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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跨国奔赴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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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自熙回到国内的日子，被密密麻麻的工作填满得没有一丝缝隙。
刚落地的第二天，她还未完全倒过时差，便马不停蹄地奔赴经纪公司，与团队对接“云境”代言的所有事宜。
从宣传片的脚本构思、拍摄场景的筛选，到海报的风格定位、妆容造型的敲定，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沟通、反复确认，容不得丝毫马虎。
紧接着，便是连轴转的宣传片拍摄、海报取景，还有三场大型国际走秀的紧张彩排，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常常是天不亮就起床赶去拍摄现场，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连好好吃一顿饭、睡一个安稳觉，都成了一种奢望。
而远在罗马的张浩泽，警局的解剖室、城市各个角落的案发现场，依旧是他每日奔波的战场。
冰冷的解剖器械、繁琐细致的尸检报告、扑朔迷离的案件线索，重新占据了他的生活，
只是这一次，这片冰冷的战场之上，他多了一份藏在心底的牵挂，多了一份温柔的念想。
温自熙的笑容，让张浩泽每一个疲惫的瞬间，都多了一丝支撑。
两人相隔万里，罗马与国内有着整整六个小时的时差，这六个小时，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着彼此的作息，却始终隔不住心底汹涌的思念与牵挂。
国内的清晨，温自熙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奔赴工作现场时，张浩泽还在罗马的夜色里沉睡。
烈日当空的午后，温自熙正在拍摄现场忙碌穿梭时，张浩泽才刚刚醒来，一边洗漱，一边拿出手机给她发一条问候。
夜幕降临的傍晚，温自熙结束一天的忙碌，卸下疲惫准备休息时，张浩泽却正忙着处理手头的尸检报告，或则是奔赴新的案发现场，在冰冷的夜色里，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张浩泽深知温自熙工作繁忙，白天要应对拍摄、彩排等一系列事宜，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分心。他便主动提出调整自己的工作和休息时间，迁就温自熙的作息。
他特意和同事协调，尽量留出晚上的时间。哪怕罗马已是深夜，哪怕自己第二天还要早早起床奔赴解剖室处理繁琐的工作，他也要熬夜陪着温自熙视频通话，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的模样。
温自熙的“云境”代言拍摄，选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里。
拍摄现场一片忙碌，化妆师拿着化妆刷小心翼翼地给她补着妆。造型师蹲在地上，仔细调整着她的礼服裙摆，确保每一个褶皱都完美贴合。摄影师则举着相机，反复叮嘱着拍摄姿势与面部表情，语气里满是严谨：“自熙，再放松一点，眼神再温柔些，贴合品牌的温婉调性，很好，保持住这个状态。”
穿着“云境”的高定礼服，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镜头前的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精准地贴合着品牌的调性。哪怕反复拍摄几十遍，穿着高跟鞋站得双腿发麻，哪怕脸颊被阳光晒得发烫，她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始终保持着最好的状态，认真对待每一个镜头。
一场拍摄终于结束，趁着化妆师补妆、造型师调整造型的间隙，温自熙终于得以抽出片刻空闲。
她快步走到休息区的角落，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拿出手机，温自熙指尖熟练地点开与张浩泽的聊天框，发送了一句‘刚刚拍完。’消息发送过去的瞬间，张浩泽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此刻的罗马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按照正常的作息，张浩泽本该早已进入梦乡为第二天的工作养精蓄锐。
视频通话接通的瞬间，屏幕里立刻出现了张浩泽温柔的脸庞。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眼窝也有些深陷，显然是已经熬夜待了很久。
当他看到屏幕里的温自熙时，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忙完啦？看你脸上都晒红了，是不是很累？站了很久吧？”
温自熙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还好啦，不算太累，就是站得有点久双腿有点麻。你好疲惫啊，又熬夜等我了？跟你说过很多次，不用特意迁就我，不用熬夜陪我视频，你第二天还要早起去解剖室工作，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能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一点都不辛苦了。我没事，就是稍微熬一会儿，不影响第二天的工作，你不用替我担心。”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在屏幕里的温自熙身上，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庞，指尖隔着屏幕仿佛想要触摸她的脸颊，“你今天穿的礼服真好看，很适合你。刚才拍摄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温自熙一边由化妆师给自己补着妆，一边和他分享着身边的小事，“拍摄挺顺利的，就是刚才拍一个转身的镜头，反复拍了十几遍，摄影师说我眼神不够自然，不过现在已经找到感觉啦。对了，张浩泽，我跟你说，这个庭院里有很多好看的桂花树，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整个院子里都飘着桂花的香味，特别香，我拍了照片，等会儿发给你看，让你也感受一下。”
“好啊，我等着看。”张浩泽笑得温柔，也轻声和她分享着自己白天的日常，“我今天不算太忙，上午在解剖室处理了一份尸检报告，是一起意外事故，不算太复杂，就是有点繁琐，忙到中午才忙完。中午吃了楼下那家你喜欢的意大利面，老板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回罗马，说很想念你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呢。下午的时候，我去案发现场出了个警，就在台伯河畔附近。”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你一言我一语，轻声分享着彼此的日常，诉说着心中的思念。
