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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砸到人他妈不会道歉啊？！”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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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巷子里的晨雾还没散，夏弃言早早起床，脚步放轻——怕吵醒还在歇着的妈妈，收拾好后，李荣雪刚好醒了，出来看见准备出门的夏弃言。
李荣雪揉了揉眼睛：“夏夏，这么早就走啊？早餐还没吃呢。”
夏弃言站在门口对李荣雪说：“我不饿，妈，你再睡会儿吧，我去上学了。”
“啊......行。”
夏弃言轻轻带上家门，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
走出大门，夏弃言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6点10分，刚进小巷子里，一道带着戏谑的男声先一步撞进耳朵里。
“哟，这不是夏弃言吗？今儿起这么早？”
刘成斜倚在墙边，校服拉链随意拉到一半，旁边还站着另外两个男生，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他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扫过夏弃言苍白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夏弃言没说话，只微微低下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刘成拽住他的胳膊“急着走什么？”然后往前走一步，直接堵在他面前。
夏弃言皱了皱眉，抽出自己的胳膊。
“干什么？”
“听说你和沈栖浸做同桌了啊”刘成把脸凑到他面前戏谑地说“他知道你爸是杀人犯吗？”
夏弃言攥紧了拳，“不关你的事。”
刘成直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对夏弃言抬了抬下巴，两个男生立马会意，上前压住了夏弃言，压着他跪了下来。
夏弃言抬头看着刘成:“放开我！”
刘成蹲下来拍了拍夏弃言的脸:“你叫我声爸爸我就放过你。”
夏弃言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别给脸不要脸。”刘成站起身一脚踹在了夏弃言的左肩上。
因为被另外两个男生从后面压着，刘成又从前面踹他，导致左肩一阵钝痛炸开，几乎要麻掉，夏弃言被猛踹后身体又往前倾闷哼一声。
刘成挥了挥手让两个男生放开他，松手后夏弃言扶着胳膊站起来，又被刘成一脚踹到在地。
“嘶......”夏弃言倒在地上捂着肩膀。
刘成抓着他的头发强行让他看着自己，“这么贱的人生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真想割烂你的脸。”刘成又扇了他几巴掌，最后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才走。
夏弃言撑着墙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时间，6点58，还没迟到。
——
刚踏进教室，夏弃言的目光先于脚步落向靠窗的位置。
沈栖浸正趴在桌上，侧脸埋在臂弯里，额前软发垂下来，遮住大半眉眼，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夏弃言的动作下意识放轻，坐到座位上拿出书开始看，手机被藏在了书包的夹层里。
过了一会儿，沈栖浸睡眼朦胧的从桌子上起来了，迷迷糊糊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夏夏。”
“ ？”夏弃言听到这个称呼顿了一下，不是，自己和他很熟吗？
转头一看，沈栖浸又睡了。
“……”算了，不跟他计较。
直到老师进来，夏弃言推了推身旁的人，“别睡了，早读了。”
沈栖浸撑着头从桌子上醒来，“什么早读啊夏夏。”
“……英语。”
沈栖浸从课桌里拿出英语书，又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英语老师乔老师拿书敲了敲讲台，“把书翻开26页。”
乔老师起了个头，所有人开始读书。
沈栖浸拍了拍夏弃言:“怎么你们班进度这么慢啊？”
“……尖子班和普通班的进度肯定不一样啊。”
“哦......”
读书的时候沈栖浸老是找夏弃言讲话，结果就是两个人被叫站起来读书，虽然夏弃言根本没怎么理过他……
直到早读铃声响起，乔老师转身走出教室，夏弃言才缓缓坐下。紧绷的肩线一松，左肩传来一阵隐隐的酸胀——刚才站着举书太久，被踹的地方又开始泛疼。他不动声色地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指尖轻轻按了按酸痛的位置，没吭声。
又上了两节课，两节课熬得不算漫长，夏弃言大半时间都在低头记笔记，偶尔侧眼，能看见沈栖浸要么转着笔发呆，要么漫不经心翻着书，视线却总若有似无地飘到他这边。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松快起来，桌椅拖动、说笑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下节是体育课，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往门口走。
没等沈栖浸起身，门外就探进来一个身影，少年笑得张扬，朝里挥了挥手——是慕楠枫。
“沈哥！下节课你们班体育是吧？一起去打球啊！”
沈栖浸勾了勾唇，语气随意:“行，夏夏，一起啊？”
夏弃言微微垂着眼，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起身便往门口的方向走：“不了，我不会打球。
沈栖浸几步追上去，熟稔地一把揽过他的肩，眉眼弯着，语气轻快：“没事夏夏，你看着我们打就好。”
“嘶......”夏弃言的肩膀随着沈栖浸的动作传来阵痛。
沈栖浸一下子松开他:“你咋了？我也没用力吧......”
