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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雨浪缠斗叶女夺盘扣 雨浪缠斗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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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听说茶里只是沾了酒水之后,便暗暗运气,将周身气血迅速凝聚,那酒气自然无处遁形,转眼就被排出体外。
眼见那女子就要动手,“张文”反手握住女子手腕想要夺下匕首,谁知那女子功法也是练得极好,在船舱里一个翻身划过一条利落的线条,便从“张文”手中挣脱出来。
“好小子,长得不错,功法也不错”,朱婆的斗笠被甩到地上,但是这夸赞确是由衷而发:“但你今天运气不好,碰到姑奶奶我。”说罢便又向“张文”发起攻势。
两人各自使出看家本领打的天花乱坠,很快便从船舱顶上破舱而出,这才发现原来外面大雨倾盆,那风吹的更是肆虐。两人便在依着大船,在浪里缠斗。
那风浪越掀越大,天边时不时电闪雷鸣,两人打得好不快活。
直到岸边的薛家人发现薛大侠和一个女子打起来了,这才喊着大侠的名字前去帮忙。谁知道那女子听到那群人喊“薛静宴”,轻笑着说了一句“果然是你”,便不与薛大侠缠斗,在雨夜中飞身去了。
薛大侠原本要追,但是站在船舱之上,透过那船顶破洞发现船舱内却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他害怕里面有被拐的女子被关在箱子中,于是便飞身回到舱内,还未等靠近箱子,那猛浪打过来震得船体简直要飞起来。
那箱子也被晃地东倒西歪,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妇人从箱子里滚了出来。
那妇人奋力地吐出来嘴里的烂布条,随即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水,水。”
薛大侠当即了然,这中年妇人才是真正的朱婆。
后来把朱婆抓回去一审,这才知道那女子不知为何就抢了朱婆的船、放了朱婆的人,还乔装打扮成朱婆。
薛大侠一时间有些羞愤,他原以为自己的伪装还算及格,但是那女子临走时的一句“果然是你”,说明自己的伪装在对方面前根本无处遁形,那船上种种,定是那女子故意戏弄自己,如此向来,更是感觉脸上发热。
因此任凭其他薛家人再怎么问他在船上到底发生看什么,那女子究竟是谁,薛大侠都闭口不言。
“不过……那女子的身法好俊”,薛大侠也不由地暗想。
……
时间过得飞快,鹤鸣薛氏每月初都会举办一次清谈盛会,这次正值荷花盛开,所以赏花宴和清谈会便放在了一起,更是热闹非凡。那些世家女子也知道这是一个和薛大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因此天还没亮,这小镇上早就熙熙攘攘了。
所谓荷花宴,按照往年惯例,不过是吟咏吟咏诗句、作几幅画作、一起品尝些荷花做的吃食罢了。
但是今年冲着薛大侠来的世家女子太多,若是吟诗作画,凭诸位世家女子的才学手艺,怕是到天黑也办不完这花宴。
因此今年的形式变了变,不比文反比武。
眼见那荷花池里,一大团一大团的荷叶簇拥着荷花朵朵,齐齐盛放,可真是漂亮极了。所以这比赛便和这荷花有关。
若是哪位女子能够率先夺得在莲池中间那朵莲花上的荷叶盘扣,便可以向薛大侠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其实这也是薛家长老应下的,为了逼迫薛大侠与世家女子多多接触些。要不然以薛大侠的性子,娶亲真的遥遥无期。
薛大侠虽然知道此举目的,但是也并未因这种小事去提出异议,那些女子提出的请求,佐不过是共进晚餐、共绘山水之类的。
谁知随着鼓声一响,那世家女子纷纷飞身而去,御剑的、踏水的,各有其长。
眼见那荷叶盘扣的四周飞来无数的女子,众人皆睁大眼睛等着看花落谁家。可谁知,那水底突然“哗啦”一声,钻出来一个女子,伸出白藕般的手臂,将那盘扣一把握在了手上。而后宛如荷花轻旋,从池中飞身上岸。
一时间,众人都看呆了,没有人料到竟然有女子提前藏在了水中。也不曾想这女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敢从水里钻出来。
要知道,世人对于女子的要求极多,规行矩步尚且难以让众人满意,何况此等行径。
因此周围一时间艳羡者有之、嫉妒者有之。
谁知那女子也不扭捏,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讨论模样,反而当着众人开口道:“听说率先得到这荷叶盘扣的人,可以向薛静宴公子提一个请求。”
薛大侠答道:“正是。”
“那不如”,那女子莞尔一笑:“不如与我结为夫妻如何?”