温自熙和他说着拍摄现场的趣事，说着化妆师给她补妆时不小心蹭到礼服的小乌龙，说着造型师给她做的新造型，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说得津津有味。她只想把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分享给他，让他感受到，自己虽然不在他身边，却始终把他放在心底，始终牵挂着他。
张浩泽也耐心地听着，偶尔会插一两句话，温柔地回应着她，和她说着罗马的天气，说着警局里同事们的打趣，说着自己晚上煮了一碗热汤，说着自己整理房间时，看到她留在那里的小发夹，忍不住更想她一些。
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问候，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哪怕画面里，温自熙偶尔会被工作人员叫走，短暂离开镜头，张浩泽也会一直盯着屏幕，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化妆师便补好了妆，工作人员也过来叫温自熙，准备开始下一场拍摄。
温自熙无奈地看了看屏幕里的张浩泽，眼底满是不舍，“张浩泽，对不起呀，我又要去忙了，不能再陪你聊天了。你赶紧去睡觉吧，别再熬夜了，第二天一定要好好工作，按时吃饭，别总是忙着工作，忘了照顾自己。”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好好工作，别太累了，不用惦记我。拍摄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太拼了，要是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别硬扛。晚上忙完，记得给我发一条消息，让我知道你平安回到住处，好不好？我等你消息，等你忙完，我们再好好聊天。”
“好，我会的，我忙完就给你发消息，你一定要去睡觉，不许再熬夜等我了。”
温自熙对着屏幕比了一个心，嘟起嘴吧隔空亲了张浩泽一口，“张浩泽，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我也很想你，自熙。等我安排好工作，就立刻飞回国内看你。好了，快去忙吧，别让工作人员等急了，爱你。”
“爱你。”温自熙恋恋不舍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人的合照，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起身朝着拍摄现场走去。
远在罗马的张浩泽挂断视频通话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熬夜的困倦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这样的日常，日复一日地重复着。
温自熙在国内忙碌着，宣传片拍摄、海报取景、走秀彩排，每一项工作都做得认真而专业，哪怕再忙碌，再疲惫，她也会抽出片刻空闲，给张浩泽发一条消息，或是拨通视频通话，和他分享身边的小事。有时候是在彩排间隙躲在后台的角落里匆匆和他聊上几分钟，有时候是在深夜回到住处卸下所有的疲惫和他视频通话，聊着聊着，就忍不住打哈欠。有时候是在早餐桌上，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餐一边和他分享自己当天的工作安排。
张浩泽依旧每天迁就着温自熙的作息，熬夜陪着她视频，哪怕第二天要早早起床，奔赴解剖室。有时候忙到深夜，张浩泽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疲惫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也会第一时间，接通温自熙的视频通话。他会和她说着解剖室里的小细节，说着自己新接手的案件，说着罗马的秋风又起，说着自己给她买了一件小礼物，等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亲手送给她。
有一次，温自熙在走秀彩排时不小心崴了脚，脚踝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便肿了起来，哪怕不算严重，却也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彩排现场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她强忍着疼痛扶着旁边的道具架，慢慢挪到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看着自己肿胀的脚踝，指尖轻轻触碰一下，便传来一阵刺痛。她决定隐瞒这件事，不让张浩泽担心。
接下来的彩排，温自熙强撑着疼痛，依旧保持着最好的状态，穿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T台，认真完成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身。哪怕脚踝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煎熬，她也一声不吭。
彩排结束后，温自熙再也撑不住了，她的脚踝肿得越来越厉害，疼得她浑身发抖，连路都走不了。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助理桑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有肿胀的脚踝，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扶住她，“熙姐，你的脚踝都肿成这样了，快，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再这样拖下去，肯定会更严重的！”
温自熙看着桑桑担忧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好，去医院。”
桑桑看着温自熙疼得直冒冷汗的样子，实在放心不下，她太清楚张浩泽有多在乎温自熙。趁着温自熙在车里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桑桑偷偷给张浩泽发了一条短信。
此刻的罗马，已是深夜十二点多，张浩泽刚结束一台冗长的尸检回到住处，他浑身都透着浓浓的疲惫，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正准备拿出手机给温自熙发一条消息，问问她是否已经忙完、是否平安回到住处时，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是桑桑发来的。
短信内容不长，却字字戳中张浩泽的心：“张法医，您好，我是熙姐的助理桑桑，抱歉深夜打扰您。熙姐今天彩排时不小心崴了脚，脚踝肿得很厉害，疼得站不住，现在我们正往医院去。熙姐不让我告诉您，说怕您担心、分心，可她实在太疼了，我还是想跟您说一声。”
