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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五章 暮年相依与落日余晖(第二版本) ...

  •   时光的脚步,终究慢了下来。

      执和麒的头发,彻底被岁月染成了霜雪。他们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每天泡在画室里忙碌,更多的时候,是坐在小院的藤椅上,晒着太阳,翻着那些泛黄的画册。画册里,有他们年轻时的模样,有孩子们稚嫩的笔触,有大海的潮起潮落,有星空的璀璨永恒。

      执的腿脚不太灵便了,麒的眼睛也渐渐花了。每次翻画册,麒都会把头凑得很近,执就握着他的手,指着画里的细节,一遍一遍地讲:“你看,这是我们第一次去海边写生,你画的晚霞,比真实的还要美。”“这是那个小姑娘画的星星,她说,一颗是你,一颗是我。”

      麒总是笑着听,偶尔会纠正他:“记错啦,那天的晚霞是橘红色的,你非说是粉色的。”

      两人的对话,像老旧的唱片,翻来覆去地播放,却从不觉得腻。

      每天午后,执都会推着轮椅,带麒去海边散步。海风卷起他们的衣角,带着咸湿的气息。麒会靠在执的怀里,听海浪拍打着礁石,听执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等天气暖和了,我们再去捡贝壳好不好?”执的声音,比年轻时沙哑了许多,却依旧温柔。

      麒点点头,指尖划过执布满皱纹的手背:“好啊。捡很多很多贝壳,串成项链,挂在画室的墙上。”

      执笑了,低头吻了吻麒的额头。阳光落在他们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像极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变故发生在一个深秋的黄昏。那天,他们刚从海边回来,麒靠在执的怀里,看着天边的落日,忽然轻声说:“执,我好像看到爷爷说的那个无界时空了。那里有白色玫瑰,有永远的夕阳,还有……阿执和麒。”

      执的心猛地一紧,紧紧抱住麒:“我陪你一起去。”

      麒摇摇头,抬手摸了摸执的脸颊,眼里满是不舍,却又带着释然的笑意:“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那边,给你占个最好的位置,看星星,看大海。”

      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知道,麒要走了,要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永恒时空里去了。

      麒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嘴角还带着笑意,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刻着“星落”的吊坠。

      执没有哭出声,只是抱着麒,坐在夕阳里,直到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海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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