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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名声尽毁 操,赵忱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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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幸一路上惴惴不安,他不太能接受席昀离开,就像当初被抛下了一样。
他们没有走路回去,而是选择就近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就连车上的司机都感受到氛围的压抑。
席昀尽可能在开导薛幸“我只去一、两个月,不会有事,真的。”
“嗯,我知道你不会有事。”薛幸闷闷地说,头快低到胸口了。
席昀捧起他的脸,与他对视“我回来后,第一时间来找你。”
薛幸:“那你什么时候走。”
席昀:“明天。”
“你明天要走,现在才和我说。”薛幸蹙眉,手指无意识摩挲一下,目光怨怼地看向席昀。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
天色渐晚,窗外下起一阵细密的小雨,雨水敲在车躯上,短暂一声鸣笛后,车子停了下来,他们回到席家了。
花园里,傲骨铮铮的花蕊,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娇艳欲滴,香味被盖在雾水下,若隐若现。
两个人走到门口时,身上湿了大半,客厅里空无一人,陈砾淑和席恩都去地下实验室了。
席昀扭头,看见雨水顺着薛幸柔韧的头发,滑到脸颊,消失在领口锁骨的位置。
他喉咙上下滚动,眼神微暗“你先去洗个澡吧。”
“哦。”薛幸垂头丧气地走进浴室,水流声响起不到半分钟,浴室里传来薛幸的呼唤“席昀,席昀。”
“我在,怎么了。”席昀放下手里的毛巾,缓缓起身走到浴室前。
“我们来的时候好像忘记带换洗的衣服了。”薛幸手掌撑着磨砂材质的门,声音贴的很近,影影绰绰可以看到门边轮廓修长,想象空间十足。
“......”席昀暗骂一声“你站远一点。”
“啊......哦。”薛幸听话照做,后退几步,门上迷糊的轮廓才算消失。
“我没带衣服怎么办。”薛幸站在稍远处不知所措,毛巾围在他的腰腹上,能清晰的看到上面四块腹肌,语气羞涩尴尬。
“你等一下,我给您找条新的。”
席昀太久没回来住过了,只是偶尔回来两天,都是趁陈砾淑和席恩不在的时候,现下衣柜里只有两、三见能穿的衣服。
就在席昀考虑要不要让王叔出去买两件衣服时,他的眼睛忽然瞟见角落里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个盒子哪来的。
席昀拿出盒子,看见卡片上的字母:ZC。
赵忱?
席昀想起来了,这个包裹是赵忱几年前寄到他这里的,说是过几天来拿,到了现在也没有见赵忱来拿过这个快递,他用智脑给赵忱拨去一个电话。
“喂,什么事快说。”
“你前几年,寄了一个快递,寄在我这里,现在还摆在角落里落灰。”
“前几年的快递谁还记得啊,送你了,我现在忙着呢”说罢,赵忱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席昀看见外面盒子的包装,像是一件衣服,也没和赵忱客气直接拆开了。
盒子打开上面盖着一层防尘白膜,衣服用一个黑色皮质袋子装好,LOGO是一个英文名——Dream sweet。
席昀更加确定这是一件睡衣了。
“衣服找好了吗。”薛幸催促道。
“好了。”席昀确定盒子没有拆开过,拿起衣服,敲响了浴室门。
从里面伸出一段雪白色小臂,接过袋子。
席昀半天还没见薛幸出来,犹豫地再次敲门“是衣服不合身吗。”
“......没,就是有点麻烦,我不太会穿。”
麻烦?席昀想起赵忱前几年叮呤当啷的穿衣风格,薛幸不会穿也正常“你出来穿吧,我帮你看一下。”
“好,等我一下。”
片刻后,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拧开,一些蒸腾的热气开始从浴室里往外蔓延,薛幸走了出来。
他胸前挂着两根左右交叉的白色布条,遮住了关键部位,白纱紧贴着腰腹,勾勒出曲线。手腕和脖颈处还有一簇雪白色的绒毛,像是围脖,又像是项圈。
席昀一整个呆住了,脚底被定在原地。
“席昀,后面的绳子我系不上。”薛幸走到他面前,露出清瘦的后背,晃了晃手里的猫耳发箍“这个也要戴吗?”
席昀:“......戴。”
这比门后那道半遮半掩的身影还要刺激,薛幸听话把猫耳戴上,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席昀“这个睡衣emm......蹭的我有点痒,布料还有点少,你是不是被骗了。”
操,赵忱玩得够花啊,连QQ内衣都整上了,倒是便宜他了。
“嗯,被骗了。”席昀颤抖着伸手,接过那几根飘带,还没动手,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铁锈味让他大脑稍微清醒一点。
薛幸闻到血腥味,回头盯着席昀“怎么流鼻血了。”
“我没事,天气太干了。”席昀从桌上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这两根带子系不系都无所谓,我去洗澡了”说完,转身走进浴室里。
薛幸心想:外面还在下雨,天气哪里干了,席昀好不对劲。
席昀在浴室里倒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孔雀开屏似的上上下下都喷了香水,还没穿上衣。
等他一步步走到床上,整个人石化在住了,床上的人睡得香甜,甚至头上猫耳都没有摘,看着像是呆萌慵懒的猫咪。
席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最后气不过在薛幸脸上掐了一把,留下一道红痕,薛幸无意识嘟嚷一声,翻了个身。
“怎么一点防备也没有,这么放心他的为人。”席昀小声嘀咕。
就在席昀欣赏薛幸睡颜时,一道刺耳狂炸的音乐声响起“爱哥的美女,你听哥说。”席昀满脸黑线,土味音乐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品味。
席昀:“干嘛。”
赵忱紧张兮兮:“那个盒子你没拆吧。”
席昀:“你猜呢。”
赵忱:“我猜你没拆。”
席昀皮笑肉不笑:“那恭喜你,猜错了。”
赵忱:“......”
