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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过斩杀线 难道是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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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卡妮无心之语，一直在盘旋在薛幸脑海里，他站在林立崔嵬的高塔下，抬眼望去，塔尖耸入云端，头顶上有几辆急速掠过的飞艇。
人类文明一直在进步。
他收回视线，又看向树上两只并排靠在一起的麻雀，一只已是垂垂老矣，另外一只还算精壮，年长的那只大概活了五、六年，年幼那只或许两、三岁都没有。
不过如何这点年岁在时间洪流里说是沙砾都过于庞大。
它们的时间仿佛被人按了加速键，人类平均寿命被拉长到一百七十岁左右，动物却没有，它们遵循着自然法度生老病死，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原本寿命短暂的他们，在人类面前显得更加渺小，微不足道，就像薛幸抬头看到的飞艇，庞然大物。
坐在飞艇上的人，看不见地下庸碌平凡的生命，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也看不见底下那些挣扎求生的动物。
现在技术水平足以让一个渐冻症的患者，依靠机械正常行走说话，却无法让一只动物发声，生命面前太不公平了。
薛幸在这栋大厦面前停留了很久，抬脚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新山科技。
他这半个月都泡在图书馆，以及上网查资料，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动物说话。
最终查到了一种脑电波的技术，输入的程序可以根据脑电波实时翻译，一般适用于大脑额叶受损，患有语言障碍的病人。
新山科技，目前是这一技术发展的龙头，薛幸移步到前台。
前台向导礼貌问好：“上午好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我找廖翱天，廖研究员。”
“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随后薛幸报出一段电话号码，给前台向导。
两人通完电话核实情况后，前台说“廖研究员，可能还要半个小时才能下来，她临时有个会议，让我带她向您说声抱歉。”
“没关系，我等他就行。”
“好的，您和我来这边坐一下吧。”前台小姐领着薛幸走到一边的休息区，给他点了一杯拿铁。
“谢谢。”薛幸接过拿铁，盯着上面的猫咪拉花出神。
廖翱天是薛幸一周前在网上加上的，那时候薛幸天天在网上发，怎么才能让动物开口说话，如何制作兽语转化器。
廖翱天在后台私信他，如果是真心想做这种东西可以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
两人因此结识，他们围绕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最后廖翱天让薛幸来新山科技找他，薛幸欣然赴约。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电梯里走出一个清瘦白皙，唇红齿白的研究员，脖子上挂着工牌。
她停在前台，与前台向导说了两句，随后往薛幸这边走来。
“薛幸。”她轻喊一声。
薛幸回头“你是？”
“廖翱天。”
“你是女生？”薛幸惊讶道。
“女生怎么了。”廖翱天在看清薛幸面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抱歉，没有说女生不好的意思，是我下意识把你的名字当成男生了。”
“没关系，原谅你了。”廖翱天无所谓地摆摆手“我这次叫你来，是想问你，网上说的你会兽语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那这件事好办多了，只要导入数据的时候，你在现场实时翻译模拟就行了。”廖翱天语气激动。
薛幸：“我还有个问题。”
廖翱天：“什么问题，你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也是薛幸最不理解的地方，他与廖翱天认识仅仅只有两个礼拜，完全不熟，她没道理帮他。
“可能是......看不惯他们的不公吧。”廖翱天苦笑一声“我曾经买过一只小狗。”
“等等，联盟不是不让买卖动物吗。”
“规则永远限制不了制定规则的人，如果能那就换掉它，薛幸这句话在上流社会普遍流传。”
薛幸懂了，他沉默片刻“然后呢，你继续说吧。”
廖翱天深吸一口气“那只小狗我取名叫珍妮，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经把它当成亲人了，后来珍妮生病了，我带她去了看了兽医，在医院门口我碰到一对母女，女孩泪眼婆娑，怀里抱着一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狗......”
廖翱天抱着怀里小狗正打算进去就医，眼睛被另外那只毛色鲜亮蓬松的小土狗吸引了视线，她走到那对母女身边问“你们为什么不进去。”
小女孩声音哽咽，明显一副哭过的样子“我们刚从里面出来治疗费......太贵了。”女孩见廖翱天浑身气质不俗，猛得搭上她的手臂，吓了她一跳。
“你可以救救它吗。”
廖翱天怀疑的看着母女二人，一般能私下养宠物的非富即贵，怎么可能付不起治疗的钱“你们这狗哪来的。”
“捡的，求你不要举报我们。”女孩手不安地攥紧衣裙，站在她身旁的母亲护犊子一般，挡在她身前“当时不救小奇，他就死在坟坑里了，我们细心照顾了很久，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廖翱天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问：“小奇生的是什么病。”
“他们说是狗瘟。”
“狗瘟？”廖翱天疑惑皱眉，看着不像啊，不过她也不是医生“你们差多少钱，我给你补上。”
“真的吗，感谢大姐姐。”小女孩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脖子上露出一个银质平安锁，上面刻了一个字。
“太感谢，我替小奇谢谢你。”母亲也激动地握住廖翱天的手。
廖翱天连忙说摆手“不过这狗瘟治疗是个无底洞，你们实在负担不起，可以送去动物管理局，哪里会免费帮忙救治。”
她给母女俩转了一笔钱后，指了一条明路。
却没想到这条明路成了把小奇推向死亡地绝路。
“后来呢，那对母女有把小奇送去动物管理局吗。”薛幸问。
“......有的。”
廖翱天再次见到小奇，已经是在一个月后动物管理局了。
