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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遇见的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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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亦唐自己也不晓得这种情况是好还是坏，反正他自己乐得开心。
年三十刚过，大家依旧沉浸在团圆的喜悦之中，许是近几年内容式微，讨论春晚节目的人并不多，甚至准时收看的人数也一年比不上一年。比起茶余饭后去探讨那些虚无缥缈的离自己很远的八卦和花边新闻，好像更有活力去关注自己的生活、关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除非是波及较广的特大事件。
吹着微冷的风，迎着清晨的大雾，李亦唐骑着自行车往机场赶，赶去开工。
正月初三，他还没有回家。
年前连着几天都有工作。初一初二两天把年前剩余的工作全部完成。现在又有新紧急剧开机，要进组，短时间内肯定没办法赶回家里，只好把回家的计划搁置。
“小唐哥，这边！”边韫正抱着保温桶站在入口处冲他招手，穿着厚厚的浅色棉服，像一个小雪人。
这是他的助理，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实际只比他小了一岁的男生，性格跳脱，偏还就生了张娃娃脸，穿着厚厚的棉服，围着妈妈织的红围巾，脸上冻得有些泛红，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你还真过来了，没回家吗？”李亦唐把车子停在路边，向他那边走过去。
“不然你要让你心爱的车在外面风吹日晒半年吗？而且我又没回家，把妈妈接来这边了。”边韫把怀里的保温桶递给他，“知道我今天不跟你过去怕没人照顾你，我妈妈给你煲的汤，让我给你送过来，你带过去喝。”
说完还抱怨了一句：“反正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我带给你。”
李亦唐把保温桶接过来，笑了说，“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替我谢谢阿姨。”
“那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李亦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新年快乐。”
边韫也不跟他客气，拿在手里摇了摇，“新年快乐。”
从北京到横店，两个小时，体感的温度竟然会高上不少。
最近半年都在横店的影视城里借景拍戏，所以常住的酒店一直续租，行李就没有带走过，直接住了进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发现时间还早，天都还亮着，李亦唐就买了张电影票，到最近的一家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头发很长时间没剪，稍长了些，李亦唐也没管，往头上戴了顶帽子，简简单单穿了白色的小薄绒外套、黑色长裤，拿了手机就出门。
傍晚时分的电影院人依旧不多，在自助售票机提早买好的拿到《曼城》的电影票。
电影是年前上的，因为很多的原因拖了很久，正好赶上了春节档。或许是题材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剧情并不适合合家欢的氛围，来看的人并不多。
李亦唐倒是完全不在意，毕竟自己拍的电影票房总是惨淡，早也就习惯了。
距离检票开场的还有段时间，他就排队买了大桶的爆米花，浓浓的奶油味，电影还没开始就吃了半桶下去。
一整天，除了那罐子汤，他什么也没吃，真的很饿。
电影一共一百三十分钟。随着片尾曲响起，结尾字幕开始升起时，电影院里的灯蓦地亮起，观众就纷纷退场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少的人可以等到最后，人们好像都很急，被事情催着赶，忙里偷闲来看场电影都急急忙忙的。
片尾曲是买下了陈辞言首张个人专辑《不可言说》的同名主打歌的版权，陈辞言重新录制的Remⅰx版，在编曲上做了些改动。这个做了降速处理，原本四分半的歌，现在有五分多钟。
李亦唐等着把片尾曲听完，结果就是等到了一个惊喜，算是下一部电影的预告概念片。导演新签的演员，三分半的独角戏，配着陈辞言的歌，倒是适配的很。
在温暖的室内待了两个小时，出了电影院，外面是冷的，黑的。倒是让人有些难以适应。
