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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深夜视频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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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的拍摄棚灯光依旧刺眼，快门按下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导演的叮嘱与工作人员的忙碌身影。
温自熙穿着一身厚重的高定礼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已经连续站了四个小时，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顺着小腿蔓延开来。她每走一步，都带着细微的酸胀，可她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倦怠。
这是一场深夜加急拍摄的杂志封面，日程早就排好，推无可推。
从下午六点到深夜，她没有片刻休息，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格外仓促，妆容早已被汗水晕染了几分，鬓角的碎发黏在脸颊上，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多了几分脆弱与苍白。
桑桑站在一旁，满眼心疼，却也只能默默等着，时不时递上一张纸巾，小声叮嘱她再坚持一会儿，结束后就立刻回去休息。
温自熙轻轻点头，她早已疲惫不堪。
终于，在导演一声“收工”后，温自熙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桑桑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急切：“熙姐，你怎么样？是不是脚踝又疼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温自熙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微弱，眼底的疲惫再也藏不住，“就是有点想他了。”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思念，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桑桑倾诉。
桑桑叹了口气，扶着她坐在休息椅上，一边帮她揉着酸胀的脚踝，一边轻声安慰：“我知道，熙姐。张法医也一定很想你，他不是说，很快就会回国了吗？再等等，再坚持一下，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很快……”温自熙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泛起一丝迷茫与不安，“桑桑，你说，他的很快，到底是多久？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已经来回奔波了很多次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等了... ...”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这些日子，她忙着高强度的工作。一边承受着异国恋的煎熬，一边还要来回奔波于罗马与国内之间，只为了能见张浩泽一面。
没人知道她有多害怕，害怕他们终究会败给距离，败给时间，败给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不安。
温自熙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桑桑离开了拍摄棚，坐上了返回住处的车。
车里很安静，轻柔的音乐在播放。温自熙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张浩泽的模样。
住处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与罗马公寓里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自熙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蜷缩在沙发上，她拿起手机点开了与张浩泽的聊天框。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点开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她想看看他，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也足够了。
视频通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看到温自熙，张浩泽眼底的疲惫瞬间褪去，“怎么又熬到这么晚？拍摄累坏了吧？脸色这么差。”
温自熙的眼泪瞬间落下，声音哽咽：“浩泽，我好累，脚踝也疼，我好想你。”
“自熙，我也好想你。我已经在调假，马上就会有几天休班。”
听到这，温自熙勉强笑了笑：“好，我等你。”
张浩泽笑着点头，“快去洗漱休息，我陪着你，不走。”
温自熙点点头，对着屏幕眨了眨眼：“那你可不许偷偷跑。”
“放心，一直陪着你。”张浩泽眼底满是宠溺，“快去吧。”
温自熙笑着挂断了视频通话，快速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然后立刻重新拨通了张浩泽的视频通话。
这一次，视频接通后，屏幕里的画面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温柔与欢喜，瞬间消失不见。
屏幕里，张浩泽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电脑，屏幕上似乎是一些文件，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笔，神色微微有些慌乱，仿佛被什么事情打扰到了。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休闲装的女人，她的栗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侧脸对着镜头。
虽然看不清楚完整的脸庞，可那发色，那轮廓，那浅褐色的瞳孔，在灯光的照射下，与她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温自熙不仔细看，几乎要以为那是她自己。
那个女人，正微微低着头，对着张浩泽说着什么，语气似乎有些急切，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不知道在记录着什么。
而张浩泽，虽然神色有些慌乱，却也只是微微侧着头，听着她说话，偶尔点一点头神色复杂。
深夜，罗马，张浩泽的公寓，一个与她发色、瞳孔一模一样的女人，与他独处一室。
这幅画面让温自熙几乎无法呼吸，无数个念头在她心底翻涌，让她陷入了无尽的慌乱与绝望之中。
这个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张浩泽的公寓里？
她为什么会和自己长得这么像？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张浩泽是不是早就不爱自己了？是不是早就有了别人？
她突然想起了张浩泽每次视频时，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与闪躲。想起了他每次被她问起“什么时候回国”时，那些含糊其辞的回答。想起了他偷偷回国陪她时，偶尔接到的陌生电话。想起了他手机屏幕上，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备注。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原来他并不是不想回国，并不是太忙，而是因为，他的身边早就有了别人。
所以，她所有的等待坚守，所有的付出，都只是一场笑话，一场荒唐而可笑的笑话。
温自熙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疯狂地滑落，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她看着屏幕里的两人，看着那个与自己相似的女人，看着张浩泽慌乱而复杂的神色，听着他们模糊的对话，心底的委屈与愤怒，越来越深，越来越浓，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想质问他，想问问他那个女人是谁。想问问他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想问问他，他是不是早就不爱自己了。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这段感情。
可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只有眼泪，在疯狂地流淌。
屏幕里的张浩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手机屏幕，当他看到温自熙泪流满面、神色绝望的模样时，脸上的慌乱，瞬间变得更加明显。他立刻站起身，想要对着屏幕里的温自熙说些什么，语气急切而慌乱：“自熙，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
可温自熙没有勇气听他说下去，也没有勇气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害怕，害怕听到更伤人的话语，害怕听到他亲口承认他已经不爱自己了，害怕听到他亲口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欺骗。
她猛地按下了挂断键，屏幕瞬间变黑。挂断视频通话的那一刻，温自熙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无力地松开，手机掉落在沙发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她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她浑身微微颤抖着，像一片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落叶，脆弱而无助。
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欢喜，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一刀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底，疼得她血肉模糊，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屏幕那头的张浩泽看着被挂断的视频通话，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已挂断”的提示，心底满是慌乱。他知道温自熙一定是产生了误会，他立刻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给温自熙拨打电话、发消息，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消息石沉大海，仿佛温自熙，瞬间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看着身边的姜璐，神色慌乱而急切，语气急促：“姜医生，对不起，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有急事，书籍我明天带给你，你先回去。”
姜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到张浩泽慌乱的模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转身离开了公寓。临走前，她还不忘轻声说了一句“张医生，你别太着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姜璐离开后，公寓里，只剩下张浩泽一个人。
他必须立刻回国，必须当面给温自熙解释清楚，让她知道，他的心，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