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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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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并不算远，往常林知也一个人走时，总觉得脚步匆匆，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眨眼便到了楼道口。可今天，被张则紧紧牵着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柔软的云朵上，轻飘飘的，却又无比踏实。
夕阳渐渐沉向天际，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余晖透过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洒下细碎而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这满是青春悸动的傍晚里。
林知也依旧没敢抬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脚下的路面，耳朵却竖得老高，不放过身边人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小火苗，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刚才树荫下那个轻如羽毛的吻，还清晰地停留在唇瓣上，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张则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每回想一次，林知也的脸颊就更烫一分，心跳就更快一拍，几乎要冲破胸膛跳出来。
他甚至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张则当时的眼神——深邃、认真，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而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只装着他一个人。
“还在害羞？”
张则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低沉又温柔，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晚风拂过琴弦，轻轻拨动了林知也的心弦。
林知也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收紧，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嘟囔：“我没有……”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下一秒，身体便被轻轻拉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张则侧身将他护在路边，避开偶尔驶过的电动车和来往的行人，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温柔地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没有害羞，耳朵怎么这么烫？”张则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气息轻轻拂在他的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是不是还在想刚才那个吻？”
“你——”林知也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一时之间语塞，只能瞪着水润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蝴蝶，“你别乱说！”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慌乱，一点羞赧，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听得张则心口一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不乱说。”张则放轻了声音，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认真而郑重，“我说的都是真的。知也，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便逗你玩。”
林知也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怔怔地看着他。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张则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平日里锋利的眉眼在此刻变得格外温柔，眼神专注而深情，直直地望进他的心底。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注意到你了。”张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诉说一个藏了许久的秘密，“你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不怎么说话，看书的时候很认真，被老师叫到回答问题时会紧张，耳朵会红……”
林知也愣住了，他从不知道，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竟然都被眼前这个人一一记在了心里。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小朋友，怎么这么招人疼。”张则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宠溺，“想靠近你，想保护你，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想让你只对着我笑，只依赖我一个人。”
“教室里他们起哄的时候，我没有否认，也不想否认。”张则握紧他的手，眼神无比坚定，“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普通同学，不是普通朋友，是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我想放在心尖上宠一辈子的人。”
林知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酸酸的，一股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自信的人，性格安静，甚至有些内向，在人群里永远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这样耀眼的人放在心上，被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被这样认认真真地喜欢着。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偶然靠近，那些不经意的照顾，那些默默的等待，都不是错觉。
原来从一开始，这份心动，就是双向的。
“张则……”林知也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却用力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我也是很早就喜欢你了。”
他鼓起勇气，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阳光落在你身上，我当时就觉得，你好耀眼。”林知也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后来你坐在我旁边，会帮我捡掉在地上的笔，会在我听不懂题目时悄悄给我讲，会在别人起哄时护着我……”
“我那时候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林知也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无比清晰，“我不敢说，怕你觉得我奇怪，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只能偷偷地喜欢你，偷偷地看着你，偷偷地因为你的一点点关心，开心好久好久。”
听着他小心翼翼的告白，藏着不安与期待，藏着青涩与真诚，张则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攥住，又疼又甜。
他低头，轻轻吻去林知也眼角即将落下的泪珠，动作轻柔而虔诚，不再是刚才那个仓促的触碰，而是带着满满的心疼与爱意，轻轻落在他的眼睑上，落在他的鼻尖上，最后，再次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这一次，没有很快离开。
温柔的触碰，轻轻的贴合，带着青涩的悸动，带着满心的欢喜，像是晚风拂过花海，像是星光坠入眼底，温柔得让人沉溺。
林知也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却没有丝毫躲闪，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温柔地亲吻。他的手轻轻抓住张则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紧张，却又无比安心。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安静了下来，没有来往的行人，没有傍晚的喧闹，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而有力，交织在一起，成为这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张则才缓缓松开他，额头依旧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意。
“傻知也。”张则轻声呢喃，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满满的宠溺，“以后不用偷偷喜欢，不用小心翼翼。你可以大大方方地依赖我，大大方方地对我好，大大方方地告诉我，你想我，你喜欢我。”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走，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知也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幸福到极致的泪水。他伸手，轻轻抱住张则的腰，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哽咽着说：“嗯……我知道了。”
张则轻轻回抱住他，手臂紧紧地圈着他的腰，将人温柔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而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以后，放学我等你，上学我找你。”张则轻声说，“你的书包我来背，你的难题我来解，你受委屈了我帮你撑腰，你开心了我陪你一起笑。”
