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没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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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刻……
凯里昨夜的积水已经冻成了冰……吴毅今天踩着黑贝壳阿迪达斯踹开抄近路大门，那一刹早自习的铃声刚落。
卫衣帽子没摘，压着眉骨，烟痣在黑漆漆的空气中若隐若现……路过走廊时，余光撇到楼梯口立着的人影，脚步顿了半秒……那个是……
谭立持？
切……还以为是谁
谭立持穿干净的白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领口，看着他的穿搭……
吴毅就感觉到阵阵的冷气……
穿这么少……撩谁呢？呕……变态！
谭立持下唇的痣抿在苍白的唇色里，脸冻的肤色更加冷白，威力，手里攥着一摞作业，昨天被制裁揍的鼻尖还泛着淡红，看见吴毅，眼神冻得像82年的死水，没躲，也没让，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看他妈呀？找死
吴毅挑了挑眉，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他抬手撞了下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谭立持手里的作业本落了两本在地上，纸页沾了灰尘还有。
“南极洲卖菜大妈？在瞪一下，眼珠子都给你扣下来。”
吴毅的声音压着，狂气十足，脚还故意碾了下纸页边缘，留下鞋印。
谭立持沉默弯腰捡本子，指尖攥得发白，抬眼时咬着牙怒视。
“吴毅，你别太过分。”
听笑了。
“你能拿我怎样？啊？说话啊？”
“我就过分了？怎么？你娘炮啊？”
吴毅伸手想揪他的衣领，手腕却突然被攥住，力道意外的重沉，谭立持的指节泛青，眼里的不爽的气息溢出来，两人僵持着，走廊里的学生都看戏。
“管你什么事？”
“狗杂种…”
“吴毅！谭立持！”
一声狮子冷喝砸过来，全乐乐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两人交缠的手，又落在谭立持泛红的鼻尖和地上的作业本上，脸色瞬间沉了，发怒。
“别给我太过分啊！都跟我去办公室！”
吴毅甩开谭立持的手，嗤笑一声，插着兜跟在后面，谭立持拍了拍作业本上的灰，也跟了上去。
不经意间瞟见谭立持垂在身侧的手，依旧攥得紧紧的。
……？不服，不服我不会让你受着，这是命中注定的。
办公室里，全乐乐把教案往桌上一放，先看向谭立持：“鼻尖怎么回事？昨天威胁你了？”
谭立持沉默没吭声，算是默认。全乐乐又转向吴毅，语气里的火气压着，却藏不住无语。
“记过的处分没消，昨天刚跟你说过别再惹事，今天就跟同学动手？好歹有点情商嘛……怎么跟不上时代啊？吴毅，你到底想干嘛？”
“不爽。”
呵…呵呵不爽你……
“是他先瞪我。”吴毅靠在桌边，嘴硬，帽檐遮着眼睛，没人看见他眼底的一丝慌乱。
……
“人家看你怎么了嘛……哎呦我天，想开一点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别人壁咚你呢…两只捣乱的死蟑螂。”
吴毅刚想反驳，可听完这句话……虽然面色不改手臂开始发麻
？？？
吴毅没在接嘴。
“讲正经的，瞪你就要动手？”
“不爽。”
……可以
全乐乐拿起桌上的戒尺，敲了敲桌面。
“谭立持，你先回去上课，这事我跟吴毅算。”
谭立持轻瞟了吴毅一眼，转身走了，关门的瞬间，吴毅听见他低声说了句“鳄鱼的眼泪”。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全乐乐的戒尺放在桌上，没动，只是从抽屉里拿出消费卡，递过去。
“昨天淋雨，手又打架磨破了吧？消费卡先不没收，去买药。”
吴毅瞥了眼自己的手背，果然有几道擦痕，是昨天跟谭立持干架时弄的，他没接，别过脸。
“没钱。”
……
“赊账，懂？”
“没必要。”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知道没人管你，但这不是你欺负同学的理由。”
“知道。”
“知道你还？”
“控制不住。”
“憋着。”
……
全乐乐把创可贴放在他手边。
“谭立持跟你一个院长大的，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是不是？”
“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他成绩好，性子软，你就专挑他欺负？”
软个毛线……
“……………是的，全小姐。”
……
“我说错了？”
……无语
他想起小时候，吴毅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喊他“小持哥”。现在只听得见长辈喊他“小持”
那时候给他递刚摘的野枣，可后来，家散了，他成了院里的最熟的混子。
而谭立持却成了人人夸的乖学生，两人就像两条直线，两边延伸没有尽头。
“……”窗外鸟叫轻脆了些，他的声音低得，快要淹没，没了刚才的戾气。
“如果你没欺负？把人鼻子打出血，踩人作业本，那这叫善良？”
全乐乐叹了口气。
“我跟谭立持的妈妈聊过，她总说，要是你让别这样，谭立持也能有个伴。”
谁爱和他为伴啊……
“吴毅……别再把身边的人都推走了。好好的，好吗？”
全乐乐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张通知单，放在他面前。
“下周三有校园月考，我跟教务处申请了，你跟谭立持一组。”
“一起复习，随便你，你别再找他麻烦。要是你这次月考能及格，我就帮你申请撤销记过处分。”
…………
吴毅看着通知单上
“吴毅×谭立持”的名字，皱紧了眉，马上回答。
？
“不行。”
“由不得你。”
…………
“收好。”
全乐乐把通知单塞进他手里。
“要么跟他复习，及格销记过，要么继续混日子，等着被送进特殊学校或者休学开除。”
“你自己选。还有，今天下午放学，你必须去谭立持家，给他道歉，把昨天踩脏的作业本赔给他。”
“我不去。”
“去不去？”
……
“不去也行，那我现在就把你昨天打架的事报给德育处，记大过，留校察看。”
“……去”
全乐乐的语气没得商量，吴毅捏着通知单，指节泛白，心里的火气和憋屈搅在一起，烦！
最后，他还是冷灰灰攥着通知单走出办公室，手背上的创可贴不知何时被他贴上了，温温热热的，像全乐乐刚才的语气。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吴毅坐在最后一排，垃圾桶旁边……
“垃圾桶守护神”
第一次没睡觉，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的谭立持。谭立持坐得笔直，认真记着笔记，下唇的痣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动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很干净。
切……长的帅有什么用？呸呸呸没我帅就对了……
下课铃响，谭立持收拾作业本，转身时正好闯进吴毅的目光。
他愣了下，随即冷着脸移开，却听见吴毅低声说了句。
“下午放学，我去你家。”
“打？”
……打你ABC啊？
“脑子多转一点。”
谭立持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眼里不信，吴毅别过脸，扯了扯帽檐，烟痣在脸颊上晃了晃，嘴硬道。
“别多想，全乐乐逼的。又不是劫匪。”
“又没问你。”
……你T喵的，欠打啊？
张子鸡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毅哥，打球去啊？”
“不去。”
“不是……你真要去谭立持家道歉？还要跟他一起复习？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鬼才信哦……”
吴毅瞪了一眼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恶狠狠道。
“多嘴，走，放学跟我去买作业本。”
走出教室，阳光洒在身上，吴毅攥着手里的通知单，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好像淡了点。
啧……
只是一想到要跟谭立持一起复习，一起待在一个子里，他就忍不住皱眉……那家伙，烦死了！肯定又要摆着一张冰山脸！
变态啊！！！
校门口的风冷，吴毅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昏昏沉沉，他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鞋子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哒哒”的声响，心里把谭立持骂的狗血淋头，却还是往文具店的方向走了……总得买本新的作业本，赔给他，不服气……
“陪个屁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