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生日 兄弟讲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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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晏设想的是，以后他和赵裁锐一起去阳城，那该多好，而阳城以外的地方，他根本没想过。
安州，这个存在于董华君和赵裁锐嘴里的城市，他不仅没想过，甚至不知道。
在他们说之前，他不知道安州具体在哪，海拔高不高，有没有沿海，有没有靠山……
他都不知道。
而阳城，这是他作为未来目的地的城市，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去，但他依然向往着。
这种向往在遇到赵裁锐之后，愈发地生长出来。
但此刻赵裁锐问的是，严晏会不会也想去安州看看。
严晏把语义曲解了，他下意识地认为，这句话其实是“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安州。”
这座存在于语言之中的城市。
好梦幻啊，像在做梦，严晏拍拍自己的脸，还是有感觉的。
赵裁锐真的在问他想不想一起去这座梦幻的城市。
“这个这个……”他回答不出来。
毕竟就连阳城，他也只是想象，什么时候去，怎么去，和谁去，都是想象出来的。
赵裁锐盯着他，目不转睛。
严晏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看见以后就轻易地许下诺言，但诺言兑现的时间可能遥遥无期，所以这种不负责任的诺言，也就是一种欺骗。
爸妈经常这样欺骗他，所以他讨厌不负责任的诺言，更不喜欢这样对待赵裁锐。
“等着看吧，手里一堆事儿呢。”严晏手忙脚乱去翻找烟盒，往里面拿出一根烟，迫切地点燃，用力抽一口。
烟的灵魂都被他摄取出来，他大脑一点儿也不清晰了。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没有取悦赵裁锐，他不高兴地努努嘴，随后又抱着腿。
“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
“哈哈哈……”严晏尬笑，也收起腿看着远处的天空吞云吐雾。
等抽完这根烟，严晏就觉得自己老了好多岁，他拍拍裤子站起来，还拽了赵裁锐一把。
严晏把李哥给小李过生日的事告诉他，打算跟李哥商量留赵裁锐一起吃晚饭。
他们晚饭要在旁边一个漂亮饭餐厅里吃。
李哥自然同意，人多起来小李也高兴，于是他们便各自玩着，等到晚饭时间再一起去餐厅。
赵裁锐打算给小李买个生日礼物，跟着严晏再超市里一通逛，都没找到合适的。
“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严晏摊手，表示无奈，在他来理发店这么长时间，几乎只看见这小孩在学习。
“买套题？”
“好冒昧，好没水准。”赵裁锐吐槽道。
严晏一听，自然就不乐意了，抱着手就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当然不会挑礼物，毕竟没什么人给他送，也就不当回事儿了，所以遇到送礼的情况，他多半就是直接掏钱。
赵裁锐察觉到他不爽了，终于停下来，揪揪他的袖子，“严晏，你说句话啊。”
“句话。”他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墙的积木玩具。
精美的盒子一个个放在货架上，他眼睛都亮了。
赵裁锐迅速捕捉到这个信号，上前赶紧挑选了一盒合适的。
“我也觉得，男孩子应该喜欢这个。”付完钱时，赵裁锐提着玩具摇了摇。
里面的积木碰撞发出的声音传到严晏耳朵里，他也有些悸动。
等下个月发工资就去买一盒好了。
晚饭时，桌上一个巨大的蛋糕，小寿星许完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吹灭蜡烛，服务员正好来上菜。
赵裁锐把玩具递给小李，小李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抱着盒子摇啊摇，把积木噼里啪啦的响声给在座的各位都听了。
这才欣喜若狂切蛋糕给大家，见自己的礼物被喜欢，赵裁锐也很高兴，饭都多吃了两口。
等到结束以后，大家才慢慢分开。
时间还早，赵裁锐不急着回小姨家，严晏准备走走消消食。
两人跑到河边，靠着围栏慢慢走。
夜晚的灯光照在河面上，闪着不同颜色的光，有些光打在他们脸上，混着夜色与河水，成为一幅完整的夜景图画。
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距离初遇的位置有点距离。
但依然很感触。
严晏双手插兜，迈着外八字走在前面。
紧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说：“你很喜欢过生日的场合吧？”
赵裁锐脚步一顿，又赶紧跟上，“为什么这么说？”
“看你刚才挺高兴。”
