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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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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正说着，一个女警走过来，约莫二十五岁，扎着高马尾，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脑门看穿。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腰间黄仙令上停留了三秒，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铐。
"干什么的？"
"送快递的。"
她冷笑："快递送到凶案现场？收件人是死者？"
"也可能是个加急件。"我实话实说，"这位警官，我叫林墨，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梦里总听见有人在耳边念叨
她脸色微变，手指在手铐上紧了紧，显然把我当成了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林默？长白山那个协助破案的'特殊证人'？"
"是我，"我有点意外，"您怎么知道？"
"档案科有你的备案，"她语气凉飕飕的，"沈清秋，县刑警队的。我告诉你，我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你这种神棍我见得多了。"
"神棍？"我乐了，"沈警官，您这觉悟可以啊。行，不信就不信，您继续用科学手段破案，我就不打扰了，要是再出人名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我转身要走，二狗却拽住我袖子："默哥，那声音...在屋里！越来越清楚了！"
沈清秋眉头一皱，显然也听到了屋里传来的骚乱声。她掀开警戒线："现场没动过，死者是村里开棺材铺的骨老六，专门给人收殓骸骨的。死亡时间昨晚子时。你...可以看看，但不许破坏现场。"
"得令。"
骨老六躺在自家堂屋，身上穿着件看不出颜色的工装，手里攥着把骨刀。诡异的是，他全身骨骼尽碎，皮肤却完好无损，像一滩融化的蜡人。
"数骨头..."二狗喃喃道，"默哥，我听见那声音了，就在这屋里！就在他身体里！"
我闭上眼睛，眉心微热。眼前浮现出昨夜残影——子时三刻，骨老六在整理一副骸骨，忽然一阵阴风，堂屋门自己开了。一个黑影走进来，对骨老六说"你拿走的东西，该还回来了。"
我猛地睁眼，后背全是冷汗。沈清秋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们这案子，比我想象的麻烦。"我指了指骨老六手里的骨刀，"这刀没沾血，说明他不是死于械斗。他是被'讨债'的。"
"讨债？"她显然不信，"林先生，我们这是凶杀案，不是经济纠纷。"
我蹲下身，看了看骨老六手里的骨刀。
"二狗，"我声音发涩，"你听见数骨头那声音，是男是女？"
"不男不女，"二狗捂着耳朵，"像很多人叠在一起说话。默哥，它说...它说林九欠它的，该还了。"
烟杆在我兜里发烫，烫得我大腿肉都要熟了。我摸出来一看，烟锅里没火，却飘出一缕青烟，凝成一行字：
"小子，快跑。这不是债，是劫。"
沈清秋凑近想看个究竟，青烟却散了。她皱眉："化学反应？磷粉自燃？"
"是化学反应，"我没好气地把烟杆揣回去，"我爷爷在地下搞化学研究，刚拿了诺贝尔阴间奖。"
她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你这人，比档案上写的有意思。"但笑容很快收敛，"别开玩笑了，这案子我们要按正常程序走。你这些...玄学推测，不能作为证据。"
"我没说当证据啊，"我摊手，"沈警官，这位骨师傅这种死法很凶的，回头去了你们警局停尸房肯定的出意外。
沈清秋脸色变了。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断后盯着我，眼神里有动摇但还是强硬：“领导说认识你师父，这案子可以试试参考你的意见”
那好，我说"今晚子时，你跟我一块去停尸房。我要问问骨老六，到底是谁杀了他。"
"你疯了？"她声音提高八度，"我是警察，跟你去搞封建迷信？"
"所以才找你，"我认真道，"警察阳气足，镇得住场子。再说了，你们领导不是让你'试试'吗？不试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沈清秋咬牙盯了我五秒，最终点头："我只去看你搞什么花样。但我警告你，要是敢搞破坏，我马上拘留你。"她转身离开时，我补了句："对了，今晚别穿警服，穿红色内衣。"
她一个踉跄，回头瞪我："你说什么？"
"红色辟邪，"我一本正经，"当然，你不穿也行，反正被摸的不是我。"
二狗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沈清秋深深看了我一眼，扔下一句"无聊"，大步离开。
"二狗，"我叹了口气，"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见义勇为？"
"默哥，"二狗挠头，"你这单免费？"
"警察的活儿你去要钱？"
子时，县医院停尸房。
我跟沈清秋隔着一道铁门大眼瞪小眼。她换了身便装，红色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没穿警服反而像个女大学生。
"林先生，你确定要在这儿...做法？"她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值班护士，"我最后警告一次，破坏尸体要负法律责任的。"
"沈警官，您这话说的，"我掂了掂黄仙令，"我这是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争取宽大处理。"
"你本来就没犯罪，宽大什么？"
"谁知道呢，"我推开停尸房门，"说不定待会儿我就犯了。"
二狗在走廊尽头蹲着，抱着脑袋当鸵鸟。他这顺风耳今晚特别灵，从一踏进医院就嚷嚷着听见了骨头碎裂声，还说是立体环绕声的。
"默哥，我不进去了啊，"他声音发颤，"我在这儿放风，有情况我立刻报警...不是，立刻报信！"
"出息，"我骂他，"好歹是长了仙家耳朵的人，怎么比耗子还胆小？"
"仙家耳朵也是肉长的啊，"他哭丧着脸，"里面那位数骨头数得可欢了，一、二、三、四...数到第七节颈椎时说不对劲，说要退货。"
沈清秋听得眉头直皱："你们俩能不能说人话？"
"能，"我推开停尸房大门，"进去就说了。"
停尸房里寒气逼人，存尸柜的金属抽屉紧闭着，每个格子都装着一个人最后的秘密。正中央停着骨老六的遗体，盖着白布。
沈清秋毕竟是刑警，进门先观察环境，下意识要去摸执法记录仪。我摆摆手："那玩意儿一会儿得失灵，省点电。"
"你..."
"不信？"我掏出烟杆，在记录仪上绕了一圈，"你现在看看。"
她按下开机键，屏幕雪花一片。再按，还是雪花。
"电磁干扰，"她自我安慰，"停尸房冰柜压缩机多，有磁场。"
"对，"我附和，"都是共产主义磁场。"
她瞪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从怀里掏出三根供香，点燃，插在骨老六头顶。香烟笔直上升，到天花板时突然转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来了，"我低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