜爱的,薛幸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的爸妈看着很爱你。”
“是吧,我曾经也一度是这么认为的。”
席昀的出生是席家逼迫而来的,那时候席昀的父亲席恩也同样是家里的独生子。
可他一门心思扑在搞科研上,励志追求学术,对商业毫无兴趣,席家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自己偌大家业无一人能继承。
席老爷子对血脉看的比命还重要,一定要席恩和陈砾淑生个孩子继承家业,再去搞科研,就这样席昀诞生了。
陈砾淑并不反对生小孩,她本身还是很喜欢孩子的,所以席昀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很高兴。
过了几年,突然有人找上席家,带着一份DNA检测报告说是席昀的小叔叔,席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那个男人成功进入席家,成为席家新的继承人,席昀被丢回了父母家。
先前有席老爷子照顾,陈砾淑和席恩也能抽空回去看看席昀,现在放到家里,根本没人管。
两个人忙起来都是直接住在实验室,可能三、四个月才见一次,要是出差,一、两年见一次都有可能。
席昀留在家里只有陈妈和王叔带,不过毕竟是主人家,陈妈和王叔待席昀亲昵但客气,他们不会去惹席昀不高兴,把他惯的无法无天。
出差很久的陈砾淑和席恩带回来了一个机器人,那个机器人比席昀高一点,外壳也不是机械材质,而是人类仿生皮。
如果忽略机器人奇怪的腔调,一眼看过去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说那是二代红塔的拟人版,还在测试阶段,可以给席昀做个伴,席昀开开心心地接受了这个新到来的“伙伴”。
没过多久席昀发现,这位新来的伙伴“笼络人心.”的能力极强。
有一天,席昀外出玩球回来,打碎了席恩最爱的花瓶,为了弥补,他找遍整个琼金星,买了一个类似的花瓶放回原地,想要赔给席恩。
席昀记得很清楚,那天天气很不好,窗外下着暴雨,席恩穿着雨靴从外面进来,脚下鞋子沾满了泥泞。
席昀和红塔一起上前迎接他。
“爸爸,这次有找到需要的材料吗。”席昀接过席恩的雨衣,关心道。
“没有,去晚了一步东西已经被人买走了。”席恩摆了摆手,心情明显不好。
席恩回到房间,正准备去洗一个热水澡,忽然看见展示柜下破碎的瓷片,走过去捡起一看,是自己最宝贵的那个花瓶。
他怒气冲冲走到客厅,把所有佣人都叫了过来“你们谁动了,我柜子上那个花瓶。”
佣人们面面相觑,你一言,他一语都说不是自己,席昀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和红塔一块走了过来。
席昀知道来龙去脉正准备解释,红塔在此时开口了“对不起,先生这个花瓶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你弄的?”席恩拧眉看着他。
红塔回头看了一眼席昀,又接着道“是我弄得。”
席恩捕捉到红塔的眼神,他看了一眼席昀,又看回红塔“你的程序里应该没有撒谎这一项吧。”
“是的,先生。”
“我在问你一遍,是你弄得吗?”
红塔彻底沉默了,良久后,席恩的目光转向席昀“为什么要教他骗人。”
“什么。”席昀一愣。
“我问你为什么要教他骗人。”
“我没有。”席昀皱眉,他不明白红塔为什么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那个花瓶是我打碎的,但我已经买了一个新的赔你了。”
“还在说慌。”席恩失望的看着他。
席昀一时间有些慌乱,他其实并不怕席恩骂他,但很害怕看到席恩眼里的失望,就和席老爷子抛弃他那天一样。
“我没有说谎,之前那个花瓶是我打碎的,我承认,后面我买了一个新的放在原来的位置。”席昀边说着边跑到楼上。
他用力推开房门,呆呆地站在门口,那个他放花瓶地位置空空如也。
怎么会没有。
“你说的新花瓶在哪。”席恩也跟了上来,不悦道“小小年纪满嘴谎言。”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没有。”
席恩走过去,拿起桌子上那几片碎瓷片,丢到他面前“做错事要承认。”
席昀看着那些瓷片一脸不可置信,这些瓷片明明被他送去古董修复师哪里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他叫ai监控系统调出前几天他换花瓶地那段时间地监控视频,诡异的是当视频呈现在众人面前时,竟然无人进入,他地身影像是被人抹除了一样。
“不可能,那天我明明有进来换花瓶地。”席昀大喊。
回应他的确是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未识别到有人进入房间。”
席昀不死心地又去找智脑里地购买记录,也是一无所获,那个花瓶像是人间蒸发,一点踪迹都没有。
“还不知错。”席恩冷漠道“滚回你的房间,你今天什么时候能意识到撒谎是不对的,什么时候下来吃饭。”
席昀被宠贯了一万个不服“我没撒谎为什么要认错,花瓶我已经赔过了。”席昀强忍眼泪,冲回自己房间。
屋外雷鸣声噼里啪啦,响彻整个房间,席昀站在窗边,雨水落到窗棂,飞溅在脸上,他魂不守舍像颗枯萎难支的独木,除了呜咽声,什么都说不出。
后来此类事情发生的越来越频繁,席昀和父母的冲突也是越来越大。
席昀长大一点才知道有种生物叫绿箭,而红塔就是这种,他开始疏远红塔,十岁那年红塔因为要升级系统,被陈砾淑和席恩带走了。
陈砾淑和席恩才对他转变,并不是仅仅只是改观,而是前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席昀有些记忆比较模糊,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几年的伤害已经形成,不管陈砾淑和席恩对他的态度如何,他都无动于衷,他内心深处始终无法原谅两人。
后来席老爷子发现培养了几年的儿子,压根就不是亲生的,还偷摸和帮着外人转资产,一怒之下将“小叔叔”扫地出门后,找人沉江了。
这时席老爷子又重新想起来自己还有孙子席昀,比起陈砾淑和席恩,席昀宁愿回到席老爷子身边,就这样他又回到了席老爷子身边。
薛幸听完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席昀,独生子原本是指家中唯一的孩子,到了席昀这就成真独生了。
独自生活的独生。
连它们都知道一头幼崽的诞生,需要耗费无数经历才能让它们活下来,陈砾淑和席恩两人却管生不管教,说好听点叫散养,说难听点这就是不负责。
不仅如此还从未给过席昀信任,宁愿去相信一个机器人,也不愿相信自己儿子。
薛幸:“你难过吗。”
席昀:“我曾经很难过,后来就不想了。”
薛幸抱住席昀,轻声道:“我永远相信你。”
席昀先是一愣,又笑着回抱住薛幸,一只手掌按住薛幸脑袋,将他深深按在怀里,像是要融入骨血般,久久不肯放手。
不管你是谁,以后都是我的了。
过了一会,薛幸有些喘不上气,才轻轻推开席昀“好了。”席昀低头看见薛幸脸色憋得通红,悠悠说了句“你真可爱。”
“那叫帅气。”薛幸反驳道。
嗯,更可爱了。
两个人没在房间腻歪多久,房门被敲响“少爷吃饭了。”
“好的,陈妈我知道了。”
席昀转头拍了拍床上的薛幸“走吧,下去吃饭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下去呢。”薛幸坐起身子,歪头看他。
席昀揉了一把他的乌黑柔顺的头发,压弯了那根呆毛“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总不能让你和我一块饿着吧。”
“好吧,希望你们不要在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