“也不是，就是觉得，和他们过生日挺好玩的。”赵裁锐解释着，步子也迈得更大了些，马上就走到严晏身边了。
严晏转过头看他，“这话说的，过生日哪有不好玩的。”
“我家过生日不好玩。”赵裁锐吸了下鼻子，晚上的风吹着还是有些凉。
他开始慢慢说，严晏就安静地听着。
——
赵裁锐过生日时，总是能听到爸爸说，“你要记得今天是你的诞生日，也是妈妈的苦难日，你要一点不忘地记住她的好。”
妈妈这时候就会微笑着叫爸爸别说了，然后让他切蛋糕。
蛋糕会选妹妹喜欢的款式，因为妹妹的生日和他隔得近，就一起过了，爸妈觉得这样有些愧对妹妹，于是把蛋糕的选择权交给了妹妹。
于是赵裁锐每每过生日，都会觉得自己其实是沾了妹妹的光，而正不高兴时，哥哥又会说，让他许个愿。
许愿是他唯一可以控制的，真正单独属于他的生日仪式。
这时候他就在心里把愿望都许一遍，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通通说一遍。
而生日愿望有谁会听见，谁会帮他实现，这些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许愿的过程。
而等他再次睁眼，妹妹已经把蜡烛吹灭了。
属于他的仪式结束，他又变成了赵裁锐。
所以生日对他来说，只是个许愿的仪式，苦难不属于他，喜悦也不属于他。
今晚看到小李的生日时，他一直在默默感叹，生日就该这么过，祝福，蛋糕，礼物，都是属于小李一个人的。
两人走走停停，在河边刚好绕了一圈。
严晏偶尔给点回应，顺便吐槽一下这对素未谋面的夫妻。
但到这种时候，赵裁锐就笑笑说，其实他爸妈也没有他说得这么坏。
至少还会买蛋糕，还会给他们过生日。
严晏不理解，他记得家里每个人的生日，因为每到他们生日时，奶奶都会给他们煮两个红糖鸡蛋。
奶奶还会说：“我们那时候穷，我妈妈给我过生日就会煮两个红糖鸡蛋，以前是老孙家的传统，然后变成老周家的，现在我来了，这得是我们老严家的传统。”
奶奶的妈妈姓孙，奶奶姓周，奶奶和爷爷成家之后，这个传统来到了老严家。
所以对严晏来说，过生日时吃两个红糖鸡蛋才是最对的。
赵裁锐听了，觉得挺新奇，他在家里没怎么吃过红糖鸡蛋，毕竟他爸妈不喜欢吃，他也就没什么机会吃到，自己来的话，他根本没办法把鸡蛋包起来。
他家外面有家早餐店会卖，但他总觉得太甜，所以不喜欢。
可是现在严晏一说，赵裁锐忽然很想尝尝奶奶做的红糖鸡蛋了。
“反正我还是觉得，你爸妈太不够意思了。”严晏第一次当面评价他的父母，赵裁锐听着也不反驳。
又走了几步，严晏忽然停下来，“要不这样，你生日啥时候，我给你煮俩鸡蛋，然后也变成你们老赵家的传统。”
赵裁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严晏都不好意思了。
“好，我的生日在五月份，公历的五月十三日。”
严晏眨眨眼，“你们过公历啊，那我也说公历吧，我是公历十一月二十。”
“你过农历吗？”【1】赵裁锐问道。
“对啊，我在农村当然过农历。”严晏伸出手来，他的手放在包里被捂得暖烘烘的，总感觉手上还冒着热气。
严晏伸手去拉赵裁锐的手，只感觉他整只手都冰冰凉凉，一摸就知道是不喜欢捂手那挂。
手忽然被抓过去，赵裁锐有点不自在，但还是任由严晏拉着，他心里有些欣喜，也不敢去看严晏的脸。
更不敢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严晏。
他觉得他们现在这样真像一对，太般配了。
于是他带着这点小心思，也回握住严晏的手。
“舒服吧，我严晏就是一整个暖手宝。”被握住手的严晏完全没察觉到赵裁锐的小心思，甚至还更用力地捂着他的手。
他走不动了，便站在河边，欣赏着夜景，两人谁都不动弹，就站在这。
但凡现在有个像严晏之前救赵裁锐一样的人路过，都要觉得这里有两个人要相约殉情。
然后又引发一场乌龙救援。
没过多久，小姨给打赵裁锐了电话，让他早点回去。
赵裁锐只回答好，但也没说马上就回，他跟着严晏又绕了一圈，听了不少严晏小时候的笑话。
严晏觉得可能是熟络起来的原因，赵裁锐居然敢用“小狗屎”来取笑他了。
简直就是世态炎凉，世风日下！一点体统都没有了。
玩闹归玩闹，有事还是得办的——孙鹏打电话过来了。
严晏接通后就听见他鬼哭狼嚎一通。
“我想死你了——怎么一直不见你啊，你是不是又跟着赵裁锐厮混去了！”孙鹏放声大叫，一听就知道这是他爸妈不在家。
旁边赵裁锐听到那声儿，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但听到那句和他去厮混，又整个人都没事了。
“还在为这事吃醋啊，我是什么万人迷吗？”严晏失笑。
“得先不说这事，我跟你说，我遇着我的真命天女了。”
“谁啊？”严晏示意赵裁锐别出声，他打开免提，想让他也听听，孙鹏的真命天女是谁。
“我感觉可能从没遇到过这么善良美丽学习又好的女生……”孙鹏深呼吸，“你不认识，不过有人认识。”
严晏让他有屁就放，他酝酿了一番，终于说了出来，“叫刘璐璐，是赵裁锐他们班的。”
“啊？”
这边两人异口同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生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