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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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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的读书声像被按了慢放键，林知也盯着课本上的《诗经》，可“关关雎鸠”四个字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桌下的手被张则牢牢牵着，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一路钻进心里，烫得他耳根发烫。
刚才那个轻吻的触感还留在嘴角——软的，带着白桃糖的清甜，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轻轻扫过就泛起一阵麻痒。林知也偷偷侧头，余光里张则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还在想刚才的事？”张则突然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意的气息拂过林知也的耳廓。
林知也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转过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慌忙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课本里，瓮声瓮气地说：“没、没有……”
“没有怎么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张则低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林知也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往四周看了一眼——前排的同学正低头记笔记，后排的人趴在桌上补觉，没人注意到这角落里的小动作。他偷偷掐了一下张则的手心，声音细若蚊蚋：“你别闹……老师看着呢。”
张则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收敛了玩笑，重新握紧他的手：“好好看书，不然等会儿李老师点你背《蒹葭》。”
林知也抿了抿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可那些诗句像长了翅膀，在脑子里乱飞，最后都变成了张则低头时的眼睫、笑起来时的梨涡，还有刚才落在嘴角的温度。
早自习下课铃刚响，林知也刚想抽回手，却被张则握得更紧。他抬头疑惑地看着张则，对方却朝他眨了眨眼，然后起身走向讲台，帮他接了一杯热水。
“刚喝了豆浆，再喝点温水润润嗓子。”张则把水杯放在他桌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腕，“刚才看你咳嗽了一下。”
林知也的脸颊又热了起来，小声说：“我自己去接就好了……”
“我乐意。”张则挑了挑眉，坐回座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林知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盒草莓味的曲奇饼干，包装纸上印着可爱的兔子图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上次路过超市，你盯着看了三分钟。”张则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周末我妈做的，特意多装了一盒给你。”
林知也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像被填满了棉花糖，软乎乎的。他掰了一半递到张则嘴边：“你也吃。”
张则微微俯身，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掌心。林知也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收回手，假装整理课本，耳朵却竖得像小兔子一样。
“好吃吗？”林知也小声问。
“嗯。”张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比我妈平时做的甜。”
上课铃突然响起，李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林知也立刻坐直身体，把饼干盒塞进抽屉里，却偷偷在桌下牵住了张则的手。张则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这节课讲的是《诗经》，李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讲解“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林知却也听得心不在焉。桌下的手一直紧紧相握，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林知也，你来背一下《蒹葭》。”李老师突然点了他的名字。
林知也猛地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刚想开口，却听见张则在旁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提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林知也跟着他的声音，慢慢背了出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他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春风拂过湖面，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背书声。李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坐下吧。上课要认真听讲。”
林知也坐下后，偷偷瞪了张则一眼，却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小声说：“谢谢你。”
张则侧过头，对他眨了眨眼：“不客气，我的小笨蛋。”
林知也的脸颊又红了，却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甜滋滋的。
下课铃一响，前排的陈瑶就转过身来，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知也，刚才张则是不是帮你背书了？我看见他偷偷给你提示了！”
林知也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摆手：“没、没有……”
“还说没有！”陈瑶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你们俩刚才在桌下牵手我都看见了！快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知也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刚想开口，却被张则打断：“秘密。”他伸手把林知也护在身后，对着陈瑶挑眉，“别欺负我们家知也。”
陈瑶“哇”了一声，笑着说：“张则你也太护着他了吧！行吧行吧，不逗你们了，我去买水。”
陈瑶走后，林知也抬头看着张则，小声说：“你刚才干嘛说秘密呀……”
“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张则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不过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告诉全世界。”
林知也慌忙摇头，脸颊发烫：“不、不用……”
“逗你的。”张则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你开心就好。”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林知也穿着运动服，站在操场上，看着张则在篮球场上打球。阳光洒在他身上，汗水浸湿了他的T恤，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他运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周围的女生阵阵尖叫。
林知也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则。张则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朝他比了个心。
林知也的脸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假装喝水，却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他。
体育课结束后，张则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他：“累不累？”
“不累。”林知也摇了摇头，看着他汗湿的头发，“你流了好多汗，快去洗澡吧。”
“嗯。”张则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我请你吃糖醋排骨。”
“好呀！”林知也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晚上，两人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张则把糖醋排骨夹到他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知也咬了一口排骨，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张则看着他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酱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围的同学看着他们，都带着善意的笑容，有人小声说：“他们俩真甜啊。”
林知也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往张则身边凑了凑，小声说：“你也吃呀。”
“好。”张则低头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排骨，眼底满是温柔。
吃完饭，两人一起散步回宿舍。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清清爽爽。林知也牵着张则的手，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今天开心吗？”张则侧头问他。
“开心！”林知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还有你给我的曲奇饼干，也特别好吃。”
张则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像被填满了阳光，他停下脚步，轻轻抱住他：“以后每天都让你开心。”
林知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他抬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张则，我喜欢你。”
张则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声音低哑：“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林知也靠在张则怀里，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着，是这么这么幸福的事。
回到宿舍楼下，张则牵着他的手，一直送到宿舍门口。“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吃早餐。”
“好。”林知也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晚安。”
“晚安。”张则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做个好梦。”
林知也红着脸跑进宿舍，靠在门上，摸着自己的额头，嘴角忍不住扬起大大的笑容。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张则的笑容、掌心的温度、嘴角的轻吻……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每一天都甜得像蜜一样。林知也在心里悄悄想：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和张则一起，甜甜蜜蜜地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