一语哗然,周围人虽然都是为了薛大侠而来,但是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不曾有此等自行安排婚事之人。
薛大侠不语,转身便要离开,谁知道那女子反而笑道:“薛公子不再考虑考虑?我是当真觉得薛公子你很不错!”
薛大侠听完,一言不发,还是要走。
那女子见状,飞身到薛大侠身侧,笑嘻嘻地耳语道:“薛公子周身已被我摸了个遍,早就是我的人了”。
周围人也不知道这女子到底说了什么,只见薛大侠听完,整个人怔在原地一动不动,连面色也竟然变得有些铁青。
周围人见状,忍不住乌乌泱泱开始讨论起来。
谁知这女子闹得动静太大,引来了薛家小厮。
原来这女子并非受邀而来,而是偷偷混在人群中进来的,薛家小厮一路追赶,这女子便直接跳进了河道,一路游到了这荷花池。如今看小厮发现了自己,那女子也不言语,直接又跳进了荷花池,顺着河道三转两转便不见了踪影。
……
荷花宴之后便是清谈会,当日仙门云集,探讨的主题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到底是否敢私自毁伤。众所周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私自毁伤乃是仙门一贯奉行的准则,原本这个题目论题也没有什么辩驳的必要,故而一些学识颇为渊博的学士引经据典谈论了一番将要作罢,可坐席末端一个年轻的俊俏公子却突然站了起来。”
“众人见着面孔比较生,也不知道是何人。那俊俏公子手执折扇,一派天然的风流姿态,刚一起身,那屏风后的女子便不觉发出讶然之声。原本这众女子都是奔着薛大侠而来,如今见了这俊俏郎君,竟一时间有些看得痴了。”
那郎君也不多礼,径直言道:“各位,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私自毁伤,粗略看去是有几分道理。正如刚刚诸位所言,父母爱子,不忍其伤,故而以此名义束缚子弟行为,使其爱惜身体。但在下见解却不同,天生万物,人为其灵。身体受之父母,但是灵魂取自天地,身体不过一寄居之所。我既生于世间,自是我为主、万物为客,纵是父母也不过是外物中较为亲近者。父母之言,可做参详而不可尽皆依从,何况世间万事境况皆有不同。”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尤其是一些稍微年长者,面色已然有些不好看。坐中一人道:“敢问公子姓甚名谁,是哪家子弟?”
“在下姓叶,并非仙门百家之人,而是一山野之人。”
“这鹤鸣清谈盛会需有拜帖方可入内,阁下既非仙门众人,不知可有收到邀请?”
“未曾。”
“既如此,鹤鸣山门你都进不得,更没有资格在这满殿贵人面前说短论长。”
众人只当这叶公子被人教训一番会灰溜溜退下,谁知那公子丝毫不为所扰,反问道:“敢问这清谈盛会是为贵贱而谈、还是为真假而辩?若是只有你口中的贵人才能参加,那敢问世间之事可是贵者对、贱者错?若是为真假而辩,又何须区分言谈之人的家世背景?”
对面那人一时间有些语塞,只见殿前薛大侠缓缓言道:“这人,是我带进来的。”
这下,满座之人再无异议,一时间“叶公子所言也不无道理”“也应该多向年轻人学习”的话语也多了起来。
清谈会结束之后,薛大侠待要去寻,谁知那叶公子早就跑得没有踪影。
后来,鹤鸣薛氏便多了一条规矩:持荷叶盘扣者,可自由出入鹤鸣。
……
那老者抚尺一下,众人方从故事中收回神来。
“然后呢?然后呢?”一时间听众忍不住询问
“欲知后事如何,诸位等会儿投签的时候投与小老儿,自然可听下回分解。”那老说书人抚着胡须,呵呵笑着。
那老头说完,便侧身向着年轻的说书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年轻人也不含糊,马上折扇一挥,接过话茬:“老一辈有老一辈的故事要讲,咱们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故事要听。如果说薛大侠夫妇的故事广为流传,那么咱们今天要讲的赤焰大侠的故事可谓是后起之秀了。”
“这个赤焰大侠,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只知道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在夜晚,身上红袍用黑色纹样点缀,远远望去像是在夜空中燃烧的火焰。平日带着一张硬木面具遮住下半张脸,故而也无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可这赤焰大侠急公好义、嫉恶如仇,若是你平日遇到什么冤屈不公,说不定当天晚上大侠便会帮你暗自出手。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咱们今天要讲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