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抓鸡 带兄弟抓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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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晏不知道赵裁锐在想什么，只看他低着头思考着。
过了很久，赵裁锐才抬头告诉他，可能会希望考上真正喜欢的学校之类的。
想来也是，赵裁锐这样的人就该在学校里发光发热，享受美好人生。
他带着赵裁锐站起来去看奶奶做馅料，奶奶无论做什么都会唱歌，各种各样的调子，还有劳动号子等等。
有时候心情好了，严晏也会跟着唱，只是他五音不全，跟不上奶奶的调子。
上帝开门会关窗，严晏虽说记忆力好，但唱歌这上面简直是一窍不通，不堪入耳。
只是调子还好，没人听得出是啥，但凡加上歌词就一股子二创味。
不过即使这样，赵裁锐还是很好奇严晏唱歌是什么样的。
外面的鸡一直在叫，严晏使唤他去喂。
在赵裁锐的记忆里，喂鸡这件事还是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去世之前，距离现在也十几年了。
“怎么喂啊？”赵裁锐也去站在奶奶旁边，奶奶的歌声暂停，把两个人都扒拉开，“两大个人站在这，好害怕哟，一起去喂别看着我。”奶奶挥挥手把他们赶走，两人便笑着蹦出厨房。
“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严晏忽然凑到赵裁锐旁边小声地说，“奶奶也不知道的地方。”
赵裁锐动作慢了一步，随后又恢复原状，跟着他一起去抬玉米粒儿。
“是什么地方，就我们俩吗？”
“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严晏手上动作很快，他不知道这会儿赵裁锐的脑子都快爆.炸了。
没得到想听的答案，赵裁锐自觉地闭嘴，跟着严晏前往鸡圈。
奶奶养的鸡很多，两人一进去就被鸡群围起来，四周都是“咯咯咯”的声音。
严晏把鸡都唤过来，抓一把玉米粒儿就往外撒，玉米在哪，鸡就在哪，某种意义上还挺解压的。
手里的玉米撒完，一转身，严晏就看见赵裁锐玩得挺欢的，脸上的笑容都明朗起来。
“哎我跟你说，捉鸡才好玩呢。”说着就要演示给他看。
他一眼就相中了一只胖胖的白色母鸡，先是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抓准时机，一猛子扎过去，母鸡被吓得跳起来，鸡群也全散了，大黄这时候也跑过来在外面叫唤。
真正的鸡飞狗跳。
像是较劲似的，严晏就想把白母鸡抓住，一直针对它，鸡圈里此起彼伏的“咯咯咯”。
突然，白母鸡向赵裁锐跑过来，他眼尖手快，赶紧张开双手围着，母鸡自然也不是傻的，往他裤.□□跑了。
而弓腰追在后面的严晏差点没刹住，要跟赵裁锐的裤.裆来个亲密接触。
好在赵裁锐及时闪开，还顺便拽住他，不至于扑地上。
那母鸡像是幸灾乐祸似的，正在旁边咯咯笑，叫声都放松了不少。
严晏不信邪还要去追，正好被出来的奶奶发现了，奶奶气哄哄冲上来，也像抓小鸡一样逮住严晏。
逮住就“啪啪”两下打在他屁股上，“小兔崽子闲着没事吓我的鸡干嘛！”
严晏扭腰就想躲，但奶奶更加敏捷，也扭过身子又打他一下。
站在一边的赵裁锐，想借自己是外人这点来求情，谁知道刚准备开口就也被奶奶拽过去打了一下屁股。
“晏儿不懂事你要拉住他呀，母鸡吓到不下蛋怎么办！”
赵裁锐被惊到了，他的亲戚里都是不会当面指责的，毕竟是外人。到奶奶这，倒像是把他也当成自家人一样。
他心里有了别样的感觉，抬眼看旁边的严晏，又看看奶奶，说了句“对不起”。
奶奶抬高手揉他脑袋，“哎呦这个头发，还扎手嘞。”——严晏给他剪得不是很长。
本以为抓鸡这件事就这么宣告结束了了，没想到奶奶拍拍两个人的背，自个儿掀起袖子来，“想要哪只鸡？”
严晏戳戳赵裁锐的腰，让他指，他便恭敬不如从命，在鸡群里找他的真命土鸡，数量太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严晏相中的那只白母鸡。
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
鸡群像感知到危险似的慢慢远离，奶奶拉住两人的手，“待会直接提着翅膀揪起来，”随后她伸手在裤包里摸出五十块钱，“谁最后抓到，这五十块钱就归谁了。”
两人斗志被挑起来，跟着奶奶一同向鸡发起进攻。
在三个人的合作之下，母鸡最后无路可逃，煽动鸡翅就要跳起来飞走，奈何许久没飞早就忘记了怎么飞，也就在鸡翅膀扇起来的一瞬间，赵裁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鸡。
三人欢呼起来。
捉鸡游戏结束了，奶奶把五十块钱塞在赵裁锐手里，严晏也示意他收下，还帮他把鸡抱过来，方便他装钱。
“收着呗，是你的就是你的。”他示意赵裁锐不要扭捏。
但赵裁锐还是觉得不太好，他毕竟只是来这里的客人，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拿主人家的钱。
没想到奶奶很干脆地把钱塞他裤包里，挥挥手扬长而去，“玩一会儿来包包子，抓到的鸡，你们随便处理，我再整个肉馅。”随后又是那悠扬的歌声。