赵忱:“哥,我没和你开玩笑,要不你把箱子给我寄回来吧。”
席昀:“我也没和你开玩笑,已经穿上了,多少钱到时候转你。”说完席昀挂掉电话,没在和赵忱啰嗦。
赵忱:“?”
完蛋,名声尽毁啊。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席昀手在一边摸索两下后,发现空空如也,睁开了眼睛也不见薛幸人。
难道昨天晚上做的春梦?
彼时薛幸坐在庭院的花园里晒太阳,享受着雨露和青草来带的芬芳,身上也换回了正常衣服。
“小薛,怎么坐在这里。”陈砾淑头发挽在一边,身上披肩衬的整个人温婉知性,像树上那朵皎白的栀子花,给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与初见时的雷厉风行截然不同。
“阿姨好。”薛幸抬头看着树上“我在听他们说话。”
“听谁说话?”
“鸟叫蝉鸣。”
“自然之语,你能听懂证明你和它们有缘分。”陈砾淑笑了笑。
就这一瞬间,薛幸觉得陈砾淑也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母子之间的关系怎么闹到如此之僵。
“阿姨,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你们当年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机器人,也不愿意相信席昀。”
席昀脚步顿住,他站在树后,没着急现身,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陈砾淑和席恩为什么从来不信他。
陈砾淑一愣“他连这些事也和你说了。”
“嗯。”
“我们一开始也是相信他的,可后面桩桩件件都有证据,他甚至还删除了一些机密资料。”陈砾淑苦笑道。
“你们的资料放在很明显位置?”薛幸问。
“放在隐藏文件夹里。”陈砾淑摇摇头。
“没有加密锁?”
“有。”
“那席昀当时才八、九岁,是怎么找到你们的文件,并删除的呢?”
“当时监控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并且还拍到了一部分他删除的画面。”
“你的意思是席昀九岁不到就可以破除你们的机械设备了是吗。”薛幸又说“换而言之,你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害也已造成,竟然挽回不了,不如索性推给他。”
“当然不是。”陈砾淑急忙辩解。
薛幸犀利提问“那为什么当时红塔也在场,你们却从来没怀疑他。”
“红塔的系统程序都是人为设置好的,不可能有疏漏,事后我们还给他升级了程序。”
“你们把席昀关禁闭,事后在帮红塔升级程序?”薛幸也不可置信,他都不敢想当时的席昀会有多难过,被自己的父母冤枉关在小黑屋里,父母却在为另一个“孩子”庆生。
“你们是因为不信他,所有才有了那些漏洞百出的证据。”薛幸把陈砾淑错乱的因果顺序纠正过来“您对我一个陌生人包容心都这么大,为什么对亲生孩子如此刻薄。”
“你不知道他之前一直住在席家,和那个老东西学了一堆坏毛病,所以才会撒谎,不听话。”
席昀到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因为爷爷啊。
他冷笑一声,陈砾淑和席恩不喜欢席老爷子,连带讨厌长在席老爷子身边的他,不过比起老头的抛弃,他更讨厌陈砾淑和席恩这副做派。
薛幸皱眉,还想在说点什么,被一道清冷地声音打断了“薛幸找了你好久,怎么跑到花园里来了。”
薛幸第一反应是:席昀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多少了。
“我来散步。”
“回去休息一下吧。”席昀温柔的牵起薛幸的手,转过头,又面无表情的对陈砾淑道“那份申请书,我放在你桌子上,签完字放哪里就行,我自己会去拿。”
陈砾淑张了张口,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你今天什么时候走。”薛幸把手从席昀掌心抽出来。
“下午。”
“哦。”
席昀笑着拍了拍他脑袋“刚才见你据理力争为我鸣不平,现在怎么焉了吧唧的。”
“没有。”
“嗯,你没有,那等会吃完饭,先送你回去,我再走好吗。”
“好。”
席昀拿到那份文件,吃完饭就给薛幸送回去了,席昀收拾好行李站在门口“乖乖听话,不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玩,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薛幸点点头,车在下面催促,临走时,席昀一把抱住薛幸,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等我回来。”说完,匆匆转身离去。
他刚才亲我了?
不对,他怎么能亲我呢。
薛幸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头发一瞬间变成了银白色,耳朵和尾巴相继长出来,瞳色也变成了湖光潋滟的青蓝色。
要是席昀此刻回头就能看见薛幸这副妖冶的模样,可是并没有,他第一次主动亲薛幸,心脏正砰砰砰地在胸腔里到处乱跳,生怕回头被薛幸看到这不争气的样子
席昀上了车,副驾驶座上的特巡队二队队长徐飞扬,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着席昀“气息这么紊乱,你干什么了。”
“没什么。”席昀正了正神色“那老头没有发现吧。”
“没有。”徐飞扬说“你这次一定要通过青训啊,我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把你弄过来的,这要是被你家老爷子发现了,我项上人头不保。”
“别那么夸张。”
“我哪里夸张了,你们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什么货......英雄好汉,你们席家不是最清楚吗,这次我偷摸把你塞进青训营,要是被发现了,我要被降级、被嘲笑、被殴打。”
“那你还敢干。”
“我看一队不爽好久了,一队除了那个讨人厌的关系户柳渚,其他都是废物,要是你能进我们二队,凭你关系户身份,我们保准以后压一队一头,压得死死的。”徐飞扬说完,不自觉地笑出声,仿佛已经压了对面一头。
席昀:“......”符合他对徐飞扬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