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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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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聊天声、打闹声、桌椅挪动的声响混在一起，吵吵闹闹，却充满了鲜活的少年气。
林知也还没来得及把课本收好，手腕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抬眼，撞进张则含笑的眼底。
“过来。”张则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在喧闹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林知也心跳轻轻一跳，乖乖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两人的胳膊几乎贴在一起，布料摩擦的细微触感，都让他耳尖悄悄发烫。
张则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他桌面上——是一颗包装精致的白桃糖，粉粉嫩嫩的，在阳光下透着温柔的光。
“早上看你没喝多少豆浆，”张则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温柔，“垫垫。”
林知也盯着那颗糖，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连一点点小细节都被记在心上，甜意顺着四肢百骸慢慢漫上来，软乎乎地填满了整个心口。
“谢谢……”他小声道谢，手指轻轻捏起糖纸，指尖都带着点雀跃。
张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千百遍。
周围有路过的同学瞥见这一幕，眼神里带着心知肚明的笑意，却很识趣地没有凑过来打趣，只远远地对着他们挤眉弄眼。
若是以前，林知也早就慌得低下头，连耳朵都要藏起来。
可现在，他只是微微往张则身边靠了靠，没有躲开，也没有慌乱。
因为他知道，身边的人会护着他。
“刚才上课，一直看我？”张则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更低，热气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林知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浅粉。
他猛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小声辩解：“我、我没有……”
“没有吗？”张则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我都看见了。”
他说得笃定，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温柔，听得林知也心跳乱了节拍，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桌面上的白桃糖，睫毛轻轻颤动，像只受惊又乖巧的小兔子。
张则没再逗他，只是伸手，轻轻将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不逗你了。”他声音软下来，“下节体育课，要不要一起？”
林知也终于敢悄悄抬眼，看向他。
张则的眼睛很漂亮，瞳色偏浅，在阳光下清透又温柔，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样子。
他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好。”
得到答案，张则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顺势牵过林知也放在桌下的手，十指没有完全扣紧，只是轻轻握着，安安静静地藏在两人椅子中间，像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掌心的温度滚烫，稳稳地传过来。
林知也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却没有松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书页的边角，也吹动了少年人心底藏不住的欢喜。
不远处，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过，嘴里嚷嚷着去操场占球场，路过他们座位时，其中一个人故意放慢脚步，对着张则挤眉弄眼。
“则哥，够快啊。”
张则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动声色的护短。
那人立刻笑着摆手，识趣地跑开，还不忘对着身后的人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林知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颊依旧发烫，心底却甜得发颤。
原来被人明目张胆地偏爱，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张则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别理他们。”
“嗯。”林知也乖乖应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低头，悄悄拆开那颗白桃糖，放进嘴里。
清甜的桃香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他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张则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温柔得不像话。
林知也在心里轻轻说。
张则，今天的糖，很甜。
比白桃糖，还要甜。
上课铃很快响起，张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临走前，又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体育课见。”
林知也红着脸点头，看着他起身走向操场的背影，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桌面上，还剩下一张粉粉的糖纸。
风一吹，轻轻晃动。
像他此刻，藏不住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