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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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清晨裹着桂花清甜的空气，夏初天按江梧桐给的地图，踩着上班点准时出现在分公司门口。
新厂气派得让他有点拘谨，刚进门就被前台领到技术部办公室，迎面撞上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总公司派来的夏工吧？我是张主管。”男人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快跟我来车间，这条新生产线快把我们折腾疯了！”
夏初天跟着他往车间走，一路听着张主管倒苦水：“调试三次了，合格率死活上不去，总部催得紧，我头发都快掉光了！”他指着自己的地中海发型，一脸苦大仇深，“夏工，你可得救救场，不然我这主管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车间里机器轰鸣，几名技术员围着操作屏愁眉苦脸。夏初天换上防尘工装，凑到屏幕前扫了两眼数据，又蹲在反应釜旁听了听声响，忽然开口：“张主管，你们是不是只调了反应温度，没同步改冷却时间？”
张主管一愣：“对啊，温度高了就降温度，还需要改别的？”
“当然得改！”夏初天直起身，指尖在操作屏上飞快滑动，“原料反应需要恒温环境，温度降了，冷却时间不跟着调，产物结晶不完全，合格率能上去才怪。”
技术员们面面相觑，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小声反驳：“我们试过调低温度，可合格率反而更低了。”
“那是因为你们没找对平衡点。”夏初天笑着点开历史数据，“你看这里，温度降了0.5℃，冷却时间却没动，相当于给刚煮熟的饺子立马放冰水里，能好吃吗？”
这个比喻让张主管拍了下大腿：“有点道理！夏工，那你看该怎么调？”
夏初天没直接回答，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起来：“我重新设一组参数，你们启动试试，重点看第三段反应釜的压力曲线，超过0.8MPa就喊我。”
机器重新启动，轰鸣声渐渐平稳。张主管紧张地盯着屏幕，手心都冒了汗，嘴里还碎碎念：“千万别再出问题了，不然我真要卷铺盖走人了。”
夏初天倒显得淡定，时不时提醒技术员记录数据，还抽空跟张主管开玩笑：“张主管，你这发型其实挺时髦，现在正流行地中海混搭格子衫，妥妥的技术大佬标配。”
张主管被逗乐了，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夏工你真会开玩笑，我这是愁的！等生产线稳定了，我请你吃西湖醋鱼！”
半小时后，首批样品检测结果出来，技术员举着报告单跑过来，声音都带着颤音：“张主管！夏工！合格率98.7%！
张主管眼睛瞪得溜圆，抢过报告单看了三遍，激动得拍了夏初天肩膀一巴掌：“夏工牛逼！真是救星啊！我这就给总部打电话报喜！”他跑了两步又回头，“中午必须我做东，西湖醋鱼、龙井虾仁，管够！”
夏初天被拍得一个踉跄，笑着摆手：“先别急着庆祝，得试运行三天，稳定了才算真成。”
接下来十几天，夏初天扎根车间，不仅优化了核心参数，还整理出一份图文并茂的操作手册，连哪个按钮容易卡壳、哪个阀门需要定期检查都标得明明白白。张主管彻底被他的专业征服，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夏工”喊得格外亲热，还把自己珍藏的龙井茶叶塞给他：“夏工，这茶解乏，你多喝点，千万别累着！”
周三下午，总部突然抽查视频会议，要求夏初天汇报调试进展。镜头里，总工程师看着飙升的合格率曲线，频频点头：“小夏很专业，这套方案可以在全公司推广。”张主管在旁边抢镜，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夏工是我们的福星！总部要是早派他来，我头发也不至于掉这么多！”
会议结束后，张主管非要拉着夏初天去吃庆功宴。夏初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谦虚两句，手机突然震动，是江梧桐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我刚好来杭州谈合作，顺道看你。】
他心里一慌，找了个“快走了再约也不急”的借口婉拒了饭局，拎起背包就往酒店跑。刚出分公司大门，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停在路边，江梧桐靠在车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么着急跑出来，怕我找不到你？”江梧桐笑着拉开副驾驶车门，“带你去西湖边转转。”
车子驶离市区，夏初天看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忍不住分享自己的“战绩”：“张主管说我救了他的饭碗，还说要请我吃遍杭州美食！”
江梧桐侧头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温箱，“本地号字牌店的桂花糕，还有你爱吃的糯米粥，路上垫垫。”