夏弃言轻轻揉了揉发疼的左肩，眉头微蹙却很快松开清冷的声音传来：“没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沈栖浸随意揽过身旁慕楠枫的肩膀，笑着朝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身边的夏弃言：“对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新朋友，夏弃言。”
夏弃言本来想直接走的，现在不得不留在他们旁边。他对慕楠枫微微颔首，礼貌打招呼:“你好。”
慕楠枫和沈栖浸一样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立刻笑着应道，语气爽朗热情：“你好啊！我是慕楠枫！”
慕楠枫，跟沈栖浸一样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好，阳光开朗，家里有钱，和沈栖浸是发小，两个人算的上学校里的两大巨头。
三人并肩往楼下走，走廊里满是喧闹的脚步声与说笑，时不时有女生朝他们三个看过来，夏弃言遗传了李荣雪的基因，双眼皮，鼻子高挺，眼睛也大，就是里面总是透露出一股子忧伤气。三个人站在一起，算美颜盛宴了。
夏弃言刻意放慢半步，落在沈栖浸和慕楠枫身侧，尽量不引人注意。他左肩还隐隐作痛，只能僵硬的放在身侧，目光垂着，听着身旁人的交流。
“沈哥，等会儿我们班解散我过来找你。”
“行，还是在那个篮球场哈。”
上课铃打响，三个人回到自己的班级队伍里，体育课的过程无非就是跑步，然后解散。
“体育委员带队跑两圈，跑完解散。”
沈栖浸担心地拍了一下夏弃言:“你手没事吧？能不能跑？要不去请假吧？”
“我没事，能跑。”
沈栖浸眼中不免有对夏弃言的担心：“行吧……那你注意点。”
沈栖浸盯着他微微绷紧的侧脸，还有那只始终不敢大幅度摆动的左臂，再三叮嘱：“你跑慢点，别跟太紧，疼了就说，别硬扛着。”
夏弃言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话，跟着队伍一步步向前跑去。
两圈跑完，整个班直接解散各玩各的，慕楠枫跑到沈栖浸的身边:“走啊，打球去，”然后对着夏弃言说：“夏夏，你在旁边看着就行，坐那。”
夏弃言：“？”
沈栖浸：“？”
沈栖浸一巴掌拍在慕楠枫的后脑勺:“夏夏也是你能叫的？”
慕楠枫往前趔趄了一下，捂着头叫道：“干嘛！都是兄弟为啥不能叫？你不也这么叫他？”
夏弃言出来打圆场：“没事，叫就叫吧……”
慕楠枫立马跳起来，语气带着得意，也不知道在得意啥：“听见没，夏夏让我叫！”
沈栖浸翻了个白眼，从背后推着慕楠枫：“打球去。”
夏弃言坐在篮球场旁边，安静地望着他们。
沈栖浸和慕楠枫混在男生堆里，奔跑、传球、起跳投篮，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鲜活。球砸在地面的砰砰声、欢呼声、笑骂声混在一起。
风掠过树梢，带着秋日淡淡的暖意，落在安静坐着的少年肩头。
球落地的最后一声闷响落下，沈栖浸抹了把额角的汗，球衣后背湿了一大片，透着少年人热出来的薄红。
慕楠枫靠在沈栖浸身上：“走，买水去。”
沈栖浸嫌弃地推开他：“热死了，别靠着我。”
目光转向夏弃言，少年还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他们打完了，也站起来。
他几步走过去，声音比刚才打球时软了不少，带着点喘：“打完了，一起去小卖部买水不？”
慕楠枫也跟着凑过来，自来熟地搭腔：“夏夏，一起呗，顺便歇会儿。”
夏弃言看了一眼其他人：“他们不买吗？”
“等会儿我们给他们买过去。”
“行。”
刚要走，一颗球突然飞过来砸在夏弃言的左肩上。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疼得瞬间弯下腰，左手死死按住肩膀，指节瞬间泛白，连呼吸都漏了一拍，细碎的冷汗立刻从额角渗出来。
“啊……”
沈栖浸冲过去扶住夏弃言，动作轻得不敢碰他，声音都在发紧：“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别动别动……”
慕楠枫也炸了，转头看着砸球的那个男生：“喂！你砸到人了！”
一道凉凉的声音清晰的穿进夏弃言的耳朵里。
“砸到又怎么了？砸的就是他。”
是刘成，夏弃言扶着肩站起来：“我没事……你们……”
还没说完，沈栖浸就已经骂了出来：“什么叫′砸到又怎么了？砸的就是他′？你砸到人他妈不会道歉啊！”
“我没事……”
刘成挑眉看着夏弃言：“哟，夏弃言，你还有′朋友 ′了啊？”
刘成也算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过是负面的那种。
他们几个人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在看热闹。
刘成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嘴角勾着刻薄又挑衅的笑，故意抬高音量，确保周围一圈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你们不知道啊？夏弃言他爸，是杀人犯啊——”
他顿了顿，目光阴恻恻地扫过脸色惨白、还按着左肩的夏弃言，又瞥向护在他身前的沈栖浸和慕楠枫，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这种家里出了事的，天生就带着暴力基因吧？你们也敢跟他这种人玩？就不怕哪天被他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