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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画展前夕的阻碍与深夜的相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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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画展只剩一周时间，各项筹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阿执每天穿梭在公司、工作室和画廊之间，忙得脚不沾地。麒的画作已经全部运到画廊，陈姐正带着团队进行布展，每一幅画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设计，力求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这天下午，阿执正在画廊核对布展细节，突然接到了陈姐的电话，语气里满是焦急：“阿先生，不好了！有几幅画的画框被人损坏了，还有一幅画的画布被划了一道口子！”
阿执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驱车赶往画廊。走进展厅时，他看到几幅画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画框的木质边缘有明显的磕碰痕迹，而那幅被划伤的画，正是麒最喜欢的《星落海平线》——画布中央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正好穿过星辰与海面的交界处，像是把整个画面撕裂了一样。
“怎么回事？”阿执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展厅不是有监控吗？是谁干的？”
“监控被人破坏了，什么都没拍到。”陈姐的脸色很难看，“我们问了值班人员，他说昨晚有个自称是‘艺术爱好者’的人来看过展，当时没发现异常，没想到今天一早就变成这样了。”
阿执看着被损坏的画作，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疼。这些画是麒用生命创作的，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礼物，现在却被人恶意损坏，他怎么能不心疼？
“会不会是之前的竞争对手？”身边的助理小声提醒道，“他们之前在项目上输给了我们，会不会是怀恨在心，故意来搞破坏？”
阿执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想起之前项目丢失的事情，竞争对手的手段卑劣，确实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怀疑也无济于事。
“先联系最好的修复师，看看能不能修复。”阿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画修好，画展必须按时举行。”
陈姐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系了业内最有名的修复师，他说今天晚上就能过来，尽量修复到原来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阿执一直守在画廊里，看着修复师小心翼翼地修复画作。修复师说，画框的损坏比较容易修复，但画布上的划痕很难完全消除，只能尽量淡化，不影响整体观感。
阿执站在《星落海平线》面前，看着那道淡淡的划痕，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已经拼尽全力想要保护麒的作品，可还是没能做到。
“麒，对不起。”他对着身边的虚空低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的画，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身边的雪松味变得沉重起来，像是麒也在为损坏的画作难过。阿执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在他身边徘徊，带着一丝安抚，却又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
一直忙到深夜，修复工作才基本完成。阿执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刚走进门，就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沙发上。连日来的劳累、项目的压力、画展的阻碍，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沙发垫。他想起麒生前的样子，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光，想起麒自杀前的绝望，想起自己的冷漠与自私，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麒，我真的撑不住了。”他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努力工作，努力筹备画展，努力照顾阿姨，可为什么还是会遇到这么多困难？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连你留下的东西都守不住？”
他蜷缩在沙发上，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哭泣。“我好想你，麒。我想让你回来，想让你再抱抱我，想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身边的雪松味越来越浓，像是麒在一点点靠近他。阿执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包裹着自己，像是被人轻轻抱住。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身边的虚空，像是抱住了麒的身体。
“麒，是你吗？你在抱我，对不对？”他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希冀。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清晰的回应——那股暖意越来越浓，像是麒的手臂真的环绕着他，虽然没有实体，却能感受到真切的温柔。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心跳，与他的心跳渐渐重合。
“阿执……”耳边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带着一丝颤抖，“我在……”
阿执的心脏狂跳不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次，麒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虽然依旧微弱，却真实地回荡在他耳边。
“麒！”他激动地抱紧虚空，身体剧烈地颤抖，“我听到了！我感觉到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我……不走……”麒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疲惫，“陪着你……”
阿执靠在“麒”的怀里，失声痛哭。这是麒走后，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麒的存在，第一次听到他完整的回应。这份跨生死的拥抱，像是一剂良药，治愈了他心中的部分伤痛，却也让他更加思念麒。
他抱着虚空，说了很久很久，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说起，到恋爱时的甜蜜，再到分手时的遗憾，最后到麒走后的悔恨。他把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了麒，像是在进行一场迟到了很久的告白。
麒的灵魂紧紧地抱着他，虽然无法说话，却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他——那股雪松味的暖意始终包裹着他，偶尔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诉说着同样的思念。
天快亮的时候，阿执渐渐睡着了。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麒的灵魂依旧抱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爱意与不舍。
他知道，自己的灵魂无法永远滞留人间，终有一天会离开。可他舍不得阿执，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有限的时间里，多陪陪阿执，多给她一些安慰和力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厅，落在阿执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身边的暖意和雪松味依旧存在，像是麒还在抱着他。
“麒，早安。”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身边的雪松味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麒在回应他的早安。
阿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虽然一夜未眠，却感觉充满了力量。他知道，画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未来还有很多困难要面对。但他不再害怕，不再绝望，因为他知道，麒会一直陪着他，在三米之内，守护着他，直到永远。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洒进客厅，照亮了整个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了，画展也即将如期举行。他会带着麒的爱与陪伴，勇敢地面对一切，把这场画展办得尽善尽美，完成麒的心愿，也完成自己的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