两人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吹着晚风吃着点心。夏初天说起车间里的趣事，讲到张主管为了学参数设置，硬是把他的操作步骤录下来反复看，还闹了把冷却时间设成加热时间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
江梧桐静静听着，偶尔帮他擦掉嘴角沾到的桂花糕碎屑：“开心就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桂花钥匙扣，“看到就想起你，顺手买的。”
夏初天接过钥匙扣，指尖碰到对方的手，心里暖暖的。正想再说点什么，手机突然震动，是张主管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夏工，忘了跟你说，我侄子张默也在杭州，做宠物用品的，听说你是技术大神，非要认识认识，我把你微信推他了！”
夏初天还没来得及回复，微信就弹出了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张默，张主管侄子”。他通过申请，对方秒发消息：“夏哥你好！早就听我叔夸你厉害了，有空想请你吃饭请教技术！”
夏初天以为只是单纯请教，笑着回了句“客气了，有空再说”，转头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江梧桐送他回酒店时，楼下刚好遇到一个举着宠物用品礼盒的年轻男人，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就是夏工吧？我是张默！”
张默热情地递过礼盒：“这是我们公司的新品宠物项圈，能定位还能测健康，如果你或者你朋友养宠物吗？刚好能用得上！”
夏初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夏哥你就收下吧！”张默坚持把礼盒塞给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热切，“我真的特别佩服技术厉害的人，以后多向你学习！”
江梧桐站在一旁，语气平淡：“谢谢，我们还有事，先上去了。”说完自然地揽住夏初天的肩膀，往酒店里走。
进了电梯，夏初天才松了口气：“张默看着挺热情的。”
江梧桐挑眉：“你没觉得他对你太热情了？”
夏初天愣了愣，回想刚才张默的眼神，才后知后觉有点不对劲：“应该是想请教技术吧。”他习惯了同事间的客套，也习惯了忽略那些超出社交常理的“好意”。
江梧桐没再说话。电梯数字缓缓跳动，镜面墙壁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直到“叮”一声到达楼层，他才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夏初天手里的礼盒。
“这个我先拿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不养宠物，用不上。”他停顿了一秒，才用尽量随意的口吻补充，“下次别随便收不熟的人东西。万一过敏呢。”
这个后来追加的、关于“过敏”的理由，生硬却暴露了他真实的介意，他在用自己最合理的担忧，来包装那点不合理的占有欲。
他愣了下，抬眼看向江梧桐。
对方却已转身走出了电梯，背影挺拔如常，只有拿着礼盒的手指，关节微微有些发白。
接下来几天，张默频繁发微信找夏初天，一会儿问“宠物项圈的定位算法能不能优化”，一会儿说“发现一家超好吃的辣菜馆，想请你尝尝”，甚至还打听“夏哥喜欢什么样的人”。
周五下午，夏初天正忙着整理最终报告，张默突然出现在分公司楼下，手里捧着一束桂花：“夏哥，我知道你喜欢桂花，特意给你摘的！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订了你爱吃的辣菜！”
夏初天看着那束开得正盛的桂花，终于明白过来，语气认真地说：“张默，谢谢你的心意，但我有喜欢的人了，吃饭就不用了。”
张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半晌才挠挠头：“啊？这样啊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他把桂花塞给夏初天，红着脸跑开了。
夏初天捧着桂花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江梧桐的消息：【忙完了吗？】
他笑着回复“马上就好”，指尖划过屏幕，忽然觉得这场出差既收获了工作上的认可，又意外化解了一场小乌龙，倒也算得上圆满。他把花放到前台说送给他们当吉祥物，便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座位。
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时，张主管突然跑过来：“夏工，等一下！总部刚才发通知，说下周一要派团队来杭州学习你的优化方案，还让你做主讲人！”
他看着张主管兴奋的样子，又想起自己这些天的努力，忽然想起江梧桐说的“你值得被认可”，心里暖烘烘的。刚走出分公司大门，就看到江梧桐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江梧桐笑着朝他挥手：“主讲人，准备好了吗？”
夏初天坐进车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准备好了！对了，张默刚才向我表白，被我拒绝了。”
江梧桐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来见你了啊。”夏初天看着他，眼底闪着光。
