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原来是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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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从猫舍回家的心情都不一样，上次是气愤，这次是迷茫。
歪歪刷手机，知道了人生三问。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你要到哪里去？”
这三个问题歪歪统统不知道，他是只没有记忆没有过去的猫。
他该如何了解这一切呢？
“你好？”
歪歪的路被挡住了，抬头看见个高出他半头全身黑行踪很诡异的人，小猫人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他刷手机知道了现在的人贩子都嚣张得很，歪歪既不像被买去当奴隶也不想被噶腰子，更更不想离开何伺。
“你好？”那人见歪歪不说话又问。
歪歪快步走过，那人却不放过，快步绕上前挡在歪歪面前继续问道：“请问是苗先生吗？”
歪歪色厉内荏道：“不是！大叔请你不要再挡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留在原地被叫“大叔”的人一脸疑惑，喃喃道：“我不是你二叔吗？”
歪歪脚步飞快冲向单元楼，还时不时向后看看生怕那个怪人追上来，一时不慎迎面撞上一人。
“歪歪？”
“何伺!”歪歪这才放松放下来，攥着何伺的衣服向后看，那人已消失不见。
“在找什么？”何伺跟着他向外看。
“刚刚有人和我套近乎。”歪歪蹙眉道，“我怀疑他是想拐卖我，还问我是不是苗先生。”
歪歪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在窃取别人身份信息后，进行线下捕捉的，歪歪可能和那个苗先生长得很像这才会被认错。
何伺让歪歪原地等着，自己到外面丢垃圾，很远处几个树木间隙中有一个很符合歪歪说的“全身黑，非常诡异”，但何伺却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具体是在哪里呢？
“何伺！”歪歪见何伺还不回来有些急了。
“来了。”
他们小区一般不放人进来，何伺在这住了很久从没见过他，安全起见还是让物业查监控。
找了一下午却没找到那黑衣人进小区画面。
“何先生，您确定？”监控室工作人员问。
何伺点头，“确定，刚刚那个监控画面不是有吗？”
“可所有出入口，甚至连墙边都显示三天没任何符合您要求的人进入，穿着黑衣服的，猫算不算？”这句话本是物业无奈下随口一说，却提醒了何伺。
苗邬是猫，那个行为诡异的人呢？真的是人吗？
七年过去了，大部分同学都已忘记班上曾有个骄纵和煦的少年叫苗邬，那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真的都只是巧合吗？
当年，苗邬“死在”何伺的眼前，他在消极一段时间后也曾找过苗邬的家人，但那一家却像是失踪一样，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家里，歪歪一个人看了好久的电视，小猫在受过惊吓后特别粘人，何伺不在他有些坐不住了，发消息问过何伺说他在查监控。
可是都过去好久了，查监控需要很久吗？
歪歪不知道，但决定出发找何伺！
楼下，歪歪找了个看上去很可靠的人，至少不该是个骗子，因为没有骗子会在依旧寒冷的初春穿背带裤。
“你好。”歪歪有礼貌问候，“请问……啊！”
那个背影看上去很可靠的人转过来，脸和昨天那个穿黑衣服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还在这！”歪歪忙后撤几步，就要高声呼喊救命，他就说能在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单薄的衣服的能是什么好人！
那背带裤几步上前，扯住歪歪，“苗邬！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大叔啊！”
歪歪挣扎不停，“变态！滚远点！”
仓乱间，歪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拽着他的人还在不停说话：“昨天你二叔说你想我了，这我不就来嗷！”
重重一击闷声，何伺一拳把人掼在地上。
“何伺！”歪歪躲到何伺后面警惕看着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的背带裤。
“你三番五次找歪歪是要干嘛？快说不然我报.警了！”
背带裤愣着呢喃两句，听到何伺说的话后似是一激灵，跑了。
何伺追着到草丛边，不见人影，只剩下地上的空衣服。
“抓到人了吗？”歪歪紧张兮兮问。
何伺摇摇头，想着地上那空荡荡的衣服，正常人逃跑怎么会放着路不跑而去阻碍重重的绿化？
“他说他是你大叔，你…还记得他吗？”何伺不太确定问。
歪歪一听急得跺脚，“哎呀，你怎么也信了，那些拐卖的诈骗的不都说是亲戚！何伺，你把我的安全放得有些太靠后了！”
