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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假期落幕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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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的时光,短暂得像一场美梦。
可美梦终有醒来的时刻,他肩上的责任、手头的工作,都不允许他停留太久,他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舍,准备奔赴罗马,继续坚守自己的岗位。
“醒了怎么不说话?”张浩泽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睡意渐渐消散。
温自熙抬起头,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想多看看你。”
张浩泽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心底疼得厉害。
“我也舍不得你,自熙。可是手头的案件还有收尾工作,我必须回去,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会立刻飞回来看你,不会让你等太久。”
“我知道,我都懂。”温自熙靠在他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
“这一周,太幸福了,幸福到我都忘了,我们还要分离。忘了你还要回到罗马,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万里的距离,还有六个小时的时差。”
两人相拥着,没再说话。
晨光渐渐升高,仿佛在提醒着他们,离别在即,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诉说心底的思念。
许久,两人才缓缓起身,开始收拾张浩泽返程的行李。
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温自熙特意给他准备的小零食,都是他在罗马很难买到的味道。
她一边收拾,一边轻声叮嘱着:“到了罗马,一定要按时吃饭,别总是忙着工作,忘了照顾自己;晚上别再熬夜陪我视频了,好好休息,第二天还要去解剖室,身体要紧;处理案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她的话语,絮絮叨叨,没有尽头,每一句都是满满的牵挂,每一句都是深深的不舍。
张浩泽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指尖的颤抖,强装坚强的模样,心底的疼与不舍愈发浓烈。他握住她的手,“乖,我都记住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哪怕我在罗马,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温自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只是,这抹笑容看起来比哭都难看。
收拾好行李,两人出发前往机场。
车上,温自熙靠在张浩泽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车子抵达机场,停车场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有奔赴远方的期待,有迎接亲人的喜悦。而他们两人,却只有深深的不舍与压抑的悲伤。
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嘈杂不已,可两人的世界里,却只剩下彼此。
张浩泽带着温自熙办理了登机手续,领取了登机牌,走向安检口。
越是靠近安检口,两人的心情就愈发沉重,握着彼此的手也愈发用力。
到了安检口,张浩泽停下脚步,将温自熙拥进了怀里。
“自熙,我走了。”张浩泽低头,在她的唇角轻轻一吻,然后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温自熙靠在他的怀里,小声抽泣。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句简单的“照顾好自己”。他们都清楚,再多的话语,再多的不舍,都无法阻止离别。他们只能把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藏在心底。
所有的期盼与祝福最终都化作一句叮嘱,愿彼此安好,愿早日重逢。
张浩泽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拎着行李走向安检通道。
走出机场,温自熙抬头看向天空,那架承载着张浩泽的飞机一点点升高,一点点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天际,再也看不见。
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桑桑早已来到机场等候,今天温自熙还有一场拍摄。
她站在温自熙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哭了许久,温自熙渐渐平复下情绪。桑桑递过纸巾轻声劝道:“熙姐,别太难过了。我们该出发去拍摄现场了,团队已经在那边等候,不能迟到了。”
