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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是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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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薛幸没听错那位女士应该是席昀妈妈,这简直比他半夜饿醒,去找吃食,结果意外撞见猴子和狗偷情还尴尬。
他们两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躺在床上,地上一片狼藉,手上还铐着手铐。
门被再次推开,陈砾淑脸上挂着笑容,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还是要稍微节制一点。”
“阿姨,你听我解释。”两个人对视着相顾无言对,薛幸完全没想好从哪一步开始说,半天就憋出一句话“这是个误会。”
“我懂,我懂。”陈砾淑就差把“信你个鬼”这几个写脸上了。
薛幸:“......”
席昀懒散地翻了个身,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一把圈在薛幸腰上,小声嘟囔“再睡会。”
“我是他妈妈,麻烦你等会帮我叫醒一下他,我在客厅等你们。”陈砾淑女士看见自己儿子这幅不值钱不忍直视,转身出门。
薛幸想逃也逃不掉,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沉的席昀,升起一股无名火,甚至忘了他们还拷在一起,一脚将他从床上踹下去。
席昀前一秒滚落到地上时,人还是懵得,后一秒薛幸就压了上来,他闷哼一声,面上不悦。
谁胆子这么大,敢压他身上。
席昀低头,一双明亮清澈的杏眼撞入眼帘,这双眼睛长得标致,美却不俗,这是席昀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薛幸。
“你妈在外面等你。”薛幸揉了揉通红的手腕,不爽得看着他“赶紧把钥匙拿出来。”
席昀:“你怎么会在我家?!”
他是怎么进来的?有关昨天晚上的事,席昀只记得他回到家,身体忽然不舒服,莫名想去山顶看雪,然后、然后......
然后就是他们两个身体紧挨着,双手拷在一起,躺在地上,如果不是衣衫完整,他真要怀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
薛幸:“红塔给我派送的任务。”
听到“红塔”两个字,席昀原先震惊的眼神像是泼了杯凉水一样,直接沉了下去,他掐起薛幸下巴“红塔派你来干什么。”
“救你啊,还能干什么?”薛幸茫然地看着他,一把将下巴上的手打掉,嘀咕道“没礼貌。”
“塔会有这么好心。”席昀冷笑道。
薛幸:“塔好不好心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先发发善心把手铐解开。”
薛幸肤色白皙,银质手铐在手腕内磨破了皮,印子深一道浅一道,看着跟被人虐待过似得。
“娇气。”席昀瞥了一眼,拧眉看着那道红痕,没由来吐槽了他一句。
薛幸:“???”你怕是没见过雪原之王真正的实力。
薛幸正准备让席昀见识一下,门外传来一道催促地声音:“两位大帅哥,好了吗。”
“我妈怎么来了。”席昀动作一僵,起身都变得迟缓了不少。
合着你现在才知道,简直无语。
席昀从床头柜下面掏出钥匙,飞速解开,两个人瞬间拉开八百米远,一前一后走出门。
陈砾淑坐在沙发上,看到薛幸徜徉出来,招呼他坐下。
片刻后,席昀也出来了,不可置信指着地上一堆碎片:“薛幸,你昨天把我家拆了?”
“那他.....们都是你自己搞的。”薛幸想骂他两句,碍于对方家长在场,又憋了回去。
“这个呢,这个也是我搞的?”他又指着昨天被薛幸踹烂的门。
“.....”
场面一度很尴尬,薛幸怀疑席昀就是在故意找茬。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有完成精神交互吗。”陈砾淑想缓解一下气氛,开始转移话题
薛幸:“......”
席昀:“......”
这一问直接把气氛拉到更尴尬的地步,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沉默着,陈砾淑小心翼翼看着他们“你们不会还没在一起,就先睡......”
“没有。”睡字还没说完,就被席昀厉声打断。
陈砾淑敷衍点点头,对于自己儿子的话,她还一个字都不信,从小到大说一套做另一套,从来没让人省心过。
她决定私下找另外一位帅哥了解一下情况。
“薛幸你先走吧,这里没你事了。”席昀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对着薛幸道。
薛幸巴不得快点离开,所以在席昀开口后没有半分犹豫站起身,和陈砾淑道别。
陈砾淑还没来得及留人,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陈砾淑:“你怎么让人家就这么走了。”
席昀:“不然留下来吃饭吗。”
陈砾淑:“儿子,你好像电视剧里睡了别人,还不想负责绝世大渣男。”
席昀:“......”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说说你,动不动就和你爸吵架,还直接搬出来了,给你爸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首先我爸没有心脏病。”席昀冷冷地看着她,不咸不淡道“其次如果你是来劝我回去的大可不必。”
“我本来是担心你一个人住,万一碰到精神泄露没人知道,现在看到你男朋友在你如此暴躁的情况下,依旧不离不弃,我改主意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
“你现在这住着,我今天找人来你屋子里修一下门”陈女士压根听不见“我先走了,祝你们二人世界愉快。”
陈砾淑踱步离开,抬起头看向三楼那个房间,眼里没了轻松的调笑,满是担忧,她拨通一个电话。
“肖特助,帮我查个人,叫薛幸......”
