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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归乡筹备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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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罗马的晚风添了几分凉意，吹得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张浩泽坐在书桌前，指尖握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是温自熙发来的自拍——照片里的她，穿着简单的卫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眉眼依旧明媚。
这是温自熙发来的消息。她说，她已经到罗马机场了，让他不用特意过来接她，她自己打车过去就好。还打趣说，要再给他一个惊喜。
可张浩泽看着照片里她疲惫的模样，心底没有丝毫的惊喜。
距离上次陪温自熙来罗马找自己，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两人偶尔也会因为时差与忙碌，产生一些小小的争执，可他们总能及时沟通，互相体谅，化解所有的不愉快。只是张浩泽清楚地知道，这段感情一直以来都是温自熙在拼命维系，在来回奔波。
从他返回罗马开始，温自熙已经偷偷飞来罗马两次了。
每次，都是趁着自己工作的间隙，挤出来两三天的时间，只为了能亲眼看看他，缓解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
她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什么，也没有说过一句辛苦。
每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温自熙，都是笑容灿烂，眉眼弯弯，仿佛那舟车劳顿的疲惫，都与她无关。
张浩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知道温自熙的工作有多忙碌，日程排得有多满，能挤出来两三天的时间，有多不容易。
她要赶最早的航班，跨越好几个小时的飞行。抵达罗马时，早已疲惫不堪，可她总是笑着扑进他的怀里，诉说着心底的思念。她还是那个最初充满活力，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可她眼底的倦意，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疲惫，骗不了人。
上一次温自熙飞来罗马，是在一场连续拍摄了三天三夜的杂志拍摄结束后。
她没有休息，没有调整状态，直接拎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飞往罗马的飞机。
抵达罗马机场时已是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打车来到他的公寓，推开门的那一刻依旧笑着朝他挥手。但是张浩泽清楚地看到，她的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的黑眼圈重得盖不住，连笑容都瞧着勉强。
他连忙上前接过她的行李，伸手扶住她。她的手臂冰凉，还微微的颤抖。
那天晚上，温自熙靠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张浩泽静静地抱着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底的心疼与愧疚一点点蔓延进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次，温自熙在罗马陪了他两天。
他想起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张浩泽觉得，所谓的工作，所谓的责任，在温自熙的幸福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努力工作，只要他尽快处理好罗马的案件，就能早日回国，就能给温自熙一个安稳的家。可他却忽略了，温自熙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他的陪伴，是安稳的幸福，是再也不用分离再也不用来回奔波。
张浩泽坐在返回公寓的车上，看着窗外罗马的街景，脑海里反复思索着要回国的念头。他在罗马的工作确实很稳定，有很多放不下的案件，有舍不得的同事与伙伴，可这些都比不上温自熙的幸福，都比不上他想要给她一个安稳家的决心。
他想起了温自熙每次飞来罗马，疲惫却依旧欢喜的模样；想起了她每次离开，眼底的不舍与牵挂；想起了她隔着屏幕，诉说思念时哽咽的声音；想起了她为了维系这段感情所做的每一次努力，所付出的每一份辛苦。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自私，太残忍了。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温自熙身上淡淡的馨香，那是她留下的味道，是让他心安的味道。
可此刻，这份味道却让他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国内相关的工作信息——他是一名法医，在罗马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相信回国之后，也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也能继续从事自己热爱的职业。
他不在乎回国之后工作会不会不如罗马稳定，不在乎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与阻碍，他只在乎能不能尽快回到温自熙的身边，能不能好好陪她，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温自熙曾经跟他说过，她喜欢国内的烟火气，喜欢和他一起漫步在街头。喜欢和他一起，窝在小小的公寓里看电影。喜欢那种朝夕相伴，安稳幸福的生活。
那时候，他只是笑着答应她，说等他处理好罗马的工作就立刻回国，陪她过这样的生活。
现在，他不想再等了，他要立刻回到她的身边，兑现自己的承诺。
张浩泽没有立刻把回国的想法告诉温自熙，他想等一切尘埃落定，等国内的工作调动申请有了确切消息，等他能稳稳地告诉她“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的时候，再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不想让她再因为一句尚未兑现的承诺而牵挂，不想让她在等待中又添焦虑，他要给她一份实实在在的安稳，让她彻底放下心来，再也不用为了两地奔波而耗尽心力。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张浩泽坐在书桌前，在电脑上一点点整理自己的简历与工作业绩。他仔细梳理着自己在罗马警局任职期间经手的每一起重点案件，详细记录下尸检过程中的关键突破、协助破获的疑难案件，还有这些年积累的专业经验与获得的荣誉。
一字一句，都整理得条理清晰、详实具体。
简历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修改、打磨，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肯马虎。
从那天起，张浩泽便开始利用所有的工作间隙，偷偷筹备国内的工作调动事宜。
白天，他依旧按时前往警局，全身心投入到手头的案件中，整理卷宗、询问证人，就连身边最亲近的助理，都没有察觉他的心思——他不想让任何人提前泄露消息，只想把这份惊喜完完整整地送到温自熙面前。
有几家国内的警局看到他丰富的工作经验与出色的业绩，很快便联系了他，询问他的调动意愿，并且安排了线上沟通与考核。
为了不耽误罗马的工作，也为了不让温自熙察觉异常，他总是把沟通与考核的时间，安排在深夜或者罗马的休息日。
每次沟通前，他都会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梳理好自己的思路，认真应对对方提出的每一个专业问题，从容展现自己的专业能力。
整理完简历，他又开始积极联系国内的相关单位。他通过以前的同学、同行，打听国内各大城市警局法医岗位的招聘与调动信息，筛选出合适的单位，逐一发送自己的简历与工作业绩，耐心等待回复。
每当收到单位的回复，哪怕只是简单的确认信息，他都会格外认真地对待，仔细查看对方的要求，及时回复每一个问题，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偶尔，温自熙会在深夜给张浩泽发来视频通话，询问他是不是又在熬夜工作，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每当这时，张浩泽都会立刻关掉电脑上的调动相关页面，换上温柔的笑容，说只是手头有一点紧急的卷宗需要整理，很快就会休息，让她不要担心，也不要胡思乱想。
工作调动的每一个环节，都繁琐而复杂。
从简历投递、线上沟通、专业考核，到后续的材料审核、手续办理，每一步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有时候，为了准备一份审核材料，他会熬夜到凌晨，反复核对每一个信息，确保材料齐全、无误；有时候，因为时差原因，需要配合国内单位的工作时间，他会特意调整自己的作息，哪怕第二天要早起处理罗马的案件，也毫无怨言。
工作间隙，他会偷偷拿出手机，翻看国内警局发来的消息，查看调动手续的办理进度。身边的同事偶尔会打趣他，说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脸上却总带着笑意，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是不是跟温自熙好事将近。
他总是笑着敷衍过去，没有透露半点风声。
张浩泽依旧每天和温自熙保持联系，听她诉说国内的工作与日常，叮嘱她好好休息，不要太过拼命。依旧像往常一样，温柔而体贴。只是偶尔，在温自熙抱怨奔波辛苦、思念难耐的时候，他会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再快一点，再努力一点，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很快，就能陪在她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