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乱七八糟的校园生活 。反正嗯。 ...
-
周一清晨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教学楼敞开的窗户里，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同学，交作业的、抄笔记的、打闹说笑的，乱糟糟的人声混着早读铃声，构成再平常不过的校园早晨。
谁也不知道，今天会彻底颠覆他们对班里两个人的所有认知。
柯朽站在教室后门的门口，指尖微微攥紧书包带。
身上是骁炽的校服，宽大、挺拔，一走进来就自动吸引了大半目光。可他垂着眼，长睫盖住眼底所有情绪，脚步轻、动作缓、周身气息安静又疏离，和平时那个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勾着兄弟肩膀笑闹的骁炽判若两人。
有人抬头打招呼：“骁哥，早啊！”
柯朽只是淡淡抬了下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没半点笑意。
同学愣了一下，挠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今天骁哥……怎么这么冷淡？
柯朽没管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低着头，径直走到骁炽平时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动作规规矩矩，全程一言不发。
安静得像一团影子。
周围几个人偷偷交换眼神，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同款疑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而真正让全班瞬间死寂的，是几分钟后出现在前门的那道身影。
少年身形清瘦，穿着柯朽那件洗得干净的校服，背着小小的书包，一进门，头抬得笔直，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嘴角微微扬着，看见熟人就自然地点头笑了一下，干净又耀眼。
是“柯朽”。
全班一瞬间安静了三秒。
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手里的笔、嘴里的话、手上的动作，齐齐停住。
……刚才那个笑的人，是谁？
是柯朽？？？
那个常年缩在角落、永远低头、不看人、不说话、存在感低到像透明的柯朽？
他刚才……笑了？
还主动跟人打招呼？
眼睛怎么那么亮？
整个人怎么……鲜活得完全变了一个人？
班长愣了半天，试探着小声开口：“柯、柯朽？早啊……”
骁炽穿着柯朽的身体，大大方方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声音清清爽爽，一点不怯生：“早！”
这一声干净又明亮，全班人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疯了。
今天绝对疯了。
骁炽美滋滋地走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也就是柯朽的位置，而那个位置旁边，坐着现在穿成骁炽的柯朽。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一条过道，隔空对视。
一边是清冷安静、面无表情的“骁炽”。
一边是眉眼弯弯、鲜活明亮的“柯朽”。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俩是不是……换了个灵魂？？？
柯朽被骁炽看得耳尖微热，飞快移开视线，低头盯着课本，假装看书，耳根却悄悄泛红。
骁炽则明目张胆地看着他，嘴角压都压不住，心情好得要飞起来。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看着柯朽了。
用柯朽的脸，光明正大看。
早读课开始，老师站在讲台上领读。
以往这时候，柯朽总是低头默读，嘴唇几乎不动，安安静静，像不存在。
可今天，“柯朽”坐得笔直，声音清亮，跟着朗读，语速流畅，情绪饱满，偶尔还会轻轻晃一下脑袋，鲜活又可爱。
老师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夸了一句：“柯朽今天状态很好，声音很响亮。”
全班：“！！！”
骁炽笑得更开心，还偷偷侧过头，朝穿成骁炽的柯朽眨了一下眼。
柯朽：“……”
他指尖微微蜷缩，脸更热了。
周围几桌同学已经开始疯狂传小纸条。
——骁哥今天怎么一句话不说？
——柯朽怎么突然这么开朗？
——他俩是不是互换了？？？
——我现在怀疑我还在做梦！
整个早读，全班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书上，全在这两个人身上。
安静得反常的骁炽，活泼得反常的柯朽。
反差大到让人瞳孔地震。
第一节课课间，班里彻底炸开了锅。
一群人围在骁炽座位旁边，小心翼翼试探：
“骁哥，你不舒服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柯朽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没有。”
就两个字，多一个都不肯说。
众人：“……”
这真的是骁哥？？？
而另一边，柯朽的座位旁边，同样围了一圈人。
平时根本没人敢主动打扰柯朽，可今天，“柯朽”太不一样了，爱笑、随和、有问必答，整个人暖洋洋的。
班里一个长相清秀、性格直爽的女生挤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柯朽”。
是宋浣。
她是班里少数敢主动跟柯朽说话的人，也是唯一一个隐约看出点什么的人。
宋浣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又认真：
“柯朽，你今天不对劲哦。”
骁炽心里一跳，表面依旧笑得乖巧：“有吗？”
“当然有。”宋浣挑眉，眼神在他和另一边冷淡坐着的“骁炽”之间转了一圈，忽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骁炽啊？”
骁炽瞳孔猛地一震。
他穿在柯朽身体里，整张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耳朵尖都发烫。
被人一语戳中心事的慌乱，混着隐秘的欢喜，一下子涌上来。
他本来就不是会藏心事的性格，这下直接暴露无遗。
宋浣一看他这反应，眼睛更亮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偷偷戳了戳他的胳膊：