在何伺再三保证会报案加上陪伴歪歪不让他单独外出，这才堪堪平息小猫人的怒火。
歪歪接着几天提心吊胆地外出，一切风平浪静，那个诈骗团伙似乎放弃了。
歪歪为自己超强的防范意识，阶段性胜利欢呼，看来当人也没什么难的。
就在歪歪这样想的时候，讨厌的事情发生了。
“你是小何的弟弟？”楼下那个并不讨猫喜欢的大爷拽住小猫人。
歪歪本意是不想理他的，可当人终究不能想做猫时候那么潇洒，电视剧里的名声重于一切，这样的观点也深刻影响着歪歪。
为了何伺在邻里间的好名声，歪歪勉勉退一步，乖巧回：“是的，大爷您好。”
电梯到，歪歪偏头看了眼这位大爷，腿边大麻袋只是看着都很重，天寒骨头脆，歪歪善心大发说：“大爷，我帮您拎吧。”
大爷没说话，径直走进电梯，俨然一副等待姿态。
歪歪有几分尴尬，苦哈哈提起袋子，一下竟没提起，显然是他嘀咕这袋子的重量了。
他再一用力，把袋子半拖半拽进了楼梯间。
“小伙子平时要加强锻炼。”两手空空的大爷点评道。
这话听着像是忠告，但歪歪心里直别扭，“您不应该对我说谢谢吗？我帮了你。”
大爷似乎没想到歪歪会犟嘴，“没你我也能搬。”
歪歪一愣，气愤地把袋子再搬出去，这次明显顺畅很多。
“那你自己搬吧。”歪歪觉得自己做的没问题。
大爷显然是气着了，在后面不停输出，都是歪歪不喜欢又从没听过的话，“你这个年纪也不找点正事！成天吃你哥的喝你哥的，一事无成的吸血……”
歪歪转头吼他：“才不要你管！臭老头丑老头！”
说着跑楼梯道里，他们家在六层，这个楼层对歪歪来说不算什么，但刚刚那个老头说的话却是伤到他了。
歪歪知道，那个人不过是想用这个攻击他，何伺都没说什么别人有什么资格计较啊。
可是，虽然何伺不说，歪歪也会自己去想，偶尔会想到那些让猫苦恼的宏大话题，类如价值观，生命生化之类的。
当猫时候，每天吃饱睡好，定时晒太阳把全身上下舔干净，把这些做好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猫了，歪歪还养着个人。
但成为人之后，对“成功”又有了另一套界定标准。
歪歪也在想，他的天赋是什么？他能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五楼楼梯间堆满杂物，歪歪想了想还是决定拍给物业。
回到家何伺正在做饭，听到歪歪关门声，温和道：“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菜肴丰富，三文鱼，玉米排骨，油麦菜，都是歪歪喜欢吃的。
换做平常歪歪早就“哇！”一声，然后开吃了，今天却攥着勺子扣，一脸便秘样。
“怎么了？”何伺问。
歪歪想了想，说：“你怎么不做些你喜欢吃的？”
何伺闻言松口气，“这些都是呀。”
歪歪毫不留情地点破，“你撒谎，之前我还是猫的时候没见过你吃这些。”
歪歪的嘴犟未必是真的嘴犟，这点别扭何伺还是明白的。
欣然道：“因为之前我没吃过，还好有你，我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真的？”歪歪心里有几分触动，皱着的眉也减轻几分。
何伺点头，“真的。”
“哦，”歪歪开始组织措辞，使自己听上去更无辜，“刚刚我遇到楼下的大爷了，他……我帮他拎东西，他不仅没说谢谢还骂我，但我才没往心里去。”
何伺点点头，歪歪不喜欢那个人他也是知道的，之前还是猫的时候就避着他，现在变成人避无可避，这才在自己不在时被欺负。
“那你……”
“哎呀都说了没事了，我才不理他，而且我都现场报复回去了。”歪歪说完立刻短期碗，表示这场对话结束了快吃饭。
吃饱的歪歪破天荒主动收拾餐桌，“我们以后轮流来吧。”
“轮流来什么？”何伺问。
歪歪回：“打扫卫生啊。”
“不要，”何伺大概知道歪歪今天听到些什么了，“歪歪，抛开一切不谈，你是我养的小猫，我有责任让你无忧无虑生活，你安心睡觉吃饭看电视就好，扫地机，洗碗机会替我们完成一切的。”
歪歪撇开何伺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扭捏道：“可是……可是吃饭睡觉看电视都不能带给我安心，我安心不下来了。”
“为什么呢？”何伺担忧问。
对啊，为什么呢？之前再没有比看电视更让歪歪开心的了，可现在看见电视遥控器，歪歪心里没有开心，只有负罪感。
那是愧疚，非常非常折磨猫的一种情绪。
尤其是想到，在自己看电视时何伺在工作，在自己泡浴缸舒服玩尖叫鸭的时候何伺还在工作。
何伺的工作是什么歪歪不知道，但歪歪记得之前何伺每次上班前都会不舍地抱住歪歪好久，下班后也会抱住歪歪。
几次说，“上班好烦啊”、“累了，歪歪过来让我抱抱。”
可现在何伺下班还要做饭，每天都要在厨房忙活好久。
之前歪歪不是不在意，是小猫肚子被填饱后很难想别的，可今天被这么一点破，歪歪有些羞愧。
问：“何伺，你每天上班累不累？”
歪歪听到何伺叹口气，心情有些低落了，更不敢去看何伺。
却没想到何伺端起歪歪的脸，一人一猫对视。
歪歪被迫抬头，看着何伺的表情不像是难过，他听到何伺说：“原来是心疼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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