看完短信，张浩泽浑身一僵，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他甚至来不及多想，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
他能想象到温自熙崴脚那一刻的钻心疼痛，一步步撑完整个彩排的煎熬。一想到她一个人承受着这些，却连一句诉苦的话都不肯对他说，连让他担心都觉得是一种打扰，张浩泽的心底就充满了自责与心疼。
偏偏他此刻无能为力，根本就没法去到她身边照顾她。
他立刻拨打温自熙的视频通话，一遍没人接，他就再拨一遍，指尖的颤抖越来越明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手机拨号的忙音，一遍遍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他一边拨号，一边低声呢喃：“自熙，接电话，快接电话……”
此刻的车里，温自熙靠在座椅上，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双眼紧紧闭着，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一只手死死攥着另一只手的手腕，以此来缓解脚踝传来的钻心疼痛。
脚踝的肿胀越来越严重，哪怕没有触碰，也能感受到一阵阵灼烧般的疼痛，顺着脚踝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微微发抖。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温自熙缓缓睁开眼，艰难地伸出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张浩泽”三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她下意识地想挂断电话，她不想让张浩泽担心。
可手机却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张浩泽心底急切的呼唤。
桑桑坐在驾驶座上，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轻声劝道：“熙姐，接吧，张法医肯定很担心您，您瞒不住的。”
温自熙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努力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喂，浩泽，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等我消息等急了？我刚忙完，正准备……”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浩泽沙哑而急切的声音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心疼、自责，“正准备什么？正准备瞒着我一个人去医院是吗？温自熙，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崴了脚为什么不告诉我？疼得站不住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你就这么不想让我担心，就这么觉得，我会因为你的事情分心吗？”
张浩泽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心疼，被他戳破心事的瞬间，温自熙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浩泽，我就是……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我知道你每天都那么累，每天都要熬夜陪我视频，第二天还要早起去解剖室，处理那些繁琐又辛苦的工作，我不想因为我的小事，再让你分心，再让你更累……”
“小事？”张浩泽的声音软了下来，“自熙，你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小事。只要是关于你的，不管是大是小，我都在乎，都想知道。哪怕我再累再忙，只要你需要我，只要你跟我说你疼，我都愿意放下手里的一切陪着你。你一个人去医院，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多自责吗？我恨我自己，不能陪在你身边。”
车子缓缓驶入医院停车场，桑桑将车停好打开车门先下车等温自熙打完视频。
温自熙靠在座椅上，声音哽咽着：“我不怪你，浩泽。是我自己不好，我以为我能瞒住你，不让你担心，可我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
“笨蛋，”张浩泽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好不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不许再瞒着我。好不好？”
“好，我知道了。浩泽，以后我再也不瞒着你了，再也不一个人扛着了。”
桑桑看着温自熙的模样，连忙上前拉开车门扶着她：“熙姐，我们先下车去看医生吧。看完医生再跟张法医好好说。”
温自熙点头，对着屏幕里的张浩泽开口：“浩泽，我先去看医生。等看完了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就是一点小伤，敷点药就好了。”
“好，我等你电话，去看医生的时候，别太着急。让桑桑扶着你，慢点走。我就在这里，视频不挂线，好不好？”
“好。”温自熙轻声应着，任由桑桑扶着自己一步步走进医院。
屏幕里，张浩泽一直盯着她的身影，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生怕错过她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叮嘱一句：“慢点走，小心点，别碰到脚踝。”
医生给温自熙做了详细的检查，万幸只是轻微崴伤，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韧带有些拉伤，需要敷药消肿，好好休息，近期不能再穿高跟鞋，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长时间站立。医生给她敷好药，缠上纱布，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让她回去好好休养。
听到医生的话，张浩泽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回到住处，桑桑扶着温自熙躺下，她对着屏幕里的张浩泽轻声道：“浩泽，我到家躺下了，你快去睡觉，别再熬夜了。”
张浩泽望着她安稳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好，我陪着你睡，等你睡着再挂电话。”
温自熙闭上眼，手机里张浩泽轻微的呼吸声像催眠曲般抚平了她的疼痛，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张浩泽凝视着她熟睡的脸庞，轻声道了句“晚安，自熙，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