严晏帮忙抱着鸡，看还在愣神的赵裁锐，他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不应该收钱，自己是外人之类的。
“别扭扭捏捏的，在我们家，拿着就拿着，艳芬不会计较这些，你看她玩得多高兴？”说完，他掂两下手里逐渐安静下来的鸡，“这你要怎么处理，吃不吃，吃的话，我要烧水拔毛了。”
赵裁锐连忙制止，但又不好意思说要求。
“有屁快放。”严晏呲个大牙踢他一脚。
“我想看看鸡脑袋是不是真的可以定在一处。”
严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就是想看稳定器嘛，那好办。
他一手拉住鸡脚，一手扶着它的胸脯，开始左左右右动。
赵裁锐眼睛都看直了，鸡脑袋当真是一动不动。
生物界好神奇啊——赵裁锐由衷地感叹。
严晏在他惊讶的眼神中逐渐迷失自我，开始大展身手，给他展示一堆动作，鸡脑袋都停在一个地方。
随后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我们把手机放它脑袋上能不能有这种效果？”严晏一边说一边把鸡塞在赵裁锐的怀里，顺便就把手机拿出来。
赵裁锐没来得及制止他，他就把手机放鸡脑袋上了。
但很不幸，手机重量它承受不住，而且也没个固定的地方，最终还是失败了。
玩了这么久，两个人玩够了，严晏再次问他想不想吃，赵裁锐摇摇头，“玩过了就行，吃就不必了。”
说完就让严晏小心地把鸡放回地上。
严晏摇着头“啧啧啧”，啧几声之后，才说道：“我们锐锐好善良。”
“啊？”
“我以为你抓到就想吃呢——”他带着赵裁锐出了鸡圈，关门的时候，又对他说，“哎你要是想带走当宠物也行。”
“一定要养只母鸡当宠物吗？”赵裁锐不理解但尊重。
“噗——”严晏笑出声来，“那还有养蜘蛛养蛇的呢，这不算那还有养鸟的啊，鸡只是比鸟大一点，比鸟多个又，事实上也是禽类啊。”
赵裁锐被他这一段丝滑小连招搞得憋不住笑，在这个最憋不住笑的年纪听到了最好笑的歪理，他都感觉自己要栽在严晏这了。
严晏只当他在笑这话，还严肃地解释这话是真的。
这时候赵裁锐又十分成熟了，稳重地应和他，不让他的话掉在地上碎成渣渣。
两人一起回屋洗了手，这才进去帮奶奶包包子。
赵裁锐第一次包包子，每个经过他手的包子都惨不忍睹。
“你有恋丑癖吗？”严晏一扭头就看见赵裁锐面前的几个包子，一个歪七扭八，一个皮薄露馅，一个看着马上就散了。
反观他的，个个圆润饱满，连奶奶都没他做的好。
赵裁锐这才想起来，严晏以前是学厨师的。
奶奶听不懂严晏说的话是啥意思，只凭借一个丑字，就知道他在嘲笑赵裁锐，便帮着赵裁锐来对抗严晏。
一下子抖出不少他的糗事，而包子也在糗事合集中慢慢包好了。
奶奶把包子都蒸上，便跟严晏着手处理晚饭。
赵裁锐帮忙打下手，这种时候他就知道要做什么了——严晏叫他干啥他就干啥，洗菜剥蒜，无一不做。
转眼间就把晚饭做好了。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此刻饭桌上只有他们三个人，竟也其乐融融像一家子一样。
奶奶说要是赵裁锐过年不回家也来这，来这多好。
“山里就是不方便，但要啥也有啥，要菜地里有，要水果有人开车来卖，要野菜有野菜，山里日子好着呢！”奶奶夸赞着大山，这时候就连气色都好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严晏真觉得奶奶身上有种不似以前的气质，这下才反应过来，大概是他们俩在捉鸡的时候，大伯来帮忙换过屋里的灯泡了。
以前的灯泡一直不够亮，换了以后，真就不一样了。
原来奶奶身上真有光啊！
严晏在心里感叹。
他看赵裁锐听奶奶讲大山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就不时给他夹菜，也不时重新把这些已经听过百遍的故事再听一遍。
奶奶说大山里很好，她就喜欢在大山里。
严晏在心里摇头，以前他想着山里也没事，在哪里都一样。
但是现在他长大了，而且那天的梦里他和赵裁锐一起去了“阳城”。
于是心里生出些莫名的悸动来，他忽然觉得又有了翻山的动力。
想着想着，碗里的饭就被扒完，愉快的晚饭时间结束了。
严晏和奶奶带着赵裁锐一起去拜月亮，他们跪在遮住半个月亮的云彩前，虔诚地许愿，祈求一切都好，祈求将来越来越好。
月亮就像感知到他们的愿望似的，终于把整个身子都探出来。
月光镀在他们身上，也镀在其他拜月亮的人身上，平等地面对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人。
严晏终于许了个愿。
和父母无关，和过去无关。
等带着东西回去，奶奶就累了，自个儿洗漱完就去休息，留下他们俩在屋子里。
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严晏收了一包零食还有月饼水果，拉住赵裁锐的手。
“走，带你去那个秘密基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抓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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