交代完后,陈砾淑自嘲一笑,脸上是深深地疲惫,要是当年没发生那件事......
流云过际,阳光明朗稀疏,薛幸趴在玻璃上,兴奋摆手,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天上飞。
他对钱没什么概念,属于有钱就大方着花,没钱就抠搜着花。
刚收到塔的100银币补助,就迫不及待花了2.33银币体验一次飞车。
星轨纵横交错,高楼耸入云端,塔尖并排站着地乌鸦黑羽如墨,给这座高科技城市添了一丝隆重。
飞车行驶到家,薛幸地步伐轻快散漫。
这就是有钱的松弛感吗。
正打算美美睡上一觉,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陌生来电?
电话接通,声音非常熟悉,正是刚才分开不久的陈女士。
“你好薛幸,我们可以见上一面吗。”
“好的”陈砾淑放下手中咖啡,用咖啡勺挑动着拉花“你不用担心席昀,他自己有分寸,嗯,我已经约薛幸出来了。”
电话没过多久就挂断了,陈砾淑无奈叹口气,她去调查薛悻发现对方是个孤儿,虚荣肤浅,坏毛病一堆。
她属实不愿看见席昀堕落成这样,只好先斩草除根。
薛幸走进这家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角落的陈砾淑,礼貌打招呼“阿姨,你好。”
“小薛,坐。”陈砾淑好整以暇看着他,开门见山“你和席昀在一起多久了。”
薛幸:“阿姨,你误会......”
薛幸还在解释,他就见陈砾淑在智脑上滑动着什么,他的邮箱很快就收到一条消息。
陈砾淑:“点开看看。”
是张电子支票。
“这个是分......”
话还没说完,陈砾淑电话就先响起了。
陈砾淑眼神略过屏幕,慌乱一瞬,站起身“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喂,王医生。”
“陈夫人,上次席少异构体出现问题,我不是和你提过有人进入席少的精神世界吗,人找到了。”王洪道。
“是谁!把资料发我,看一下能不能请到家里来。”陈砾淑激动握紧手机。
席昀精神世界从来不让人进,也没有人能进去,这就意味着他一旦精神上有任何污染,没人能帮他,只能自己扛。
她心疼得不行,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可以进去,还能平安出来的人,陈砾淑巴不得给人拱起来。
“名字叫薛悻,也是沃尔多大学的学生和席少是同级生,我加上他智脑了。”
“你说谁?”
“薛悻,需要我联系一下他吗。”
陈砾淑:“......”
她前一秒钟掏出分手费还在人家邮箱里躺着。
“没你事了,我自己来。”
等陈砾淑回来,薛幸明显感受到她和刚才态度大相径庭,脸上都挂着微笑。
薛幸:“阿姨,你给发得那个是分什么。”
陈砾淑:“哦,你说那张支票啊,那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
是这样吗,他感觉哪里怪怪的。
“小薛,你是不是想找一份工作啊。”陈砾淑说这话时是笑着的,薛幸总觉得她不怀好意,谨慎地点点头
“我这有一份工作,不需要你每天起早贪黑上班,也不没有996,想什么时候休,就什么时候休。”
薛幸心想:这不就和动物园里的编制一样。
“阿姨,还招人吗”
“招的,你等一下,我给你发一份合同。”陈砾淑在手机里翻找,划到顶下面,才找出一份合同,发给薛幸。
薛幸点文件,开文字密密麻麻冲击着大脑,一个字都看不懂。
陈砾淑迅速点到最后一页“你在这里签个字,在按个手印。”
“薛悻”这两个字他在原主课本上见过,一笔一划签着,动作很慢,陈砾淑看到最后歪七扭八的字陷入沉思。
没事签完了就行。
他还沉浸在找到工作喜悦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签署了一份什么文件。
月色寂寥,灯光明亮照射在家中每一个角落,席昀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妈像个贵妇一样端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又来了。”席昀环抱着双臂,倚靠在卫生间门口,水从肩膀一路滑落到腹肌,最后顺着人鱼线消失毛巾里。
陈砾淑:“你在家里怎么不穿衣服。”
“怎么我搬出来你也要管?”席昀嗤笑一声“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
“我是想说男孩子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陈砾淑不接他的茬“你要是想般出来住,把这份意向书签了。”
根据联盟新律,18岁已经成年,但现在人类普遍寿命达到170岁左右,死亡率却高得离谱。
他们将一切原因归结于社会恩格尔系数下降,人类生活过于平淡,所以喜欢给自己找点刺激。
为了保护这群心智不成熟的成年人,特意出了条法律文书,未满22岁在外独自居住,需要签监护人和被监护者出具意向书。
席昀拿到后翻了两页,顺手签了,交给陈砾淑,陈砾淑满意收起。
“还不走。”
“走,现在就走。”陈砾淑笑得灿烂,拎起包转身就走。
不知道怎么的,席昀擦头发时想到他妈那个怪异的笑容,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跑到窗前,想要叫住陈砾淑。
留给他的只有汽车尾气。
陈砾淑坐在车里脸都快要笑烂了,手里拿着两份文件来回看。
“夫人,什么事这么开心。”司机问。
“你不懂。”陈砾淑神秘兮兮道。
当然是席家要有“少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