江梧桐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轻笑了一声说道：“做得好，我请夏总下馆子。”
车子平稳驶向前方，窗外的桂花香气随风飘进车里，混着两人之间淡淡的笑意，在杭州的夜色里悄悄弥漫。
夏初天看着眼前这么喜欢自己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里母亲的催账消息，瞬间哭笑不得这杭州之行，果然热闹得没让人失望。
当天夏初天吃饭时很活泼，在一个口味偏甜食的地方，硬生生让他一晚上吃到了好多酸辣的菜品。江梧桐看他爱吃，也没有太多阻拦只是一味的倒茶。
回酒店的路上，夏初天晕着碳闭目养神，突然出口问到：“你什么时候回去？”
“7号”江梧桐一本正经的回道。
“好巧，我也是，你买票了吗？”夏初天开心的手舞足蹈“没有的话，我可以现在帮你看看。”
“买好了”江梧桐直接说道。
“哦，这样啊，好吧”夏初天郁闷的回道，其实他还想问航班时间，但又不好意思，就算是一个航班大佬肯定商务舱，牛马只配经济舱，更别说不是一个航班的可能性。
江梧桐看着旁边安静下来的人，原本当天偶遇给他的惊喜，但更看不得他一个人胡思乱想。便开口道：“夏总，买好机票了吗？”
“买了，公司统一买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下午四点的机票。”
这时，刚好红灯亮了。
“这么巧，我也是这个航班”江梧桐转头看着夏初天语气陈恳的说到：“初天哥哥，愿不愿意跟我坐一起？”
“当然可以！！！”夏初天又活了，连忙打开手机准备选座，突然想到自己的猜测，便看了看现在升舱的价格，但没想到根本没机会了，因为没票了。
夏初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到“梧桐，商务舱没票了。”
“哥哥，商务舱不报销。”江梧桐轻笑了一声回道。
“你们这种老总也要这样吗？”夏初天没来得及顾虑称呼的问题，一脸震惊的发问。
江梧桐还想逗逗他便说道：“公司人人一律平等。”
夏初天真信了，因为他出差次数很少，而且基本都是一个人，没跟领导出去过，所以真以为跟他说的一样。
便开始满心欢喜选位，突然江梧桐把他手机放到了他怀里说到：“哥哥，不帮我选吗?”
“谁是你哥，好好说话”说完，他就把江梧桐手机拿起来了，感觉手莫名的烫，耳朵也是，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烦人崽”
等他拿起手机准备解锁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手机，但为什么密码正确？？？
他的确实是一个蠢货，不然谁会把生日日期设置成锁屏密码，但为什么江梧桐手机密码也是生日日期，而且还是他生日日期。
他转头盯着一脸认真开车的江梧桐，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你生日，是相亲那天设的，因为喜欢你，想追你”江梧桐直白的回答，一时让他害羞的不知所措，但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他转头看向江梧桐，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偷看我身份证？！”
江梧桐握着方向盘，嘴角抿着压不住的笑：“相亲信息。”
“那你就记到现在？！”夏初天耳朵发烫，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
“告吧。”江梧桐淡定地打了个转向灯，“我认罪。罪名是‘未经允许擅自把喜欢的人的生日设为手机密码’，判多少年我都认。”
“你……”夏初天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烦人！”
话是这么说，手指却诚实地点开了购票软件。他偷偷瞄了一眼江梧桐，对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在街灯下轮廓分明。
哼，长得帅了不起啊。
夏初天腹诽着，手上却麻利地选了37A和37B两个连座。点击确认时，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你知道我选了哪两个位置吗？”
江梧桐瞥了他一眼：“37吧应该是靠窗两个位置。”
夏初天又一次破防了，问道：“你怎么知道？？？”
江梧桐轻笑了一声，说道：“因为你上次看电影选的就是第七排。”
“……”
这人到底是喜欢他还是想当私家侦探？！
车子在酒店楼下停稳。夏初天解开安全带，刚准备下车，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等等。”江梧桐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给你的。”
夏初天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盒包装精致的桂花糕，还有一小罐蜂蜜。
“上次那家，我看你挺爱吃的。”江梧桐说，“蜂蜜是槐花蜜，养胃。你晚上要是饿了就吃一点，别又空腹睡觉。”
夏初天抱着纸袋，心里那点“被监视”的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融融的甜意。他抿了抿嘴，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江梧桐看着他，“上去吧，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