“被我猜中了吧？你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今天一提到骁炽就不对劲，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骁炽心跳快得要炸开，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含糊：“……你别乱说。”
声音软软的，带着柯朽本身的清淡，却藏不住一丝慌乱的甜。
宋浣笑得一脸懂了，不再逼问，只是朝他挤了挤眼：“放心，我帮你保密。不过我早就看出来了，骁炽对你也不一样，天天给你带早餐，谁不知道啊。”
骁炽心里甜滋滋的，偷偷侧过头，望向不远处那个穿着自己身体、安静冷淡的少年。
柯朽像是有所感应，恰好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柯朽耳尖一红，飞快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课本，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他刚才……好像听见了一点点。
宋浣问的那句话，像一根小羽毛，轻轻挠在他心上。
你是不是喜欢骁炽啊。
柯朽攥着课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每天清晨那一块鸡蛋灌饼开始，从生日那天那一句“帮我捎回家”开始，从这个荒唐的交换人生开始……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都落在宋浣的眼里。
她看着这两个人诡异的对视、错开的眼神、不约而同泛红的耳根，心里已经清清楚楚。
哪里是不对劲。
分明是双向心动，藏都藏不住。
她轻咳一声，故意提高一点音量，对着“柯朽”笑道：“行了，我不逗你了。不过你今天这样真的挺好的，多笑笑，别总闷着，骁炽肯定也喜欢看你笑。”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点头。
“对啊柯朽，你今天笑起来好好看！”
“以前都没见你笑过，原来你这么好看！”
骁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
这一笑，再次让全班愣神。
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干净、明亮、温暖，像终于冲破云层的光。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原来柯朽笑起来，这么好看。
而坐在不远处的“骁炽”，指尖轻轻一顿，目光落在那道笑容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第一次知道。
原来自己的身体里，住进骁炽之后，可以这么耀眼。
整个上午，整个班级都处在一种震惊、茫然、不敢置信的氛围里。
以前那个爱闹爱笑爱起哄的骁炽，变成了沉默寡言、冷淡安静的清冷学霸。
以前那个安静内敛、不爱说话的柯朽，变成了活泼开朗、笑容耀眼的小太阳。
反差大到让人怀疑人生。
老师点“骁炽”回答问题。
柯朽慢慢站起来，声音轻、语速稳、答案准确，全程低头，不看任何人。
老师愣了半天：“骁炽今天……很沉稳。”
全班憋笑憋到颤抖。
沉稳？
这跟平时的骁炽沾边吗？？？
没过几分钟，老师点“柯朽”回答问题。
骁炽“唰”地一下举手，动作干脆，声音响亮，思路清晰，回答完还礼貌笑了一下。
老师一脸欣慰：“非常好，柯朽今天进步很大。”
全班：“……”
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世界了。
下课的时候，宋浣又悄悄凑到骁炽身边，眼神往柯朽那边瞟了瞟，小声神助攻：
“你看，骁炽虽然今天冷冰冰的，但眼神老是往你这边飘，他绝对对你也有意思。你主动一点，怕什么。”
骁炽心里甜丝丝的，小声应：“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柯朽只是不会表达。
而他，可以替他勇敢。
中午放学，按照惯例，该去买鸡蛋灌饼。
以前都是骁炽去，今天，轮到穿成骁炽的柯朽。
柯朽站起身，刚要往外走，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是“柯朽”。
骁炽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我跟你一起去。”
柯朽看着自己的手被另一只自己的手握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周围几道目光投过来，他耳根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高挑冷淡的“骁炽”，和清秀明亮的“柯朽”走在一起，画面诡异又和谐，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一路上，不断有同学偷偷看他们，小声议论。
“他俩今天真的好奇怪……”
“但感觉……还挺好嗑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柯朽笑起来这么好看……”
“骁炽不说话的时候也好帅啊……”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柯朽浑身不自在，却没有甩开手腕上的手。
骁炽则美滋滋地牵着，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几乎叠在一起。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这具属于自己、却被柯朽撑得清冷又安静的身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柯朽。”他小声叫。
柯朽低头看他：“怎么。”
骁炽笑得眼睛弯弯，用柯朽的声音，轻轻、认真地说：
“不管换不换回来，我都喜欢你啊，柯朽……”
柯朽浑身一僵，脚步顿在原地，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阳光落在他脸上，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骁炽看着他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轻轻晃了晃牵着的手：
“走啦，去买鸡蛋灌饼，我要加双蛋。”
柯朽沉默地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心跳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人心动的气息。
教室里的震惊、议论、不敢置信，都成了背景。
交换的人生，颠倒的性格，震惊的全班。
可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乱七八糟的校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