那天，她带着珍妮，去管理局登记新的芯片编码，珍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对着她叫，后面失控的跑走了。
“快，快帮，廖小姐抓住那只畜......宠物。”管理局工作人员乱成一团，开始到处寻找珍妮的踪迹。
廖翱天生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我要是找不回珍妮，要你们好看。”
“廖小姐消消气，消消气，一定能找到的。”工作人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廖翱天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在管理局翻找了起来，找了半天，发现地上有一簇白毛，有点像珍妮的毛发。
跟着路上散落的白毛走，她带到了一堵墙前。
珍妮在这里消失了，
廖翱天双手在墙上摸索着，不知碰到了哪里，墙体突然移开了，露出一道暗门。
她推开那扇暗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恶臭味，紧接着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空中悬挂着各种动物尸体，新鲜的血液，顺着毛发一股一股往外流，滴落在地板上。
所有笼子被挤在一起，那些动物脸上有的惊恐，有的绝望麻木像是一个个肮脏破烂的玩偶。
廖翱天腿钉在原地，半天才颤颤巍巍走出一步，她看见角落里疯狂嚎叫的珍妮，冲上去抱住她。
这些动物看她眼神甚至不在警觉，仿佛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他们在等解脱。
说道这里薛幸忍不住了发问，他眼神冰冷刺骨“哪些动物现在被关在那个位置。”
廖翱天摇摇头“我后面又偷偷去过一次，位置已经转移了，我现在也不知道。”
“那小奇呢，小奇还活着吗。”
“他..….死了”
等廖翱天见到小奇的时候，他奄奄一息躺在笼子里，初见时油光水滑的毛发早就被血渗透，上面沾满灰尘和蛆虫。
如果不是那条平安锁，廖翱天也认不出来，她在看到小奇的那一刻近乎失语，咬着嘴唇发出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
在这里的动物得不到救赎，这里是撒旦的乐园。
廖翱天颤抖握住笼子，不自觉地释放安抚素，她想让小奇舒服一点。
可是她忘了，动物是没方法接受人类的安抚素，最终两声嗷呜后，小奇还是死了。
廖翱天因为安抚素紊乱晕倒在地，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
“小奇最后两声是怎么喊的。”薛幸问。
廖翱天闭着眼睛回忆一下，给薛幸模仿出来。
小奇说：谢谢你，救我,
还有我想小薇了，叫她不要为我哭了。
“他脖子上的那个平安锁上刻的字是什么。”薛幸声音忽然拉高。
“是薇。”
那个女孩的名字，薛幸眼眶泛红，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的弧度。
人类害死了你，你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想到的还是安慰那个人类，还真是......蠢死了。
廖翱天：“我后面去打听了一下，哪些动物为什么被关押着，他们说是到了斩杀线。”
薛幸：“什么是斩杀线。”
廖翱天：“一个要靠科技登峰造极的社会，消耗最多的就是自然，而那群疯子，想让整个生态链都靠机械来运转，阳光，海洋，甚至是氧气，他们不需要那么多动物，所以每次数量一超过，他们就选择剥夺哪些生命。”
薛幸愤怒攥紧拳头：“人类这是在自取灭亡。”
廖翱天嘲讽道：“我也觉得。”
薛幸：“你朋友珍妮是不是找到过一次，或许她会知道点什么。”
这次过了许久廖翱天才回话“珍妮..….已经不在了。”
“为什么？”薛幸蹙眉。
“我从医院醒来没多久，她好像抑郁了，每天都不怎么动，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薛幸本来打算慢慢来，带马戏团的哪群兄弟姐妹们回家，现在看来根本没时间在等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斩杀线什么时候到来，又会死多少动物。
“那个翻译器需要用到我的时候叫我就行，今天我先走了。”
“好，慢走不送。”廖翱天点点头，朝他道别。
黄昏落下，晚间喧闹的夜幕即将拉开帷幕，电梯门打开得一瞬间，陈佑嵯还以为自己加班加出幻觉了。
那不是席昀男朋友吗，怎么在这，对面那个是..….廖翱天？
廖翱天往电梯这边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陈总“陈哥，你站在这干嘛呢。”
“都说了在公司要叫陈总。”陈佑嵯眼神无奈，语气宠溺。
廖翱天：“都下班还计较这些。”
陈佑嵯：“刚才和谁聊天呢。”
廖翱天：“一个网友，你不认识。”
“网友？廖叔最近可一直在帮你物色相亲对象，你可别犯糊涂啊。”
“想什么你，虽然薛幸很好看，但他是个向导。”
“那你们两谁先加的联系方式。”
“薛幸加的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天都黑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呵，之前就听梁邱和赵忱说薛幸作风有问题，席昀才走多久，薛幸就迫不及待的勾搭上别人了，也不知道当初靠什么手段拿下席昀的，难道是脸？他不记得席昀颜控啊。
华灯初上，霓虹的光彩又开始为这座透明的城市刷上流光溢彩。
薛幸初见还认为是纸醉金迷的喧闹，现在只觉得这座城市烂透了，从内里就出现了糜烂。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病。
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晃荡，眼里迷茫犹如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一般。
“操，这是那个二逼作者写的文，除了主角这里其它东西都是死的吗。”
他气愤的踹了墙壁两脚，一回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高升？
他怎么在这，薛幸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智脑，九点二十八分，这个时间点不是在马戏团吗？
高升面上带着谄媚讨好的笑容，那还是薛幸第一次见到，哦不，是第二次，高升起初以为他有钱时，也是有幸看到过一回。
他和对面那个男人交谈，不知说了什么，高升转头走到车后面，从后背箱里拿出一个盖着黑布的箱子，好像还是个隔离箱。
男人示意高升打开箱子，低声说了一句话，他没有听清。
薛幸向前凑近了些，鞋子不小心踩到了一个藤枝，发出清脆一声响动。
“谁在那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