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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半夜凭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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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歪歪看着深睡的何伺很轻地叹口气。
猫把爪子垫在何伺脸上，像平时人撸猫那样不客气地玩人的脸颊肉。
睡梦中的何伺有所察觉，嘴开阖：“歪歪……”
吓得歪歪登即跳离。
难道是被发现了？
过了会儿何伺仍旧没追上来，歪歪鼓起勇气凑近了，听人说梦话，“蠢猫……”
歪歪“喵”两声，想辩解。
何伺模糊间伸手压住歪歪，换个姿势继续睡去。
向来自由惯了的歪歪挣扎着从人的魔爪下逃出，到人头顶的枕头上，歇会穿两口气，而后很有条理地梳被何伺打乱的毛。
脾气再好的猫也有些生气。
但想到何伺白天有些落寞的表情瞬间觉得展示可以放过这条人。
小猫站起，却头昏，眼前一黑就要倒了，下意识伸出手臂撑住，却发觉这个视角有些不对，怎么高了许多，再看发现原来毛茸茸的爪子变成人的细长手臂！
歪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难道是电视上说的变异吗？
正当小猫挣扎该是高兴还是伤心时，眼前身下那张倒着的人睁眼了。
“啊啊啊！”
熟睡的何伺觉得头皮一阵强烈的拉扯感，想看看发生什么，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张人脸。
灯没开，房间很暗。
见何伺醒了歪歪很高兴，打招呼：“你好何伺，我是歪歪不是蠢猫。”
被吓得裹着被子跑到床尾的何伺觉得这声音很熟悉，非常熟悉。
从被子里探去，正对上圆滚滚充满探究与好奇的大眼。
大眼的主人看见何伺那瞬间变得灿烂，微向后退，这一下何伺看见全脸。
“何伺你怎么了？”歪歪有些担心，小猫也会把藏起来，他变成人何伺也变成猫了吗？
初次拥有双手的歪歪还不大会与十根修长的手指打配合，想掀起被子却又不想惊动何伺，手悄悄靠近，还没捻起被子自己开了。
不对，应该说是何伺主动出来了。
“何……”
歪歪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
何伺把被子改在歪歪身上了。
即使是变成人小猫也不喜欢被束缚，挣扎着就要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拉开。
可那双打手紧紧制住，歪歪毫无抵抗之力。
“何伺！”歪歪生气了。
“我在……”何伺出声吓歪歪一跳，沙哑低沉还在颤抖。
对何伺的担心超过被束缚的难受，歪歪关心道：“何伺，你是哭了吗？”
歪歪感觉到何伺手更紧，隔着被子将他抱住了，吸口气鼻音特别重，“没有。”
明明就是哭了，好面子的人，歪歪都懂，作为一只善解人意的猫歪歪不会揭破人的面纱。
过了好一会儿抱着他的人松开手站起，歪歪探出头，见何伺跪在边上手里拿着套睡衣像是不会说话一样，磕磕巴巴，“你会穿衣服吗？”
还是猫的时候，歪歪的衣服都是何伺给穿的，现在变成人也自动沾上点人的羞耻心，莫名觉得光着让何伺看挺难为情的。
歪歪慢吞吞套上衣服，原以为会很不适应，没想到竟然异常顺利，歪歪把这一切归功于平时看何伺穿衣服看多了的缘故。
敲门声响起，打断歪歪的思考，紧接着是何伺的声音：“穿好了吗？”
之前何伺在家从来不敲门，甚至还在歪歪上厕所的时候围观，这时候怎么这么有礼貌了，“好了。”歪歪老实回答道。
何伺进门后一言不发，这诡异的寂静使歪歪脚底发凉：“怎么了？”
“没。”何伺矜持地摇摇头说，“只是觉得好久没看见你了，想多看看。”
歪歪觉得奇怪，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何伺就是这么难粘牙的人，小猫人拍拍空床大方邀请道：“快坐吧，离得近看得更清楚点。”