温自熙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用力吸了吸鼻子。她不能一直沉溺在离别之苦里,她要好好工作,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张浩泽担心。
桑桑扶着她站起身,轻轻拢了拢她凌乱的发丝。两人一同走向停车场,坐上前往拍摄现场的车。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向后倒退,就像那些短暂而甜蜜的陪伴时光,渐渐远去。
车上,温自熙靠在车窗边,眼底的红痕尚未褪去,心底的思念依旧翻涌。可她没有再沉溺其中,而是悄悄拿出手机翻看了一眼拍摄流程,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切换到工作状态。
这场拍摄是早就敲定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耽误整个团队的进度。
车子抵达拍摄现场时,工作人员早已全部就位。
摄影指导看到温自熙过来,连忙上前打招呼,眼底带着关切:“温老师,今天状态还好吗?要是太累,我们可以先休息十分钟再开拍。”
温自熙勉强挤出笑容,“我没事,我们可以开始了。”
她没有丝毫耽搁,快步走进化妆间,由化妆师给自己上妆、做造型。
造型完成后,温自熙换上拍摄服装,方才眼底的落寞与脆弱,尽数被专业与从容取代。
她走到镜头前,听从摄影指导的指挥,调整站姿、变换表情。偶尔镜头切换的间隙,她会悄悄走到一旁,喝一口温水。指尖不自觉地摸向手机,她想给张浩泽发一条消息,问问他是否平安抵达罗马,可又怕打扰他赶路,最终还是默默放下手机,重新走向镜头前,投入到拍摄中。
拍摄过程中,有一组镜头需要穿着高跟鞋长时间站立,温自熙的脚踝尚未完全痊愈,站了没多久,她就感受到一阵细微的疼痛,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但她没有吭声,依旧保持着最佳状态,直到摄影指导喊“卡”,才缓缓放下紧绷的身体,悄悄揉了揉脚踝。
桑桑连忙上前,扶着她走到休息区,语气急切:“熙姐,是不是脚踝又疼了?我去跟导演讲,换一双平底鞋或者休息一会儿。”
温自熙轻轻摇了摇头,依旧笑着说道:“没事,就是轻微有点酸,揉一揉就好了,别声张,耽误拍摄进度不好。”
她休息了不过两分钟,就再次站起身走向镜头前,继续拍摄。
整场拍摄,她始终保持着专业的态度,直到傍晚时分,所有拍摄任务才顺利完成。
而远在罗马的张浩泽,此刻也已抵达警局。他径直走进解剖室换上解剖服,戴上手套与口罩,瞬间变得冷静而专注。
他走到解剖台边,目光严谨地打量着尸体,指尖轻轻按压尸体的肌肤,仔细观察每一处细节,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记录着数据,语气冷静而平淡,仿佛那个在机场与温自熙依依不舍、眼底满是眷恋的人,不是他。
助理看到他回来,连忙递上整理好的初步检测报告,轻声说道:“张法医,这是死者的初步毒理检测报告,还有几个关键证人的证词,我们已经整理好了,你可以看一下。”张浩泽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着,指尖在关键数据上轻轻标注,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愈发严谨:“死者的肝部组织再重新检测一遍,还有,通知证人,明天上午九点过来,我要亲自询问。”
夜幕渐渐降临,可张浩泽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他专注地进行着尸检,仔细核对每一项数据,反复推敲死者的死因,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疑点。
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疲惫。
偶尔停下手中的工作休息的间隙,张浩泽会拿出手机,翻看温自熙的照片。
他想给温自熙发一条消息,问问她是否顺利完成拍摄,脚踝是否还疼,可又怕自己的消息会打扰到她休息,怕她看到自己的消息,又会陷入离别之苦。最终,只是编辑好消息,又默默删除,在心底默默思念着她。
两人就这样,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温自熙依旧奔波在各个拍摄现场、通告场地,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努力呈现出最好的自己,闲暇之时,便会悄悄思念着张浩泽。
张浩泽依旧沉浸在解剖室、案件卷宗里,严谨细致地处理着每一项工作,认真对待每一个案件,忙碌之余,便会拿出手机,翻看温自熙的照片。
他们的工作,截然不同,一个身处聚光灯下,光芒四射,被万人瞩目;一个身处冰冷的解剖室,沉默坚守,与尸体、卷宗为伴。
可他们的心,跨越万里的距离,跨越六个小时的时差,始终紧紧相依,。
温自熙结束拍摄回到住处时,已是深夜。
她卸下妆容,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脚踝的疼痛依旧隐隐作祟,可她没有在意,只是拿出手机,给张浩泽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浩泽,我拍摄结束平安到家了,你也别太熬夜工作,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我想你。”
此时的罗马,傍晚时分,张浩泽刚刚结束手头的尸检工作,脱下解剖服。
看到手机屏幕上温自熙发来的消息,他的眼底瞬间泛起笑意,所有的疲惫与忙碌,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辛苦了,好好休息,别熬夜,我也想你。”
两条消息,跨越山海,传递着彼此的思念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