“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写作业，一起放学回家，一起慢慢走，慢慢长大。”
林知也埋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张则的衣襟，心里却甜得像灌满了蜜糖。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被人温柔呵护，被人明目张胆地偏爱，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幸福到，他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再也不松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几声隐约的说话声，林知也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还在路边，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轻轻推开张则，低下头，不敢看他。
张则低笑出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情格外愉悦，重新牵起他的手，这一次握得更紧，更用力，像是握住了一生的珍宝。
“走吧，送你回家。”
林知也乖乖地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脚步依旧轻飘飘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藏都藏不住。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太多话，却没有丝毫尴尬。
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不需要刻意伪装自己，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着，手牵着手，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感受着身边人的存在，就已经足够安心，足够幸福。
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傍晚的清凉，拂起林知也额前的碎发，张则会伸手，轻轻帮他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温柔，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林知也会侧过头，偷偷地看他，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唇角，看着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温柔，看着看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又在偷看我。”张则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向他，语气带着笑意。
“我没有。”林知也立刻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否认，耳朵却再次诚实泛红。
“好，你没有。”张则顺着他，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是我在看你，一直都在看你。”
林知也的心跳又是一跳，嘴角扬得更高，却不再反驳，只是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前走。
路过街边的小卖部时，张则停下脚步，牵着他走了进去。
“想吃什么？”张则低头问他。
林知也摇了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挑点。”张则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不容拒绝，“以后放学路上，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买。”
说着，他拿起一根草莓味的雪糕，又拿了一瓶温的牛奶，走到柜台前付了钱，把草莓雪糕递给林知也，温牛奶则自己拿着。
“刚吃过，别吃太凉的，尝一口就好。”张则叮嘱道，把牛奶塞到他手里，“喝这个，暖暖胃。”
林知也接过雪糕和牛奶，心里暖暖的，甜丝丝的。他撕开雪糕的包装，小小的咬了一口，草莓的清甜在口腔里化开，甜到了心底。
他抬头看向张则，见对方正看着自己，眼神温柔，便下意识地把雪糕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张则低头，在他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小口，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意：“嗯，真甜。”
林知也立刻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雪糕，还是自己，脸颊一红，连忙收回手，小口小口地吃着雪糕，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甜甜的草莓味，混合着心底的甜，弥漫在整个傍晚里。
继续往前走，路边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林知也低头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放学路上有人陪伴，不用一个人孤单地走路，不用在热闹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而现在，他的幻想变成了现实，身边陪着的，还是他最喜欢的人。
“张则。”林知也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我在。”张则立刻回应，低头看向他。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林知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小的不安，却又充满了期待，“一直一直，都像现在这样。”
张则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捏住他的后颈，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说：
“我会。”
“林知也，我向你保证。”
“只要你不放手，我就绝对不会走。”
“从今往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我都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一个永恒的承诺，砸进林知也的心底，开出最温柔、最绚烂的花。
林知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幸福。他用力点头，眼眶再次泛红，却笑着说：“嗯！我也不放手！”
“我们永远都不放手。”
张则笑了，低头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像是在兑现那个永恒的承诺。
路灯亮起，晚风温柔，少年心动，永不落幕。
终于，两人走到了林知也家小区的楼下。
林知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张则，心里满是不舍，原本觉得很快的路程，此刻却希望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我到家了……”林知也小声说，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
“我知道。”张则看着他不舍的模样，心口发软，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去吧，早点休息。”
“那你……”林知也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好。”张则点头，“我到家了给你发消息。”
“嗯。”林知也应着，却依旧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张则低笑一声，俯身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舍不得我？”
林知也的脸颊一红，却没有否认，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张则故意逗他，语气带着笑意。
林知也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张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般，立刻后退一步，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好了……你可以走了！”林知也的声音又软又羞。
张则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眼底满是笑意，心里甜得一塌糊涂。
“好，我走。”张则握紧他的手，最后轻轻捏了捏，“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学。”
“嗯！”林知也用力点头。
张则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满眼都是温柔与不舍，这才缓缓松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知也，挥了挥手：“快上去吧。”
林知也站在原地，也对着他挥手，直到张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张则的温度，唇瓣上，仿佛还停留着那个温柔的吻。
林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扬得高高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幸福。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脸颊泛红，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
张则。
最喜欢的人。
只喜欢的人。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温柔的气息，路灯洒下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少年满心的欢喜。
原来心动不止于初见，偏爱不止于守护，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今后的路还很长，有朝夕相处的陪伴，有细水长流的温柔，有明目张胆的偏爱，有至死不渝的喜欢。
他们会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面对成长里的所有烦恼与欢喜。
他们会手牵着手，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岁岁年年。
从青涩少年，到岁月白头。
一直一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