何伺应声坐下，竟然真的只是看看。
歪歪觉得有点无聊了，之前何伺总对他动手动脚，小猫还觉得很烦躁现在何伺这么礼貌小猫反而不适应了。
他凑近，有些迟疑，问：“你真的是何伺吗？”
还没等到何伺回答，小猫人自动凑过去闻了闻，自言自语“真的是何伺。”
像是在思考何伺究竟怎么了，原本一言不发的人突然开口，即使竭力想使声音听上去平稳体面却还是漏出几分颤抖，“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越来越奇怪了，难道是猫变成人这件事对何伺影响太大了？
也是歪歪自己都被吓一跳更别说警惕心这么低的人，他觉得何伺现在过于激动了，寻常的话未必听得进而歪歪又是一只怕麻烦的猫，同样的话说几遍真的会烦。
行动代替回答，歪歪伸手牵住何伺掌心覆在小猫人圆润的脸上，“吃得好睡得香，我以为你都知道呢。”
“嗯，我现在知道了。”
*
何伺一整天都很消极，当然是歪歪感觉出来的。
以往何伺白天都要去上班，直到傍晚才回家，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何伺之前说的休假日，他却在家一整天，也没看电视手机，单单盯着小猫人看。
何伺看着歪歪，歪歪也看着他。
小猫有的是耐心。
“你叫什么？”何伺开口。
歪歪觉得他可能傻了，“我叫歪歪呀，这名字还是你起的呢。”
语气些许不满，似乎是对何伺忘了他名字一事有些生气。
“这个我还记得，”何伺不安地搓动掌心，“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吗？”
“记得。”歪歪皱眉。
“是谁？”
“何伺。”歪歪回，随即有些得意，“你忘了我我可不会忘记你。”
……
“嗯，谢谢你。”
“不客气。”
除了歪歪要吃罐头冻干何伺死活不让外，他们这一天都过得很愉快。
晚上，歪歪坐在沙发上和往常一样看电视等着何伺给他擦脚，擦耳朵，然后把他抱进无视松软的大床上。
可何伺却掉链子，对初为人心情愉悦的小猫无情宣布：“去洗澡吧。”
洗澡，这是歪歪除了检查身体外最讨厌做的事，不对应该两个并列第一！
“为什么啊？”歪歪当即控诉，“一个月洗一次，上周不刚洗过吗？”
“可你现在是人，白天你顺着猫架向上爬玩出一身汗，你又不会舔毛当然要洗澡。”
“这什么世道！”歪歪说出新学的话，“我是人不假可我也是猫啊！再说人的毛就那么长一点，头发又舔不到我肯定不舔，反正我不洗，猫才不会流汗呢。”
歪歪窝在沙发，紧紧抱着小毛毯，一副宁死不屈摸样。
当真是个倔强的小猫。
“真不去？”连吃闭门羹多次，何伺也不恼火，一次比一次有耐心，甚至说有些珍惜？
歪歪搞不懂这个真正的人在想什么，总归是让他洗澡，他是假人不洗！
电视看到激烈场面，女主角提剑救朋友，歪歪看得眼前一湿，忽地头上凉飕飕。
“何伺！”歪歪伸手往头上摸，绿色膏体，他知道这是护毛膏，之前宠物店最喜欢往歪歪身上抹一大团，味道刺鼻又难受，虽然何伺抹的味道好些，但打扰他看电视了。
“知道了知道了！”猫妥协，烦躁地蹬腿，跳下沙发跑去浴室。
原本歪歪都是在面盆中洗澡的，但现在以现在的体型来说也不合适，小猫人瞥到墙边的浴缸里装满水，机灵地钻到里面坐好。
等了好一会儿还没人进来，歪歪有些不耐烦了，伸头问：“你怎么还不进来？”
安静了会，外面传来何伺稍些不可置信的声音，“我也要进去吗？”
歪歪理所当然，“之前不都是你给我洗澡的，我又不会，说不洗你还不允许。”
话里话外，自己造的“孽”，含泪也要受着。
何伺结巴应道：“好，我准备下。”
歪歪不知道有什么可准备的，毕竟洗澡用的用品都在浴室，不管他，有人给猫洗澡就好。
水温正合适，歪歪在水下拨动手掌一股暖热的水流缓缓冲到肚子上。
真好玩，歪歪觉得新奇，他大概知道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洗澡了，之前洗澡身上湿哒哒的还会变重身形不灵活也就算了总感觉全身上下脏兮兮。
现在，小猫人要爱上洗澡了。
何伺目光闪烁，歪歪总觉得他不够用心，指挥：“你搓仔细点。”
