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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2:星落烽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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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六年,北平城的秋意里,藏着化不开的硝烟。
城门下的告示栏前,人群熙攘,日军逼近的消息像阴云压在每个人心头。沈执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攥着一卷图纸,眉头紧蹙。他本是留洋归来的建筑师,奉命修缮城防工事,可连日来的炮火,让图纸上的线条都显得脆弱不堪。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急促的声音混着油墨味传来,沈执侧身避让,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眸里。少年穿着浅蓝色学生装,背着半旧的画板,怀里抱着一摞刚印刷好的传单,上面印着“还我河山”的字样,笔尖力道遒劲,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少年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怀里的传单散落一地。沈执连忙弯腰帮忙捡拾,指尖触到一张传单的角落,那里画着一颗小小的星辰,笔触细腻,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多谢先生。”少年抬起头,眉眼弯弯,眼角却带着一丝未干的红痕,像是刚哭过。
沈执的心脏骤然一缩。这张脸,这双眼睛,像极了他留学时夜夜梦见的身影——夕阳下的海滩,白色毛衣,淡淡的松木香,还有一声温柔的“阿执”。
“不客气。”沈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下沈执,负责城防修缮。”
“我叫林麒,艺专的学生。”少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先生也喜欢星星吗?我总觉得,再黑的夜,星星也能照亮路。”
沈执看着他怀里传单上的星辰,眼眶微微泛红。原来,跨越了时空与朝代,他们的羁绊,依旧是星空。
自那以后,沈执和林麒便常常相遇。
沈执在城防工地忙碌时,林麒会带着温热的豆浆和烧饼来看他,趁他休息的间隙,给他看自己的画作——有北平城的胡同巷陌,有长城的巍峨壮阔,也有炮火中坚守的百姓,每一幅画里,都藏着一颗明亮的星辰。
“等战争结束了,我想画遍祖国的山河。”林麒坐在工地的石板上,手里拿着画笔,在速写本上勾勒着沈执的侧脸,“画江南的烟雨,画海边的落日,画没有炮火、只有安宁的日子。”
沈执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轻轻拂去他肩上的灰尘:“会的。等战争结束,我给你设计一座画室,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林麒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真的吗?”
“真的。”沈执点点头,声音坚定,“我们一起等,等山河无恙,等国泰民安。”
战火越来越近,北平城的夜空,被炮火染成了红色。沈执的工作越来越繁忙,常常几天几夜不合眼;林麒则加入了救亡图存的宣传队伍,白天印发传单,晚上在灯下作画,用画笔唤醒国人的斗志。
这天,沈执在工地巡查时,突然遭遇日军空袭。炮弹呼啸而来,烟尘弥漫,他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的工友,自己却被倒塌的木梁砸中了腿。
醒来时,他躺在临时医院的病床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疼得钻心。模糊中,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床边,哭得肩膀发抖。
“阿执……沈先生,你醒了!”林麒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
沈执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别哭,我没事。”
林麒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都怪我,没有早点来看你。医生说,你的腿可能……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沈执的心里一沉,却还是笑着安慰他:“没关系。就算站不起来,我还能画图,还能给你设计画室。”
林麒趴在他的床边,哭得更凶了:“我不要画室,我只要你好好的。沈执,你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你。”
沈执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知道,无论跨越多少个时代,他和麒之间,永远都有这样一份刻骨铭心的牵挂。
接下来的日子,林麒每天都会来照顾沈执。他给沈执擦身、喂饭,给他读报纸上的抗战消息,给他看自己新画的作品。他的画里,不再只有星辰,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站在烽火中,眼神坚定。
“沈执,你看。”林麒翻开速写本,里面是一幅画——烽火连天的北平城外,两个牵手的身影,站在星空下,背景是冉冉升起的朝阳。“等战争结束,我们就去海边,就像你说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沈执看着画,眼眶泛红。他知道,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这样的愿望或许遥不可及,但只要有林麒在身边,他就有勇气坚持下去。
三个月后,沈执的腿渐渐好转,虽然不能像从前那样灵活,却也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他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拿着画笔的少年。
林麒依旧坚持宣传抗战,只是他的画里,多了更多关于希望的元素。他相信,只要人人心中有光,就一定能战胜黑暗。
这天,沈执和林麒坐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烽火,手里握着彼此的手。
“沈执,”林麒轻声说,“如果我们能活下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海边吗?”
沈执点点头,声音坚定:“我愿意。无论战争多么残酷,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陪着你,直到山河无恙,直到我们能在海边,看日出日落,看星辰大海。”
林麒靠在他的肩上,眼里满是温柔:“我也是。沈执,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烽火连天,山河破碎,可他们的爱,却在乱世中愈发坚韧。就像林麒画里的星辰,无论黑夜多么漫长,都能照亮前行的路。
他们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来。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星落烽火,乱世重逢。他们的爱,是烽火中的一束光,是黑暗中的一颗星,是跨越时空的约定,是生生世世的羁绊。
无论战争多么残酷,无论岁月多么艰难,他们都会坚守彼此,坚守初心,等待着山河无恙,等待着春暖花开,等待着在海边,续写属于他们的,永恒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