横店年前那场大雪下的声势浩大，纷纷扬扬飘了一整天，房屋瓦舍，枯枝池塘，到处落满了雪。李亦唐那时候来帮瞿瑶导演客串一个角色，碰巧赶上了。如今雪消了，更冷了些，呼吸间都是白蒙蒙的雾气，在微薄的人群里冷冷清清的。单薄的如果没有路灯压根看不见。
最近几年，烂片挺多的。所以渐渐的，大家近几年对电影的期待就下降了，导致现在即使处在春节档，电影院人也并不多。
李亦唐站在路灯下，身影单薄却挺拔，投射下来的阴影罩在手机屏幕上。他打开各个音乐软件翻找了半天，没有翻到刚刚听到的歌，问了沈向哲，才知道这首歌到电影下映才会上线。他盯住屏幕，有些失落。
于是李亦唐只好打开原来的歌单，从头循环，边听边往回走。
到酒店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刚刚片尾曲演唱者本人。
陈辞言正坐在酒店的大厅里，靠在沙发里玩手机，手指点的飞快。旁边坐着他的助理，两个在讲话。
“你倒是讲话。不让你跟来你非得来，来了就在这装死。”陈辞言的眼睛和手指根本不离开手机屏幕，很认真地打着游戏。
很努力地博弈里那么几秒钟，倒地上挂了，等的他嘴唇都舔干了，队友也没来救，直接被崩成猪头肉味爆米花，放到天上当烟花看了。
“我要拿铲子敲死他！”被气了个半死的陈辞言干脆把手机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扔，摆烂地把两只手往桌子上一摊，跟助理破罐子破摔，“行了，你走吧，你也看到了，到目前为止，我还活得好好的，你没什么要担心的。”
“真不用我陪着？”
“真的不用，真死不了。”
“其实……”靳珂深吸一口气，自认为很小声地输出一段rap：“我也不是担心你能不能活下来，你这货挺爱惜自己的，谁出事你也不能出事，我是担心你没人看着又不工作，还闲着没事就上微博跟粉丝吵架，到处乱说话，我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得加班，我真的很累，你真的不能体恤我一点点，我给你打工赚那么点工资还要给你当管家，你能不能好好工作别给我找事？”
“可我现在就是在工作啊。”
“是这样的没错……但我总觉得我不看着你，内心难安。”靳珂吭叽着脸，“你在我这有太多前科。”
“难安？怎么可能，我那么省心。”
“你要是省心，我给你当儿子。”
“好儿子，回家去吧。”
“回家？”
“对，回家陪灿灿去吧，别回头她又打电话跟我讲大过年的不放你假，抱怨我是资本家。”
“你跟我保证，发毒誓，一定一定老老实实地听导演的话，那我也老老实实回去，不给你找不痛快。”
“回去吧，回去吧，我肯定跟你一样，老老实实地拍戏，不给你找事。”
听到这，靳珂用尽九牛二虎之力逼迫自己按下放不下的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一天天神经兮兮的，放假都不开心，真奇怪。”陈辞言摇了摇头，捞起手机继续打游戏。
李亦唐趁着等电梯的时候，远远的看着，听不到两个人谈话的内容，但是能捕捉到陈辞言脸上的表情和口型，再结合他的“案底”综合一下，大概猜得出来靳珂在叮嘱些什么。
耳机里的歌播到了原版的《不可言说》，电梯“叮”一声响了，随之而来的是取代了歌声的电话来电铃声。
“喂，妈妈。”李亦唐接起电话，抬脚跨进电梯，最后看了一眼。陈辞言应该是又输掉了，再次把手机扔回桌子上生闷气。然后，按了四楼的按键。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陈辞言朝这边看了一眼，总感觉刚刚好像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很久。
“小歆，你过年为什么不回来呀？”
电梯里，妈妈温柔的声音带着点小小的怨气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这边工作刚结束，就又要进组，赶不上了，过几天就找机会回去。”李亦唐边往自己的房间走，边跟妈妈讲话，“你们这几天应该不在家吧？”
“对呀，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回来了。我们这几天要去你叔叔那里，怕你万一这几天回家了见不到人。”
“你们现在要去日本？”
“对呀，明天早上走。”
“好，我知道了。他刚调到日本没多久，你们去了也能热闹一下。路上注意安全，跟爸讲一声我一切都好，不要担心。”
“我回头再打给你哦，我正跟你干妈妈给晓晓选衣服呢。”
“好，你们玩的开心。”李亦唐刚说完，他妈妈那边就把电话挂掉了，音乐声代替妈妈的声音继续从耳机里传出来。
“每次都不听我把话说完。”李亦唐无奈的摇了摇头，脑海里都能想象到妈妈开心的样子。
进了门，打开灯，开关落下，清脆像瓷器迸裂，像是烟雨天的等待。
所以，他心底也是期待的。