洗了近一个小时，何伺抖抖浴巾准备包小猫人。
歪歪丝毫没有离开浴缸的意思，问：“你要干嘛？”
“给你擦干。”何伺回。
“可我还没洗好呢。”歪歪不乐意，抱着腿往水下藏。
“再洗该不舒服了。”
“哪里有，我现在就很舒服。”
最终嘴角伶俐的歪歪成功将何伺驱赶出浴室。
何伺将浴巾折好放在歪歪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看着水里玩得不亦说乎的人想“他会穿衣服应该也会裹浴巾吧。”
聪明如歪歪，小小浴巾压根难不倒他，歪歪站在镜子前学着何伺之前的样子擦头发。
这还是他成人后第一次照镜子呢，果然和他想得一样。
帅气非凡，做猫做人都精彩。
歪歪高兴地笑出声来，这一笑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看着对面镜子里的人越看越眼熟，偏偏他还是记性不好的小猫，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便皱眉，皱眉后就不像了。
歪歪吹口哨，继续擦头发。
头皮湿哒哒真不舒服，舔还舔不到，体型大也钻不进烘干机，歪歪求助何伺。
何伺拿出吹风机。
柔软浓黑的头发穿过何伺掌心，脖后的黑痣若隐若现，何伺闭上眼神深深叹口气，旋即睁开问：“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吗？”
暖风正好，歪歪舒服着，开口也是懒洋洋的语调：“何伺，你又把自己忘了？”
“我是怕你把我忘了。”何伺由心道。
“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歪歪觉得新学的话很适合何伺，大方赠与他。
“那遇到我之前呢？”何伺思考一番后还是问出。
这倒是提醒歪歪，可他想了好久除了头疼什么都没得出，干脆应付回：“不知道不记得了。”
当天以好学的歪歪熟练掌握吹风机的使用结束。
何伺给歪歪在客卧铺好床，被歪歪当场回绝：“不要，要去也是你去，我一直睡的主卧，已经熟悉里面的味道了。”
*
变成人是开心的，歪歪可以同何伺一起看电影一起吃人吃的那些美味，虽然何伺说那些都不健康都会毒死猫，但歪歪却觉得并不会，开心就好了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
可偶尔也有不开心的，比如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小何，这是你弟弟啊，长得真白净。”又是楼下那户叔叔，歪歪认得他，最喜欢说“猫脏，猫没良心给点吃的就跑了”
因此歪歪对他很没好感，他扭头装做没看见人也没听到有人说话。
“孙叔再见。”何伺和孙叔错身进电梯。
“不喜欢他？”见歪歪久不说话何伺问。
歪歪抬眼看在电梯惨白顶光下依旧俊美的男人，摇摇头，“不是不喜欢，是非常讨厌。”
何伺一愣，没忍住笑了，“这么诚实？”
“嗯，现在你终于能听懂我说的话了，如果我再说假话岂不是白变成人了。”歪歪思路清晰。
何伺认可地点头，“你还是那么聪明可爱。”
“我？”歪歪有些疑惑，“我不是一直这样吗，何伺，你都好久没有叫我名字了。”
何伺一愣，好像自从小猫成人之后真的没叫过他名字了，可是，怎么开口叫哪个名字。
一向果断的人现下却有些迷茫，他看着歪歪，“抱歉，还用猫的名字称呼你我总觉得很……怪异。”
“为什么？”歪歪不解，“我变成什么样都还是你的猫啊，我是歪歪。”
到楼层了，何伺换手拎菜开门，“你饿了我去做饭。”
“我才没饿！”歪歪气愤道，说完他肚子就叫了，他左看看右瞅瞅，确认何伺在厨房一定没听见他刚刚那声才进去。
*
“事情就是这样。”歪歪托腮苦诉。
小花懒洋洋躺在他怀里，“不应该啊，你的饲养员都对小猫变成人这件事接受这么好，怎么会对名字什么的这么计较，除非……”
小花想到了个会让歪歪心碎的可能。
“除非什么？”歪歪现在迫切想知道答案。
小花不忍道，“你还记得纯元故衣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