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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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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喧闹随着早读铃声渐渐收声，语文课本摊开在桌面上，林知也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方才被张则一路牵进教室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打转，全班若有若无的目光、班长那抹心照不宣的笑、还有张则低头落在他耳边那句低沉又撩人的“放学还牵你回家”……每一幕都让他耳根发烫，指尖都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张则就坐在他旁边，姿态放松地翻着课本，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干净。明明只是平常的模样，落在林知也眼里，却处处都带着让人分心的温柔。
他偷偷侧过脸，飞快瞥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假装认真默读，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下一秒，手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林知也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张则的手指，正隔着桌面，极轻地碰了碰他的手。
他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放轻，只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手往桌沿挪了挪。
下一秒，对方的手指便顺势缠了上来，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只是小小的一个勾连，却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林知也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课本上的文字彻底变成模糊的一片。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去看张则。
少年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目光落在课本上，表情一本正经，仿佛只是在认真早读，可桌下勾着他小指的手指，却微微收紧，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
林知也又羞又慌，却舍不得挣开。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两人交缠的手指往桌肚里藏了藏，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前桌的同学正摇头晃脑背着课文，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这一幕。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在宽大的课桌底下，两只手正安静地勾在一起，指尖相触，连空气都甜得发腻。
张则的拇指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指节，动作温柔又隐秘。
林知也的呼吸一滞，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终于忍不住用极轻极轻的气音瞪他：“……你别闹。”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张则侧过头，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没闹。”
“就是……想牵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知也浑身一软，手指下意识地反勾住他的。
算了。
他破罐子破摔似的想着，反正都被同学撞见了，反正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反正，他也很想牵着张则的手。
早读课的读书声朗朗上口，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桌下，两只手从轻轻勾着，慢慢变成十指紧扣，安安静静地藏在彼此的视线之外。
林知也终于能勉强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可每一个字里，都裹着藏不住的甜。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这样的教室，这样偷偷牵手的早读课，好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
身旁的张则忽然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林知也疑惑地抬眼，对上少年含笑的目光。
张则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他却清晰地看懂了。
——小朋友，真可爱。
林知也立刻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课本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书页的一角。
少年们藏在课桌下的手，紧紧相扣，一整节早读课，都没有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